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台商 必要 時 就 利用 第三者 來 調動 資金 。 另外 ， 即使 對 兩岸 經濟 整合 是否 過於 緊密 的 擔憂 是 不 必要 的 ， 有些 台灣人 還是 心 存 顧慮 ， 光 是 這 一 點 就 使 它 牽扯到 政治 顧慮 — — 台北 和 北京 陷入 僵局 ， 這 只 是 許多 因素 當中 的 一 個 。 政治 死結 為什麼 一般而言 都 很 正面 、 且 相互 有利 的 互動 不會 導致 政治 修好 ？ 為了 解答 這 個 問題 — — 也 為了 說明 為什麼 台海 問題 難以 解決 — — 我們 必須 詳細 檢視 雙方 如何 交涉 使 統一 有 可能 實現 的 條件 。 交涉 分 好幾 個 階段 進行 。 第一 階段 是 在 一九九○年代 初 ， 展現出 最 有 前景 可期 的 情勢 。 彼此 對 對方 的 意向 都 有 某些 信心 ， 台灣 預備 提出 自己 的 構想 ， 雙方 就 非 政治 議題 也 有 高層 晤談 。 第二 階段 是 一九九○年代 中期 ， 這 則 是 劍拔弩張 的 時期 。 李登輝 對於 北京 不能 接納 他 對 統一 的 基本 觀點 愈來愈 有 挫折感 。 局勢 的 緊張 在 一九九五年 和 一九九六年 達到 最高點 ， 那 是 李登輝 訪問 美國 之後 。 第三 階段 則 在 一九九○年代 末 ， 兩岸 恢復 對話 ， 政治 談判 成為 現實 。 就 在 談判 之前 ， 李登輝 想要 好好 界定 台灣 的 立場 ， 不料 卻 失手 ， 談判 戛然 而 止 。 而 第四 階段 是 在 陳水扁 贏得 二○○○年 三月 總統 大選 之後 ； 往後 兩 年 他 發出 希望 和 中國 接觸 的 訊號 ， 卻 毫無 結果 。 第五 階段 就 是 二○○四年 三月 陳水扁 競選 連任 那 段 時期 。 本 章 的 目的 不 在 完整 記述 過去 十 年 左右 兩岸 關係 的 歷史 ， 而是 要 探討 中國 對 兩岸 何以 未 能 修好 的 解釋 ： 它 認為 李登輝 、 陳水扁 不折不扣 就 是 分裂 主義 分子 ， 對 統一 毫無 興趣 。 這 個 說法 已經 成為 解釋 兩岸 關係 的 傳統 智慧 ， 也 確實 是 政治 何以 陷入 僵局 的 一 種 可能 的 解釋 。 可是 ， 它 也 必須 接受 客觀 評價 ， 不能 一下子 就 照 單全收 。 仔細 分析 李登輝 與 陳水扁 的 權威 聲明 ， 導致 我 得出 以下 結論 ： 中國 的 指控 並 沒有 道理 。 這 不 是 說 李 、 陳 二 人 對 這 個 政治 死結 沒有 責任 ， 但是 僵局 難解 的 原因 不 在 他們 的 基本 目標 。 僵局 是 以下 三 個 因素 交互 運作 所 造成 ： 對於 中國 對 「 統一 」 的 主張 ， 他們 有 嚴正 、 具體 的 關切 ； 對 他們 的 關切 ， 北京 的 反應 相對 欠缺 彈性 ； 台灣 的 政治 環境 變 得 愈來愈 競爭 。 由於 上述 三 個 因素 交互 運作 而 造成 觀念 上 的 死結 ， 敵對 的 態勢 和 猜忌 遂 上升 。 一國兩制 一國兩制 的 概念 可以 追溯到 中國 一九五○年代 向 台北 祕密 傳遞 的 統一 方案 。 這 沈寂 了 將近 二十 年 ， 一九七○年代 末 才 又 出現 ； 到 了 一九八○年代 中期 ， 具體 成為 一 套 方案 ， 並 持續 至 今天 。 具體化 程序 的 第一 步 發生 在 一九七九年 元月 一日 ， 也 就 是 美國 和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宣布 關係 正常化 的 兩 個 星期 之後 。 台北 還 在 消化 這 波 震撼 時 ， 中國 人大 常委會 發表 〈 告 台灣 同胞書 〉 。 