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 」 。 拉比 點點頭 ， 大鬍子 就 在 桌面 上方 一 上 一下 跳動 。 「 不僅 是 倫理 道德 上 的 善 而已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也 是 一 種 求生 工具 。 著重 於 講 故事 ， 這 是 很 猶太教 地 表達 你 自己 的 一 個 方式 。 」 我 從來 沒 聽 過 猶太教 可以 轉為 副詞 來 用 ， 不過 我 喜歡 這 用法 。 接下來 我 又 稱讚 〈 傳道書 〉 。 「 你 喜歡 它 的 哪 方面 呢 ？ 」 他 問 。 我 緊張 起來 了 ， 彷彿 過不了 他 這 關 測驗 似的 。 我 盡量 很 猶太教 地 叨嘮 了 一 大 堆 ， 說 我 認為 〈 傳道書 〉 充滿 智慧 和 真實 ： 你 沒法 確保 任何 事物 ， 所以 應該 盡情 享受 神 所 賜 的 好事 。 他 同意 〈 傳道書 〉 確實 充滿 智慧 ── 我 通過 了 這 測驗 ！ 「 我們 不應該 著眼於 完成 任務 ， 當 你 從 Ａ 進行 到 Ｚ 時 ， 要是 能 一直 做到 Ｚ ， 那 很 好 ； 要是 做 不 到 ， 也 不 代表 你 就 是 個 失敗 者 。 」 「 說 得 很 恰當 。 」 我 說 。 他 充滿 智慧 地 笑 了 。 「 有些 很 正統 的 猶太教徒 每 天 都 讀 一 頁 《 塔木德經 》 ， 讀 了 七 年 ， 完成 了 學習 ， 然後 在 麥迪遜 廣場 大肆 慶祝 一 番 。 你 知道 第二 天 他們 做 什麼 嗎 ？ 又 回頭 從 第一 頁 讀 起 。 」 老天 ！ 希望 我 讀完 大英 百科 之後 ， 不會 回頭 又 從 「 雅樂 」 讀 起 。 「 我 還 喜歡 猶太教 的 一 點 在於 ， 它 只 含有 一點點 禁慾 苦行 主義 。 」 我 說 。 這 是 我 在 Ａ 字 首 部分 讀到 的 資料 ， 印象 很 深刻 。 我 一 提起 禁慾 苦行 主義 ， 拉比 就 展開 離題 的 長篇大論 ， 滔滔不絕 講起 該 隱 和 亞伯 ， 以及 參與 社群 的 重要 。 這 跟 我 想 講 的 重點 有點 脫離 了 ， 我 只不過 想 說 ， 我 認為 猶太教 准許 你 有 性事 是 很 酷 的 事 。 不過 現在 再 講 這 個 就 似乎 有點 太 爛 ， 不 好 繼續 扯下去 。 於是 決定 改變 話題 。 「 好 ， 現在 說 我 不 喜歡 猶太教 的 地方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行 ， 請 說 。 」 拉比 說 。 「 嗯 ， 那 個 開脫禮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開脫禮 ？ 」 「 對 ， 你 知道 的 ， 開脫禮 。 根據 聖經 規定 ， 如果 一 個 女人 死 了 丈夫 ， 就 得 改嫁給 丈夫 的 兄弟 。 如果 寡婦 不 想 結 這 個 婚 ， 就 得 行開脫禮 ， 要 脫下 大伯 或 小叔 的 一 隻 鞋 ， 吐 口水 到 他 臉 上 。 」 「 我 知道 開脫禮 是 怎麼 回 事 。 你 想 講 的 問題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我 的 問題 是 ， 嗯 ， 你 不 覺得 這 很 沒道理 嗎 ？ 我 是 說 ， 先 要求 一 個 女人 嫁給 死去 老公 的 兄弟 ， 這 已經 夠 瘋狂 了 ， 然後 又 來 那 套 脫 鞋子 和 吐 口水 ？ 」 「 我 還是 沒 弄懂 你 的 重點 在 哪裡 。 」 拉比 說 。 