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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 回勵 秀 去 了 。 蘇婉娜 接著 說 : 表哥 啊 , 我 和 姨媽 勸 也 勸 不 轉 , 攔 也 攔 不 住 。 她們 賭氣 要 走 , 已經 離家 三 天 。 西里 嘎驚 叫 起來 : 母親 啊 , 就是 她 有 天大 的 罪過 , 你 也 該 等 我 回來 再 說 。 讓 她們 幾 個 婦女 冒險 , 步行 幾千 里路 , 就是 回到 勵秀 , 她 的 父母 也 會 傷心 痛苦 。 要是 出 了 什麼 差錯 , 那 又 怎麼 得了 ? 母親 啊 , 沒有 南罕亮 , 我 過不了 日子 。 我 要 去 追趕 她 回來 , 如果 南罕亮 回不了 勵 藏巴 , 你 也 別 想見 我 這 個 兒子 了 。 西里 嘎流 著 眼淚 轉身 下樓 , 跨上 沒有 卸 鞍 的 馬 又 出 家門 。 咪沙鐵 在 後面 叫喊 兒子 , 西里 嘎頭 也 不 回 , 直 朝 南 罕亮 去 的 方向 飛奔 。 南罕亮 和 使女 們 走過 勵藏巴 壩子 , 進 了 森林 。 她們 天黑 露宿 , 天明 起步 , 爬過 山崗 , 蹈 過 小 河 。 餓 了 用 族 姐妹 給 的 飯團 充飢 , 渴 了 喝 路 邊 的 泉水 。 南罕亮 天天 邊 走 邊 眼淚 , 邊 走 邊 想 著 西里嘎 。 她 想到 第一 次 和 西里嘎 的 見面 , 想到 濃秀湖 畔 花園 定情 , 想到 婚後 的 恩愛 。 她 又 想 , 西里 嘎 啊 , 你 此刻 在 哪裡 ? 西里 嘎 啊 , 當 你 知道 我 出走 的 事 後 , 是 怎樣 的 心情 ? 南罕亮 也 想到 養育 自己 的 父母 , 生長 自己 的 家鄉 。 她 想到 離家 之 日 和 父母 依依惜別 的 情景 。 心 裡 說 , 父母親 啊 , 當 女兒 淒淒 涼涼 拜 倒膝 前 時 , 你們 是 怎樣 想 ? 父老 鄉親 啊 , 我 等 不 到 娘家堂堂 皇皇 來 接 就 從 夫家 歸來 , 你們 將 如何 思量 ? 折枝 的 花朵 萎 得 快 , 蒙垢 的 寶石 無 光彩 。 南罕亮 感到 沒有 過錯 也 羞愧 , 遭 冤受 屈難 說清 , 眼前 迷茫心 碎裂 。 西里嘎 離開 家 , 還 沒有 走完 勵藏巴 壩子 , 天 已 黑 得 看 不 見 路 , 馬 也 疲乏 邁 不 開步 , 他 選 一 個 地方 歇下 , 讓 馬兒 飲水 吃草 。 第二 天 野雞 一 叫 , 他 就 騎上 馬 趕路 。 一 路 上 , 他 邊 想 著 南罕 亮邊 哭 : 我 心愛 的 妻子 啊 , 我 從 勵秀 把 你 接來 , 心想 幸福 地 過 一 輩子 , 哪 料到 還 不滿 一 年 , 災難 就 把 我們 分開 。 我 的 愛人 啊 , 烏雲 只 能 暫時 遮住 明月 的 光亮 , 誣陷 不能 永遠 把 清白 之 身 裹纏 , 你 停下來 等 著 我 吧 , 讓 我們 一起 回家 。 西里嘎 也 想到 拜別 岳父 岳母 , 離開 勵秀 時 的 情景 。 他 曾 想 , 三 年 五 載 後 , 陪 著 妻子 , 攜帶 子女 到 勵秀 感恩 報德 , 哪 料到 惡風 突起 把 嬌花 摧殘 , 毒 箭 驟 來 射穿 雉雞 的 胸膛 。 他 又 想 , 萬一 南罕亮 有 個 什麼 不幸 , 怎能 去 見勵秀 的 漢族 父母親 呢 ! 西里 嘎 邊 走 邊 打寒噤 。 南罕亮 和 四 個 使 女 離開 勵藏巴 六 天 。 