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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 我們 那 位 老友 卡拉瓦喬 的 影響 。 但 他們 兩 人 的 相似 處 也 僅 限於 作品 而已 。 至於 私生活 方面 , 魯本斯 與 卡拉瓦喬 唱反調 , 照 大英 百科 的 說法 是 : 「 八 個 兒女 的 父親 ── 這 個 富裕 、 精力 充沛 、 身心 徹底 均衡 的 人 , 可 說 與 現代 觀念 中 藝術家 謀生 艱難 的 想法 完全 相反 。 」 耶 ! 這 真 讓 人 心安 。 魯本斯 會 成為 我 的 模範 人物 。 現在 我 知道 了 : 我 不必 對 服務生 大喊 大叫 、 拿 朝鮮薊 扔 他們 才 夠格 成為 藝術 天才 , 也 不用 在 網球場 上 殺 個人 , 更 別 提 耍脾氣 。 我 只 需要 一些 才華 就 行 。 S 守 安息日 者 ( Sabbatarians ) 上帝 , 我 累死 了 。 我 一直 在 想 保羅‧紐曼 在 電影 《 鐵窗 喋血 》 裡 把 煮蛋 一 顆 接 一 顆 塞進 嘴 裡 的 那 一 幕 , 我 大概 可以 體會 他 塞完 四十三 顆 蛋 之後 的 感受 , 就 跟 我 啃完 二十七 位 立陶宛 詩人 的 資料 一樣 。 現在 輪到 面對 S 字 首 這 個 要命 部分 了 , 總共 有 二千零八十九 頁 , 是 大英 百科 篇幅 最 長 的 , 宛如 波士頓 馬拉松 大賽 的 「 傷心丘 」 那 段 路 。 我 看看 芥黃色 書架 上 S 字 首 那 幾 大 冊 , 這麼 安靜 無聲 、 這麼 厚 、 這麼 整潔 體面 。 我 深深 吸 口 氣 , 邁步 向 前 , 長驅直入 攻向 Sabbatarians── 這 個 詞 有時 用來 稱呼 那些 認為 神聖 安息日 是 星期六 而 非 星期日 的 基督徒 。 對 我 來 說 , 眼前 這 個 星期六 和 星期日 都 不 是 安息日 , 而是 S 字 首 條 目日 。 聖伊萊亞斯 山脈 ( Saint Elias Mountains ) 我 老早 就 因為 一 次 慘痛 經驗 而 對 聖伊萊亞斯 山脈 有 很 深 認識 , 很 久 以前 曾經 近距離 看過 這 山脈 。 話 說 在 成長 過程 中 , 每 年 夏天 父母 都 會 帶 我們 姊弟 去 旅行 , 要 我們 見見 世面 , 而且 在 這 方面 做 得 很 徹底 , 因此 現在 我 很 樂 得 收看 發現 頻道 , 神遊 各 地 , 茱莉 對 此 感到 既 驚愕 又 失望 。 剛 上 高中 一年級 時 , 爸 媽 帶 我們 到 阿拉斯加 旅行 , 參觀 了 冰河灣 國家 公園 , 公園 周邊 就 是 聖伊萊亞斯 山脈 。 公園 很 遼闊 , 有 一萬二千八百 平方公里 , 大概 比 紐約 中央 公園 大 四千 倍 , 不過 卻 沒有 一 大 堆 直 排輪鞋 和 毒販 。 國家 公園 的 景色 壯觀 極了 , 即使 在 我 這 種 伍迪‧艾倫 所 說 「 跟 大自然 合不來 」 的 人 眼 中 也 很 難忘 。 一 天 下午 , 老姊 和 我 租 了 艘 海豹 皮船 ( 順便 一 提 , 這 種 輕舟 是 格陵蘭 的 愛斯基摩人 發明 的 , 最初 是 用 海豹 皮蒙 在 鯨魚骨 上 做成 ) 。 租 船 給 我們 的 人 看起來 不 怎麼 壞 , 最多 就 像 很 精通 抽 大麻 而已 。 老姊 和 我 划入 壯麗 的 海灣 裡 , 頻頻 對著 四周 山脈 和 鼻子 伸出 水面 的 海豹 發出 「 喔 」 和 「 啊 」 的 驚嘆 。 