這 份 聲明 宣稱 ， 「 世界 上 普遍 承認 只有 一 個 中國 ， 承認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政府 是 中國 唯一 合法 的 政府 」 ， 因此 排斥 了 中華民國 聲稱 它 是 中國 政府 的 主張 。 它 又 宣稱 「 中國 的 統一 」 是 「 大勢 所 趨 」 ， 「 實 非 任何 人 所得 而 阻止 」 。 除了 界定 局勢 之外 ， 文告 還 包含 若干 重點 。 第一 ， 用詞 以 「 統一 」 取代 了 較 具 侵略 意味 的 「 解放 」 。 第二 ， 它 宣布 停止 對 金門 、 馬祖 儀式性 的 「 單打 雙 不 打 」 砲擊 ， 呼籲 以 談判 結束 雙方 「 軍事 對峙 狀態 」 。 第三 ， 它 稱呼 談判 雙方 是 「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政府 」 和 「 台灣 當局 」 ； 也就是說 ， 雙方 地位 不同 ： 北京 是 合法 政府 ， 台北 則 不 是 。 第四 ， 它 說 中國 領導人 「 一定 要 考慮 現實 情況 … … 尊重 台灣 現狀 和 台灣 各界 人士 的 意見 ， 採取 合情合理 的 政策 和 辦法 」 ， 解決 統一 的 問題 。 第五 ， 它 呼籲 兩岸 「 儘快 實現 通航 通郵 ， 以利 雙方 同胞 直接 接觸 」 ， 並 宣稱 「 我們 相互 之間 完全 應當 發展 貿易 、 互通有無 」 。 雖然 文告 沒有 超越 這些 基本 議題 ， 一國兩制 方案 的 種子 已經 播下 。 對 這 項 聲明 第一 次 詳加 闡釋 是 一九八一年 九月 三十日 ， 中共 元老 葉劍英 以 全 國 人大 委員長 身分 發表 的 「 葉九條 」 ， 重點 如下 ： — —  「 中國 共產黨 和 中國 國民黨 兩 黨 對等 談判 」 ， 合力 促成 國家 統一 。 — —  「 雙方 共同 為 通郵 、 通商 、 通航 、 探親 、 旅遊 以及 發展 學術 、 文化 、 體育 交流 提供 方便 ， 達成 有效 協議 。 」 — — 「 國家 實現 統一 後 ， 台灣 可 做為 特別 行政區 ， 享有 高度 自治權 … … 中央 政府 不 干預 台灣 地方 事務 。 」 — —  台灣 可以 保留 其 軍隊 。 — —  「 台灣 現行 社會 、 經濟 制度 不變 ， 生活 方式 不變 ， 同 外國 的 經濟 、 文化 關係 不變 。 」 財產權 不會 受到 侵犯 。 — —  「 台灣 當局 和 各界 代表 人士 」 可 擔任 全國性 的 領導 職務 。 — —  「 台灣 各 族 人民 、 各界 人士 願 回 祖國 大陸 定居 者 ， 保證 妥善 安排 、 不 受 歧視 、 來去 自由 。 」 — —  「 歡迎 台灣 工商界 人士 回 祖國 大陸 投資 ， 興辦 各 種 經濟 事業 ， 保證 其 合法 權益 和 利潤 。 」 葉九條 替 一九七九年 的 〈 告 台灣 同胞書 〉 骨架 上 添 了 血肉 。 一國兩制 概念 大部分 的 元素 都 已 包含 在 內 ： 維持 台灣 現行 社會 、 經濟 制度 ， 台灣 有 權 可以 保留 其 軍隊 ， 揭明 了 享有 高度 自治權 的 特別 行政區 概念 ， 中央 政府 不 干預 「 地方 事務 」 ， 建立 各 種 經濟 和 人員 交流 ， 以及 呼籲 台商 到 中國 投資 。 雙方 政治 關係 界定為 中央 政府 （ 北京 ） 和 下屬 特區 之間 的 關係 。 一九七九年 元旦 文告 說 的 是 由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政府 和 「 台灣 當局 」 談判 如何 結束 敵對 ， 但是 葉九條 則 說 統一 議題 將 以 黨 對 黨 的 基礎 進行 討論 ， 這 是 把 中華民國 政府 的 合法性 降等 的 另 一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