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中 美 關係 發展 的 絆腳石 ， 也 是 亞太 地區 和平 與 穩定 的 麻煩 製造 者 。 」 北京 同樣 也 認定 陳水扁 從事 分裂 活動 。 陳水扁 在 二○○○年 五月 二十日 就職 ，國 台辦 宣布 陳水扁 拒絕 接受 一 中 原則 （ 北京 知道 這 是 他 的 立場 ） 等同於 追求 「 『 台灣 獨立 』 的 分裂 主義 政策 」 。 二○○二年 八月 ， 陳水扁 講 了 一些 北京 覺得 特別 挑釁 的話 之後 ， 它 宣稱 他 以 漸進 的 方式 「 運用 各 種 可能 的 手段 和 藉口 ， 以 漸進 的 方式 來 實施 其 『 台獨 』 目標 。 」 。 它 指控 陳水扁 不但 不 是 尊重 人民 意志 ， 反而 「 把 極 少數 頑固 台獨 分子 的 圖謀 強加給 廣大 台灣 人民 。 」 19 這些 指控 真正 有 道理 嗎 ？ 只有 李登輝 和 陳水扁 要 為 兩岸 僵局 負責 嗎 ？ 如果 是 如此 ， 那麼 解開 台海 死結 就 需要 台灣 領導人 在 意向 和 行動 上面 做 某些 改變 。 或者 應該 說 台海 衝突 的 原因 其實 在 別 處 ？ 根據 李登輝 在 十二 年 又 四 個 月 總統 任期 內 對 兩岸 關係 發表 那麼多 的 談話 ， 我們 可以 得出 幾 個 結論 。 第一 ， 縱使 北京 有 相反 的 指控 ， 李登輝 並 不 主張 從 稱為 中國 的 那 個 實體 分裂出來 、 建立 台灣國 。 在 他 擔任 中華民國 總統 期間 ， 他 的 首要 目標 是 界定 在 什麼 樣 的 條件 下 可以 統一 ， 而 非 應否 統一 。 隨著 時間 演進 ， 他 修正 這些 條件 ， 使 它們 更 精確 ， 但是 他 表述 的 目標 依舊 不變 。 即使 在 他 任期 將 屆滿 時 ， 當 他 明白 主張 中華民國 和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是 對等 的 國家 時 ， 他 的 描述 並 未 牴觸 與 中國 統一 的 可能 。 第二 ， 李登輝 的 核心 原則 顯然 是 一貫 的 。 他 強調 三 個 基本 主張 。 首先 ， 如果 中國 要 統一 ， 台北 政府 必須 被 承認 擁有 主權 ， 而且 根本 上 和 北京 政府 居於 平等 地位 。 其次 ， 台灣 有 權 在 國際 社會 扮演 重要 角色 。 再 其次 ， 北京 擴張 軍事 力量 、 又 不肯 放棄 使用 武力 ， 是 兩岸 修好 的 障礙 。 這些 原則 就 定義 來 講 已經 排除 了 一國兩制 模式 。 它們 各別 受到 關注 的 程度 有時候 會 有所 消長 。 一九九○年代 中期 ， 國內 對 台灣 遭到 孤立 頗 有 挫折感 ， 強調 國際 參與 的 聲音 變大 ， 對 台灣 認同 意識 的 重視 程度 也 上升 。 直到 一九九六年 以前 ， 李登輝 一再 要求 北京 放棄 動武 ， 做為 關係 進展 的 先決 條件 ， 然後 有 一陣子 又 不 提 它 。 他 在 講 了 好幾 年 的 「 兩 個 平等 的 政治 實體 」 論調 之後 ， 或許 是 預期 兩岸 即將 談判 政治 議題 ， 而 宣布 了 兩國論 。 可是 ， 這 都 是 在 顯著 的 一致性 之下 ， 重點 稍 有 變動 而已 。 當然 ， 北京 會 聲稱 ， 李登輝 有關 中華民國 主權 的 主張 ， 並 不 吻合 統一 的 立場 ， 或者 說 它們 是 要 排除 統一 的 一 種 陰謀 。 從 中國 的 觀點 來 看 ， 提出 與 一國兩制 唱 對 台戲 的 方案 — — 以及 以 台北 政府 具有 主權 為 前提 的 任何 方案 — — 都 等同於 要 把 台灣 從 中國 永遠 分裂出去 。 