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量 截然不同 的 憂慮 。 謝天謝地 ， 茱莉 後來 沒 事 了 。 但 我 也 漸漸 明白 那 個 斯拉夫 民間 傳說 故事 ， 故事 裡 的 男人 為了 怕 自己 的 眼睛 無意 中 會 給 兒女 招來 厄運 ， 於是 就 挖出 自己 的 眼球 。 薩利耶里 （ Salieri , Antonio ） 他 與 佩因 完全 相反 。 歷史 為 佩因 翻案 ， 對 他 青睞 有加 ， 然而 可憐 的 薩利耶里 卻 受 冤枉 。 他 究竟 做錯 了 什麼 事 ， 以致 被 當成 「 平庸 」 的 化身 ？ 其實 沒有 。 大英 百科 說 ， 當年 他 還是 受 人 尊敬 的 作曲家 ， 甚至 到 了 讓 人 尊崇 敬仰 的 地步 ， 非但 沒有 鄙視 過 莫札特 ， 而且 根本 就 是 莫札特 的 朋友 。 不幸 的 是 ， 有 個 叫 林姆斯基 — 高沙可夫 的 人 認為 ， 寫 一 齣 名為 《 莫札特 與 薩利耶里 》 的 歌劇 （ 一八九八年 ） 是 很 好玩 的 事 ， 不過 內容 完全 沒有 歷史 根據 ── 劇 中 的 薩利耶里 因為 妒火 中燒 而 毒死 了 莫札特 。 過 了 幾十 年 之後 ， 又 出現 了 同樣 主題 的 舞台劇 。 沒 錯 ， 你 會 說 創作 者 自由 等等 之類 ， 但 那 可憐 被 冤枉 的 薩利耶里 又 怎麼辦 ？ 似乎 太 不 公平 了 。 沙特 （ Sartre ） 現在 讀到 《 嘔吐 》 的 作者 沙特 了 ， 這 人 曾經 間接 指控 我 有 孌童癖 。 我 瀏覽 這 項 條目 ， 要 找出 沙特 的 弱點 ， 發現 他 是 鬥雞眼 。 先 有 個 笛卡兒 迷戀 鬥雞眼 ， 現在 又 來 這 個 ， 我 不免 要 問 ： 法國 哲學 和 鬥雞眼 之間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？ 施梅靈 （ Schmeling , Max ） 我 以前 就 知道 施梅靈 ， 他 是 個 雅利安人 拳擊手 ， 是 希特勒 眼 中 的 拳擊 冠軍 、 納粹 之 光 。 他 是 個 真正 的 壞人 ， 反正 我 是 這麼 認為 。 但是 在 閱讀 過 施梅靈 生平 之後 ， 就 不再 那麼 肯定 了 。 我 當然 不會 幫 孩子 取名 施梅靈 ， 但 也 不 認為 他 是 個 沒有 靈魂 的 惡魔 化身 。 大英 百科 在 這 方面 做 得 很多 ， 讓 你 明白到 ， 對 ， 歷史 上 確實 有 幾 個 黑白分明 的 人物 ， 然而 大多數 其實 都 屬於 深灰 或 淺灰 地帶 。 施梅靈 是 在 一九三六年 跟 路易斯 比賽 之後 聲名大噪 。 施梅靈 很 精明 ， 比賽 之前 先 看過 路易斯 的 拳擊 影片 ， 用 慢 動作 播映 來 仔細 研究 ， 找出 路易斯 的 缺點 ── 路易斯 總是 在 連串 左鉤拳 之後 就 放鬆 戒備 。 感謝 這 項 情報 ， 於是 施梅靈 打倒 了 路易斯 。 等到 一九三八年 路易斯 捲土重來 時 ， 已經 糾正 了 自己 的 壞 習慣 ， 打 得 施梅靈趴 在 地上 ── 這 對於 雅利安人 至上 主義 的 政令 宣傳 真是 很 棒 的 一 擊 。 但 後來 還 更 離奇 ： 這 人 居然 以 「 公開 與 猶太人 往來 」 的 雅利安 拳手 為 號召 ， 他 的 教練 是 猶太人 ， 並 在 「 水晶 之 夜 」 把 兩 名 猶太 男孩 藏 在 他 的 柏林 公寓 裡 庇護 。 由於 他 拒絕 拋棄 猶太 友人 ， 以致 在 納粹 統治 下 惹禍 上身 ， 不但 沒有 獲得 納粹 給 其他 名人 的 恩惠 待遇 ， 還 把 他 派到 最 危險 的 空降部隊 去 服役 ， 結果 一九四一年 因此 受傷 。 