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， 聽 著 ！ 你 跑去 哪裡 或 跟 誰 殺 時間 ， 都 與 我 無關 ， 但 跟 人 有約 就 應該 遵守 ， 你 今天 跟 媽媽 約好 了 ， 結果 她 在 划船 俱樂部 的 餐廳 等 了 你 快 兩 個 鐘頭 ， 你 這樣 真是 太 沒道理 了 。 」 亨利 不由自主 看 著 那 張 框起來 的 小 相片 ， 芭芭拉 跪 在 皮筏 裡 ， 愉快 地 舉起 單葉槳 做出 要 刺 向 照相 者 的 樣子 。 「 對不起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真的 ， 芭芭拉 ， 真的 很 抱歉 ， 但是 我 突然 有事 ， 工作 上 的 。 」 「 媽媽 打電話 給 我 ， 」 芭芭拉 說 ， 「 然後 我 試 著 打電話 找 你 ， 但 你 那裡 和 失物 招領處 都 沒 人 接 。 」 「 我 和 我們 的 女 秘書 聊 了 比較 久 ， 想 熟悉 工作 上 的 事 ， 我 可以 跟 她 學到 很多 。 」 芭芭拉 沉默 了 一會 ， 然後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你 想 跟 她 學 什麼 ， 但是 我 勸 你 ， 別 在 工作 場所 開始 什麼 認真 的 關係 ， 工作 場所 有 自己 的 法則 。 」 「 媽媽 在 家 嗎 ？ 」 亨利 問 。 「 不 在 ， 她 去 音樂會 ， 去 聽 西班牙 民俗 音樂 ， 她 本來 想 看看 你 要不要 跟 她 一起 去 。 」 接著 芭芭拉 又 不 吭聲 ， 亨利 知道 她 不 高興 了 ， 她 一直 沒 說話 ， 直到 他 問 ： 「 妳 還 在 嗎 ？ 」 她 遲疑 了 一下 才 回答 ， 亨利 說 ： 「 我 會 處理好 這 件 事 ， 媽媽 一定 會 諒解 的 ， 因為 工作 的 緣故 … … 。 」 她 打斷 他 的 話 ， 說 ： 「 別 跟 媽媽 扯 什麼 工作 緣故 ， 你 最好 想想 其他 理由 。 」 「 聽 我 說 ， 芭芭拉 ， 也許 妳 不 相信 ， 但 那裡 ， 我 現在 待 的 那裡 ， 我 希望 繼續 待 下去 。 我 喜歡 失物 招領處 ， 很 喜歡 ， 那 工作 就 像是 為 我 量 身 訂做 的 ， 真的 ， 而且 那麼 好 的 同事 沒 得 找 。 」 「 你們 秘書 幾 歲 ？ 」 芭芭拉 突然 問 。 「 柏儂 小姐 比 我 大 一些 ， 我 是 那裡 最 年輕 的 。 」 「 薪水 呢 ？ 」 芭芭拉 問 ， 「 你 有 降薪 嗎 ？ 」 「 是 降 了 一些 ， 不過 妳 知道 ， 我 並 不 是 很 在乎 錢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」 芭芭拉 說 ， 「 反正 你 有 我 ； 順便 一 提 ， 你 知道 你 還 欠 我 多少 錢 嗎 ？ 」 「 我 會 還 妳 的 ， 全部 都 會 。 」 亨利 說 ， 然後 聽到 芭芭拉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知道 她 把 一 個 不 說 也 知道 的 問題 壓 了 下去 ， 亨利 以為 她 要 結束 談話 ， 但 接下去 卻 聽到 一 陣 唏沙聲 ， 他 彷彿 可以 看見 她 用 肩膀 夾住 話筒 ， 給 自己 點 了 根 菸 。 然後 她 問 ： 「 你 在 失物 招領處 到底 做 什麼 ？ 」 「 哦 ， 我 做 什麼 ？ 