他 的 語氣 並 沒有 受到 冒犯 的 意味 ， 只有 搞糊塗 了 。 我 曉得 這 個 問題 在 猶太教 辯論 傳統 中 並 不 是 提 得 很 好 ， 於是 又 解釋 一 遍 ： 開脫禮 是 很 荒唐 又 令 人 不 快 的 儀式 ， 是 我 永遠 不會 支持 的 儀式 ， 可是 偏偏 直接 出於 聖經 。 而 既然 猶太教 的 其他 儀式 如 割禮 、 逾越節 等 也 都 與 此 同 源 ， 我 又 何必 對 它們 青睞 有加 呢 ？ 拉比 點點頭 ， 整整 十五 秒 沒有 答腔 。 如果 不 是 我 引起 他 的 思考 （ 這 是 好事 ） ， 就 是 我 真的 把 他 惹毛 了 。 「 首先 ， 現在 已經 不再 實行 開脫 禮 了 。 」 「 那 很 好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們 不再 實行 開脫禮 ， 是 因為 它 對 人 有損 。 你 得 分辨 哪些 儀式 對 人 有損 ， 哪些 有 積極 作用 。 」 很 好 的 觀點 ， 也 是 看來 很 合 情理 的 區別法 。 不過 ， 猶太教徒 就 跟 一切 宗教 的 信徒 一樣 ， 似乎 仍然 在 遵行 很多 對 生命 沒有 積極 作用 的 規矩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在 正統 的 猶太 會堂 中 ， 男女 依然 不准 坐 在一起 ， 這 在 我 看來 並 不 像 是 對 生命 有 積極 作用 的 規矩 。 「 你 聽說 過 沙馬伊 和 希勒爾 兩 位 拉比 嗎 ？ 」 這 位 拉比 問 。 我 搖搖頭 。 「 這 兩 位 是 很 有名 的 拉比 ， 可是 他們 對 每 件 事 都 意見 相左 ， 例如 一 個 說 經文 楣銘 展卷 時 應該 平攤 著 展開 ， 另 一 個 卻 認為 應該 垂直 展開 ， 這 就 是 直到 今天 都 採用 對角線 斜 著 展開 的 原因 。 言歸正傳 ， 有 個 人 去 見 沙馬伊 ， 跟 他 說 『 用 單腳 站 著 告訴 我 猶太教 的 內容 』 ， 沙馬伊 說 『 你 給 我 出去 』 ， 於是 那 人 就 去 見 希勒爾 ， 提出 同樣 要求 。 希勒爾 用 一 腳 站 著 告訴 他 說 『 你們 願意 人 怎樣 待 你們 ， 你們 也 要 怎樣 待 人 』 。 這 就 是 猶太教 的 本質 ， 其他 部分 都 是 說明 這 點 而已 。 」 我 喜歡 這 個 故事 ， 很 猶太教 地 講 得 很 好 ， 成 了 我 這 場 《 塔木德經 》 辯論 的 最佳 結論 。 和 拉比 一 談 就 是 兩 個 鐘頭 ── 無可 否認 地 ， 這 絕對 不能 和 去 上 幾 年 希伯來 學校 相提並論 ， 但 比起 我 以前 一 對 一 花 在 一 個 宗教 人物 上 的 時間 都 要 長 得多 。 到 最後 ， 我 依然 是 個 不可 知論 者 。 不過 話說回來 ， 猶太教 有 其 智慧 ， 所以 我 會 選擇 喜歡 的 部分 取擷 之 ， 並 希望 將來 不會 下到 猶太教 的 地獄 去 （ 正式 名稱 是 「 火焚谷 」 ） 。 我 會 選擇 遵守 黃金律 ， 選擇 〈 傳道書 〉 ， 選擇 舉行 逾越節 家宴 ， 但 主要 是 為了 要 把 家人 聚 在一起 ， 而 不 只是 因為 這 儀式 有 意義 。 我 會 選擇 和 茱莉 繼續 做 夫妻 ， 她 對 所有 猶太 儀式 瞭若指掌 ， 會 在 教養 我們 孩子 的 種族 身分 方面 拿捏 得 恰到好處 。 我們 離開 Au Bon Pain 餐廳 ， 步行 前往 地鐵站 時 ， 我 拋出 了 最後 一 項 猶太 資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