戰後 ， 施梅靈 回到 拳擊界 只有 很 短 時期 ， 之後 就 在 德國 開設 一 家 可口可樂 加盟店 ， 後來 還 資助 前任 敵手 路易斯 的 遺孀 。 所以 你 看 ： 他 雖然 沒 到 封聖 的 地步 ， 因為 他 的確 為 納粹 打 過 仗 ， 但 他 也 曾 庇護 猶太人 ， 並 資助 過 路易斯 的 遺孀 。 學校 （ school ） 我 自認 到 了 該 舊地 重遊 的 時候 了 。 既然 以前 我 的 印象 一直 以為 自己 是 世上 最 聰明 的 男生 ， 現在 又 力圖 挽回 昔日 光榮 ， 因此 重返 罪案 現場 應該 會 很 有 啟發性 。 說不定 去 道通 學校 走走 會 有些 洞見 ， 因為 我 在 那裡 度過 了 十三 年 ， 從 幼稚園 念 到 高中 畢業 ， 改善 我 的 腦子 。 這 趟 冒險 經歷 的 導遊 是 在 學校 念 六年級 的 艾碧‧奔德 ， 即 我 以前 英文 老師 奔德 的 女兒 ， 奔德 就 是 建議 我 去 讀 那 目中無人 的 福樓拜 作品 的 人 。 我 信任 艾碧 ， 她 很 聰明 有趣 ， 我 問 她 在 這 個 大 日子 之前 有 什麼 該 知道 的 事 ， 她 告訴 我 不要 穿 迷你裙 來 學校 。 很 好 的 忠告 。 我 比 預定 時間 早 十 分鐘 到 了 學校 ， 這 是 已經 養成 一 年 的 習慣 。 我 發現 ， 自從 當年 在 學校 餐廳 努力 把 焗火雞 義大利麵 黏到 天花板 以來 ， 一切 改變 了 很多 。 到處 都 冒出 麥金塔 電腦 ， 電梯 還 真的 可以 搭 ， 而 每 個 來自 上東城 家庭 的 男生 都 打扮 得 像 饒舌 歌星 似的 ， 這 點 讓 我 印象 最 深刻 。 感覺 好像 走進 一 所 擠滿 了 身高 一百二十 公分 饒舌 歌手 阿姆 的 學校 ， 人人 穿 了 布袋 褲子 、 綁 白色 頭帶 ， 印有 籃球 選手 艾佛森 的 Ｔ恤 垂到 膝蓋 。 雖然 少 了 些 鑽石 首飾 和 半 自動 手槍 ， 不過 還是 挺 酷 的 。 我 上 的 第一 堂 課 是 自然課 ， 老師 是 芬同 博士 ， 他 看起來 就 不 像 饒舌 歌星 了 ， 而 像 個 風度翩翩 的 英國人 ， 事實 上 確實 是 英國人 ， 大鬍子 夾雜 著 灰色 ， 領帶 尾 塞到 襯衫 口袋 裡 ， 以免 晃來晃去 晃到 了 本生 燈 上頭 。 芬同 博士 告訴 大家 今天 要 做 些 化學 實驗 。 化學 。 我 心想 ， 我 應付 得來 。 我 極力 回想 在 大英 百科 看過 有關 化學 的 資料 ， 但 只 想得起 德國 化學家 哈伯 ， 他 曾經 想 用 海水 提煉 黃金 ， 以便 為 祖國 支付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的 戰爭 賠款 。 事實 上 ， 海水 裡面 的確 含有 黃金 ， 但 數量 卻 不 夠 使 他 的 計畫 成功 。 我 決定 還是 自己 好好 珍藏 這 資料 算了 。 芬同 博士 取出 一 盤 鎂 。 「 鎂 可以 燃燒 嗎 ？ 」 其中 一 個 小不點 饒舌 歌手 問道 。 「 燃燒鎂 是 不 合法 的 ， 」 芬同 博士 說 ： 「 可能 會 造成 視網膜 傷疤 。 」 「 這 個 可不可以 吃 ？ 」 另 一 個 小同 學問 。 「 不可以 ， 這 也 不 是 個 好 主意 。 」 我 喜歡 這些 小 同學 的 思維 ， 但 眼見 真正 有趣 的 做法 都 被 排除掉 了 ， 於是 只 能 乖乖 坐 著 ， 看 芬同 博士 把 一點 一點 的 鎂 丟進 鹽酸 裡面 。 「 哪 ， 大家 看 著 會 有 什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