」 亨利 說 ， 「 是 這樣 的 ， 大多數 時刻 是 驚訝 ， 從早到晚 對 我們 周遭 的 人 所 遺失 、 忘記 的 那些 東西 感到 驚訝 ， 那些 東西 能 讓 人 開 一 家 大 百貨店 ； 有時 我 也 對 有 些 人 竟然 會 把 某些 東西 遺失 感到 驚訝 。 」 「 很 好 ， 」 芭芭拉 說 ， 「 但 你 另外 應該 也 有 什麼 要 做 的 吧 ， 還是 說 ， 驚訝 就 是 你 唯一 的 工作 ？ 如果 是 的話 ， 那 可 正 是 適合 我們 亨利 的 工作 ， 他 可以 這樣 做到 老 。 」 「 少 諷刺 了 ， 那裡 的 工作 也 挺 忙 的 ， 譬如說 ， 報失 的 人 得 向 我 證明 東西 的確 是 屬於 他 的 ； 此外 我 也 登記 物品 ， 協調 聯繫 ， 這樣 妳 懂 嗎 ？ 」 沒 等 她 回答 ， 亨利 突然 說 ： 「 他們 來 了 ， 別 說話 。 」 「 怎麼 了 ？ 」 芭芭拉 問 。 「 他們 聚過來 了 。 」 「 誰 ？ 」 「 那些 騎 摩托車 的 ， 在 我 窗戶 下面 ， 妳 聽 不 到 嗎 ？ 」 「 他們 想 對 你 怎樣 ？ 你 說 嘛 ，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「 他們 先前 把 我 圍住 。 」 「 圍住 ？ 」 「 惡作劇 ， 他們 覺得 那樣 很 好玩 ， 把 人 圍住 ， 摩托車 衝過去 ， 看到 你 害怕 ， 他們 就 高興 ， 覺得 自己 了不起 。 」 「 他們 有沒有 對 你 怎樣 ？ 」 「 沒有 ， 但 我 把 他們 其中 一 個 人 從 摩托車 上 推下去 ， 他 擋住 我 的 路 ， 妳 懂 吧 。 」 「 要 我 打電話 叫 警察 嗎 ？ 」 「 千萬 不要 ， 那樣 才 真的 有 麻煩 ， 那 幫 人 等一下 就 會 走 了 。 」 「 現在 我 聽到 了 ， 」 芭芭拉 問 ： 「 你 認識 他們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全部 ， 但 有 些 住 這 個 社區 的 我 認識 ， 他們 有 個 帶頭 的 ， 有 固定 去 的 酒館 ， 摩托車 是 他們 的 全部 ， 他們 為 那 東西 而 活 ， 有 那 東西 他們 就 覺得 很 了不起 。 」 「 但 如果 他們 把 人 圍住 ， 」 芭芭拉 說 ， 「 搞 得 別人 害怕 ， 讓 他們 自己 高興 ， 那 總得 想 辦法 對付 這些 傢伙 。 」 「 想 做 的 人 可以 去 做 ， 我 沒 興趣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我 不 想 管 ！ 千萬 別 使用 暴力 。 相信 我 ， 芭芭拉 ， 沒用 的 ， 這裡 插手 ， 那裡 干涉 ， 妳 只 會 白費 力氣 和 時間 ， 卻 改變不了 什麼 。 我 是 這樣 告訴 自己 的 ： 就 讓 一切 這麼 發展 ， 雖然 整體 而言 會 是 一 片 混亂 ， 但 只要 注意好 自己 的 處境 就 好 了 。 」 他 聽到 她 呼吸 變 得 急促 ， 聽到 她 問 ： 「 還 在 嗎 ？ 」 「 誰 ？ 」 「 那些 摩托車 ， 還 在 那裡 嗎 ？ 」 「 他們 正在 閃人 ， 像 鏈子 排成 一 條 ， 騎 得 很 慢 ， 就 像 在 一 個 機車 展示 會場 裡 那樣 。 」 「 如果 他們 圍住 你 、 嚇唬 你 ， 你 可以 來 我 這裡 睡 ， 你 知道 的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芭芭拉 ， 謝謝 妳 ， 但 我 不 認為 他們 是 針對 我 的 ， 我 只是 剛好 出現 。 」 「 希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