她們 的 腿 走腫 了 , 腳 起 了 泡 。 南罕亮 天天 傷心 哭泣 , 飯 吃 不 下 , 水 嚥 不 進 , 走 著 走 著 就 暈過去 。 使 女 們 攙扶 著 她 慢 行 , 後來 乾脆 輪流 背 著 她 走 。 第七 天 , 她們 走進 一 座 大 森林 。 南罕亮 兩 眼 昏黑 , 渾身 打顫 , 兩 隻 腳 無力 把 身子 支撐 , 她 癱倒 在 地 上 , 使 女 們 圍 著 她 驚叫 哭 。 南罕亮 緩緩 蘇醒 , 流 著 淚水 告訴 使 女 們 : 我 的 姐妹 們 啊 , 我們 多 年 生活 在一起 , 又 一同 來到 勵藏巴 , 可 現在 我 無力 和 你們 回勵 秀 了 , 你們 自己 去 吧 。 使 女 們 哭 著 說道 : 小姐 啊 , 我們 離 不 開 你 , 我們 背 你 、 抱 你 , 也 要 把 你 護送到 勵秀 。 你 不要 說 這 種 傷心話 。 南罕亮 有氣無力 地 又 說 : 姐妹 們 啊 , 我 實在 不行 了 , 我 不 忍心 拖累 你們 。 她 褪下 手 上 的 金 鐲子 , 交給 一 個 使 女 , 又 說 : 這 是 出嫁 之 日 母親 給 我 的 紀念 , 我 戴 著 它 就 像 見到 雙親 。 現在 你們 把 它 帶回去 , 我 的 父母親 見到 它 就 像 見到 我 一樣 了 。 請 轉告 我 的 父母親 , 是 我 命裡注定 野死荒郊 , 勸 他們 不要 過份 悲傷 , 更 不要 遷怒族 親戚 。 南罕亮 說完 又 暈 了 過去 , 使 女 們 把 小姐 抱 在 懷裡 , 一個個 泣不成聲 。 淚水 滴 在 南罕亮 的 臉 上 , 她 微微 睜開 眼睛 , 示意 使 女 們 扶 她 坐起 , 然後 吩咐 她們 拾 些 柴草 燒 起 火 來 。 篝火 燃起來 了 , 南罕亮 要求 柴 多 火 旺 些 。 柴草堆 的 齊腰 高 , 長寬 超過 一 大 拏 。 火煙 升 向 樹梢 , 火光 照亮 森林 。 南罕亮 說 : 我 冷 。 叫 使 女 們 攙扶 她 到 火堆 旁邊 。 大 火 燒 得 正 旺 , 烈火 烘灼 著 她們 的 身體 。 扶 著 南罕亮 的 兩 個 使 女 本能 地 退步 後 縮 , 南罕亮郤 就 勢 擺脫 她們 , 撲進 熊熊 燃燒 的 火堆 。 烈燄 吞噬 著 南罕亮 的 身軀 , 使 女 們 嘶聲 叫喊 : 小姐 ! 圍 著 火堆 大哭 。 西里嘎 追趕 了 兩 天 , 第三 天 午後 , 他 登上 了 一 個 草木 稀少 的 山崗 。 突然 棗紅 大馬 望 著 遠處 火煙 瀰漫 的 森林 , 昂首 嘶鳴 。 西里 嘎 說道 : 伙伴 啊 , 是 你 聽到 南罕亮 姑娘 她們 的 聲音 ? 還是 預感到 災難 來臨 ? 快 著 我 前去 吧 , 快 追上 我 日夜 思念 的 南罕亮 。 他 一 抖 繩棗 紅 馬 就 直 衝下坡 , 躍過 深澗 , 急驅 森林 , 在 大火 旁邊 站定 。 西里 嘎 翻身 下馬 , 只 見 火 旁 哭泣 的 四 個 漢族 姑娘 , 郤 不 見 心愛 的 妻子 南罕亮 。 漢族 使 女 也 發現 了 西里嘎 , 忙 站起來 訴說 : 「 姑爺 啊 , 你 來 晚 了 一 步 , 小姐 傷心 過度 , 飲食 不 進 , 虛弱 無力 , 估量 回 不 到 勵秀 見到 父母親 , 也 等不及 姑爺 來臨 , 剛才 投火 自盡 了 。 大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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