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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 有 爭議 的 。 拉斯普廷 ( Rasputin ) 拉斯普廷 是 個 目不識丁 的 農民 , 崛起 成為 很 有 權勢 的 神棍 , 也 是 俄國 沙皇 和 皇后 的 親信 。 不過 最 令 我 印象 深刻 的 卻 是 他 的 死法 。 沙皇 身邊 圈子 裡 的 貴族 都 恨透 了 拉斯普廷 , 尤其 恨 他 擺布 皇后 ( 她 相信 拉斯普廷 懂得 醫治 她 兒子 的 血友病 ) 。 一九一六年 , 一 群 共謀 者 決定 殺 他 , 然而 這 場 謀殺 可 精采 了 , 這 個 人 並 沒有 安然 下台 一 鞠躬 辭世 。 首先 , 有 人 在 葡萄酒 和 茶點 裡 下毒 , 結果 毒 不 死 他 , 於是 有 個 共謀 者 在 情急 之下 開槍 打 他 , 拉斯普廷 還是 死不了 , 雖然 中槍 倒地 , 卻 爬起來 跑進 院子 裡 。 另 一 個 共謀 者 又 對 他 開 了 一 槍 , 他 還是 沒 死 。 最後 那 群 共謀 者 把 拉斯普廷 捆 了 起來 , 從 結冰 河川 的 冰洞 扔進 河 裡 , 終於 把 他 淹死 了 ( 他們 希望 終於 如願 了 ) 。 他 屬於 較 不尋常 的 翹辮子 人士 , 但 也 不過 是 我 過去 讀到 的 千百 個 例子 中 的 一 個 而已 。 我 讀 過 藍調 歌手 約翰遜 的 死法 , 他 在 一 家 廉價 舞廳 的 小 酒館 裡 喝 了 摻有 番木 鼈鹼 的 威士忌 後 死掉 。 還 有 氣球 飛行 先鋒 布朗夏爾 , 因為 煙火 表演 燒到 她 的 熱氣球 而 喪生 。 探險家 李文斯頓 死 於 痔瘡 ( ! ) ; 美國 詩人 朗費羅 之 妻 因 裙子 著火 而 死 ; 希臘 哲學家 佩雷格里諾斯 則 在 奧林匹克 運動會 的 聖火 中 自焚 ; 法國 革命家 馬拉 是 在 洗澡 時 被 一 名 女 刺客 殺死 的 。 約翰生 曾 說 過 : 「 要 節制 熱情 , 就 得 經常 深思 死亡 。 」 嗯 , 這 點 倒 可以 放心 : 我 的 熱情 還 滿 節制 的 。 知道 每 分鐘 都 有 可能 為 一 大 堆 理由 而 離開 這 棟 大樓 , 知道 自己 大有 可能 像 性感 女星 珍‧哈露 一樣 , 因為 尿毒症 而 突然 倒下 , 一命嗚呼 。 還 有 一些 機會 比較 少 但 仍 有 可能 的 死法 : 被 一 群 太監 扔到 窗 外 讓 一 群 狗 吃掉 , 就 像 聖經 裡 耶洗 別 的 死法 。 使 人 想到 死亡 的 例子 一 個 接 一 個 。 這些 例子 中 , 最 重大 的 莫過於 家族 裡 有 人 去世 。 兩 天 前 我們 接到 茱莉 媽媽 打來 的 電話 , 說 她 姑姑 瑪西亞 去世 了 。 今天 是 出殯 的 日子 。 我 跟 瑪西亞 不 熟 , 大概 只 見 過 她 三 次 , 但 從 追思會 上 的 連番 致詞 得知 她 這 一生 很 不 平凡 , 童年 時期 為 了 逃避 納粹 迫害 , 是 在 雞欄 地板 底下 度過 的 。 所有 致詞 都 提到 一 個 相同 主題 : 瑪西亞 是 位 熱心 付出 的 人 。 當 瑪西亞 躺 在 醫院 病床 上 、 癌症 逐漸 銷蝕 她 的 身體 時 , 有 個 遇到 某些 困擾 的 朋友 去 看 她 , 瑪西亞 還 問 對方 有沒有 幫 得 上 忙 的 地方 , 或者 更 正確 地 說 , 她 是 悄聲 問 , 因為 她 已經 痛 到 無法 正常 講話 。 這 讓 我 想起 教育 改革家 麥恩 的 名言 : 「 只有 為 人類 做出 貢獻 才 能 死而無愧 。 