我們 見 不 到 其他 人 , 不 見 小 船 , 不 見 露營 者 , 根本 就 看 不 到 任何 人類 存在 的 跡象 , 就 只有 荒野 。 接著 , 過 了 半 小時 之後 , 按照 原先 計畫 開始 划回去 , 問題 卻 在於 : 我們 似乎 轉錯 了 方向 。 原先 該 是 水道 的 地方 , 這時 卻 變成 了 沙灘 。 ( 後來 才 發現 那 個 愛 抽 大麻 的 租 船 傢伙 忘 了 提 , 那 條 水道 在 退潮 時 會 乾涸 。 ) 於是 貝麗 和 我 往 右 轉 , 又 開始 划 了 起來 , 以為 總會 找到 一 條 回去 的 路 。 這 並 不 是 最 好 的 看法 , 不過 當時 我們 的 航海 技術 也 沒 到達 登峰造極 的 地步 , 因此 以為 這 就 像 在 紐約 從 八十一街 走到 七十六街 一樣 , 通常 這樣 走 並 不 需要 用到 指南針 。 我們 划 了 又 划 , 邊 唱 電視劇 主題曲 來 打發 時間 , 像是 《 小 淘氣 》 、 《 妙 家庭 》 , 還 唱起 《 夢幻島 》 主題曲 , 但 想到 這 首 歌 跟 海難 歷險 有關 , 此時 此刻 未免 太過 應景 , 就 沒 唱 下去 了 。 我們 談到 萬一 死掉 的 話 , 自己 班 上 哪 個 同學會 最 難過 。 我 很 樂於 想像 瑞秋‧亞斯奇 撲到 我 的 棺材 上 , 得 要 旁人 把 她 拉開 的 情景 。 這 是 個 很 不錯 的 想法 。 一 、 兩 小時 之後 , 歌唱完 了 , 話 也 講完 了 , 唯一 聽 得 到 的 就 是 槳 在 水 中 的 划水聲 , 除此之外 , 偶爾 還 聽 得 到 難以 分辨 但 無疑 是 某 種 凶猛 食 肉 野獸 的 長嘯 。 我們 不 想 孤零零 地 走 陸路 , 旅館 老闆 已經 跟 我們 講 過 一 個 很 不 愉快 的 故事 , 使 我們 打消 了 這 念頭 。 我 不 記得 那 故事 的 詳情 , 總之 牽涉到 一 隻 大 灰 熊 、 一 包 救生牌 奶油 硬糖 , 還 有 缺少 下 半 截 的 上身 肢體 。 天 冷 了 , 黑 了 , 更 下 起 雨 來 。 我們 很 害怕 , 但 沒 怕到 要 死 的 地步 , 也許 因為 生長 在 紐約 而 不 知 天高地厚 , 總之 沒有 驚惶失措 。 至於 留在 岸 上 的 爸 媽 反而 比 我們 驚慌 , 他們 嚇壞 了 , 因為 這時 已經 是 晚上 , 公園 巡邏員 不能 派出 飛機 搜尋 , 必須 等到 早上 才 行 。 更 糟 的 是 , 巡邏員 還 說 溜 了 嘴 , 說 要是 我 和 貝麗 繼續 划下去 就 會 凍死 。 於是 我 爸 媽 不免 想到 , 他們 可能 已經 永遠 失去 兒女 了 。 到 了 凌晨 一點鐘 左右 , 貝麗 聽到 我們 牙齒 打戰 的 聲音 之外 還 有 別 的 聲音 傳來 , 是 男人 的 笑聲 。 於是 我們 大喊 , 他們 也 回喊 , 我們 便 朝 聲音 方向 划過去 。 事 後 才 知道 , 原來 他們 是 方圓 幾百 公里 之內 唯一 的 露營 者 。 這些 人 很 好 , 從 加州 來 這裡 舒緩 身心 , 並 讓 肺部 吸滿 新鮮 空氣 。 他們 問 我們 的 第一 句 話 是 : 「 你們 有 香菸 嗎 ? 」 貝麗 和 我 有 了 一 夜 好 眠 , 這些 加州人 讓出 一 頂 乾爽 的 帳篷 給 我們 用 , 解除 了 我們 對 熊 的 擔心 與 恐懼 。 到 了 早上 , 我們 是 被 救援隊 的 海 上 飛機 響聲 吵醒 的 。 我 仍然 記得 老爸 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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