只有 在 「 具有 主權 的 政治 實體 之間 不能 相互 結合 」 的 情況 下 ， 這 個 推論 才 正確 ， 可是 歷史 上 早已 出現 許多 邦聯 （ confederation ） 、 聯邦 （ federa-tion ） 和 國協 （ commonwealth ） 的 例子 。 要 替 兩岸 設計出 一 種 結合 的 形式 洵非 易 事 ， 但 只 因為 李登輝 堅持 中華民國 是 個 主權 實體 ， 就 驟 下 結論 說 他 是 分裂 主義 分子 ， 則 是 另外 一 回 事 。 同樣 道理 ， 隨著 時間 推演 ， 李登輝 的 方式 愈來愈 強硬 ， 但是 他 這麼 做 乃 事 出 有因 。 兩岸 關係 的 議題 已 由 政治 問題 轉為 政治 談判 ， 因此 需要 更 精準 界定 台灣 政府 的 法律 地位 。 認為 李登輝 講 「 特殊 的 國 與 國 關係 」 是 立場 上 的 大 改變 ， 也 有一點 道理 。 確實 ， 它 是 談論 長久以來 一直 存在 著 的 議題 的 一 個 新 方式 。 無疑地 北京 以 非常 負面 的 角度 解讀 他 的 說法 。 > 我 傾向於 認為 李登輝 是 把 他 和 台北 對 三 大 關鍵 議題 中 的 第一 個 — — 台北 政府 的 性質 — — 隱晦 不明 的 部分 給 挑明出來 講 。 李登輝 的確 以 比 他 政府 裡 其他 官員 更為 挑釁 的 口氣 表明 他 的 立場 。 言詞 強硬 是 他 的 談判 風格 ， 因為 他 認為 台灣 氣勢 若 弱 ， 中國 就 會 更 囂張 。 譬如 ， 一九九一年 十月 他 接受 訪問 時 就 抱怨 北京 是 「 土匪 惡霸 」 。 也 有 證據 顯示 ， 李登輝 發表 兩國論 有 一 部分 原因 是 他 接獲 訊息 ， 北京 將 就 兩岸 關係 發表 聲明 ， 它 定下 的 框架 將 使 台灣 淪於 守勢 。 因此 他 決定 先發制人 ， 提出 自己 的 論述 。 ?
 
大體 來 說 ， 李登輝 有些 倡議 是 因 北京 立場 毫無 彈性 ， 心 生 挫折 而 產生 的 回應 。 一九九○年代 ， 李登輝 對 兩岸 關係 的 立場 與 台灣 主流 意見 是 一致 的 。 輿論 與 所有 的 主要 政黨 都 同意 他 的 基本 原則 。 李登輝 之所以 反對 一國兩制 的 理由 ， 大多數 台灣 人民 都 支持 ， 他 利用 他 的 影響力 打造 共識 ， 這 是 他 防止 台灣 不 經 深思 便 自動 接受 與 北京 和解 的 策略 之 一 。 @ 他 善於 掌握 早已 存在 的 強烈 民氣 ， 而 北京 一再 恫嚇 台灣 人民 只 會 使 這 種 情緒 更加 高昂 。 有 些 人 可能 要 說 ， 不論 李登輝 說 些 什麼 ， 他 的 行為 洩漏 了 他 居心 不良 的 事實 。 中國 二○○○年 二月 發表 的 白皮書 列舉出 他 「 實際 的 分裂 步驟 」 ， 包括 改造 政治 體制 、 打造 台灣 認同 意識 、 向 美國 採購 軍火 、 追求 更 大 的 國際 活動 空間 。 可是 ， 這些 措施 大部分 都 有 正當 理由 ， 而且 是 呼應 台灣 社會 內部 的 要求 。 要 反制 中國 的 軍事 現代化 和 擴軍 ， 以及 它 拒不 承諾 放棄 用武 的 情勢 ， 有 必要 採購 美國 武器 。 每 一 個 措施 也 都 符合 台北 界定 自己 是 個 主權 政府 的 主張 。 這 一切 都 不 是 李登輝 意圖 使 台灣 和 中國 永久 分裂 的 主要 證據 — — 除非 統一 的 方案 否定 台灣 對 其 主權 的 主張 ， 而 中國 的 提議 正 是 如此 。 而 李登輝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