」 瑪西亞 似乎 已經 為 人類 做出 了 貢獻 , 不 是 史詩 般 的 大 貢獻 , 而是 每 天 在 生活 中 的 小 貢獻 。 追思 會 結束 後 , 我們 開車 去 長島 墓園 , 路 上 時而 尾隨 靈車 , 時而 跟丟 了 。 到 了 墓園 , 大家 都 默默 輪流 鏟 了 兩 堆 肉桂色 的 泥土 , 拋到 坑 裡 的 松木 棺材 上 。 再 沒有 比 泥土 落到 棺木 上 輕輕 的 「 砰 」 一 聲 更 能 讓 你 深思 死亡 了 。 那 聲 輕輕 的 「 砰 」 彷彿 蓋棺論定 , 比 千百 項 談論 死亡 的 條目 更 發人深省 。 之後 , 我們 驅車 回到 曼哈頓 守喪 。 坐 在 車 裡 , 我 腦 中 的 靈光 如常 不停 閃現 , 例如 巴伐利亞 遺體 蛋糕 是 一 種 放 在 遺體 上 的 食物 , 用來 吸取 死者 的 善心 美德 等等 , 但 這些 靈光 在 此時 顯得 黯淡 又 空洞 , 因此 我 大多 沒 理會 。 到 了 茱莉 叔叔 位於 上西城 的 公寓 後 , 我 忙著 煮 兩 大 壺 咖啡 。 舀起 咖啡粉 倒入 濾紙 內 , 那 輕微 的 「 砰 」 聲 , 讓 我 聯想起 墓園 的 另 一 輕微 「 砰 」 聲 。 不過 動手 煮 咖啡 緩和 了 我 的 心情 , 我 需要 保持 忙碌 , 我 已經 忙碌 成癮 , 不管 是 忙著 閱讀 大英 百科 還是 煮 咖啡 都 好 , 起碼 煮 咖啡 還 能 為 其他 人 提供 神智 清醒 、 含有 咖啡因 的 好處 。 兩 小時 之後 我們 告辭 了 , 因為 還 得 趕著 出席 另 一 重要 場合 。 我 姊姊 前 一 晚 在 康乃爾 醫學 中心 生 了 個 三千二百 公克 重 的 女兒 伊莎貝拉 , 這 對 我 爸 媽 而言 是 雙喜臨門 : 茱莉 有喜 , 貝麗弄瓦 。 我們 到 醫院 時 , 姊夫 威利 正 懷抱 著 伊莎貝拉 , 貝麗 躺 在 床 上 吃 優格 , 雖然 疲累 但 暈陶陶 的 很 開心 。 生產 過程 並 不 順利 , 貝麗 最後 得 剖腹 生產 , 不過 伊莎貝拉 還是 很 健康 。 「 她 看起來 像 個 中國 老頭 。 」 貝麗 說 。 這 話 倒 也 有 幾 分 真 , 伊莎貝拉 的確 像是 跟 鴉片 菸館 或 毛 主席 的 小紅書 更 相配 ── 不過 依然 是 個 很 可愛 、 讓 人 疼惜 的 中國 老頭 。 這 真是 弔詭 的 一 天 ── 同時 見證 死 與 生 。 這 天 將 盡 時 , 我 回到 家 中 , 卻 再 也 無法 打起精神 , 連 一 頁 大英 百科 都 看 不 下去 了 。 列德 ( Reed , Walter ) 我 是 因為 那 家 以 他 為 名 的 著名 醫院 而 知道 列德 , 卻 不 知道 他 是 解開 黃熱病 之 謎 的 人 。 在 美西 戰爭 期間 , 數以百計 的 士兵 因為 黃熱病 而 命 在旦夕 , 列德 於是 南下 到 古巴 , 設法 找出 這 種 疾病 的 傳播 途徑 。 之前 的 懷疑 對象 集中 在 病患 的 被褥 和 制服 , 但 有些 科學家 ( 包括 列德 在 內 ) 這時 卻 認為 昆蟲 才 是 禍首 。 列德 後來 終究 證實 了 黃熱病 確實 是 經由 蚊子 傳播 , 因此 拯救 了 數以百計 、 千計 、 不 知 多少 條 性命 。 實在 太 了不起 了 , 值得 大大 表揚 他 。 但 我 認為 , 起碼 也 該 有 兩 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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