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怕 國民黨 的 外省 統治 者 會 和 北京 妥協 ， 忽視 大多數 人民 的 希望 ； 中國 不時 呼籲 由 共產黨 和 國民黨 進行 黨 對 黨 的 談判 ， 只 會 擴大 這 種 恐懼感 。 台灣人 要 問 ， 誰 來 代表 他們 ？ 至少 有些 本省人 認為 參加 國民黨 的 本省人 — — 如 李登輝 — — 是 出賣 者 。 「 黨 外 」 （ 民進黨 前身 ） 之內 ， 比較 激進 的 分子 也 懷疑 他們 溫和派 同志 的 忠誠 。 一九九○年 初 ， 已經 是 由 本省籍 的 李登輝 擔任 總統 ， 民進黨 還 利用 此 一 恐懼感 ， 抨擊 他 的 政府 可能 背 著 民眾 和 北京 妥協 。 許多 台灣 民族 主義 者 心 中 潛藏 著 對 外省人 政客 的 疑慮 ， 也 對 他們 一旦 當政 後 可能 會 有的 作為 感到 憂懼 ， 這 種 反應 往往 只 因為 他們 是 外省人 ， 而 與 其 政策 立場 無關 。 在 目前 對於 該 如何 和 中國 打交道 的 意見 深刻 分歧 的 氣氛 下 ， 彼此 猜疑 對方 的 意圖 。 有 一 位 學者 說 ： 「 我們 有 不同 的 人為 不同 的 國家 奮戰 」 ， 每 一 邊 都 認為 其他 人 是 叛徒 。 支持 陳水扁 政府 的 人 指控 反對派 政客 「 前往 中國 ， 勾結 敵人 ， 削弱 陳水扁 政府 的 計劃 」 11 ， 並且 拿 他們 和 一九三○年代 同 納粹 德國 合作 的 歐洲 領導人 比擬 。 二○○三年 十一月 ， 台北 偏 民進黨 的 一 份 報紙 刊載 了 一 篇 社論 ， 這 篇 社論 將 這 幾 股 不同 的 線索 做 了 一 個 整合 。 作者 指稱 外省人 對 大眾 媒體 的 掌控 超越 其 人數 比例 （ 此 乃 國民黨 統治 的 遺跡 ） ， 並 指控 部分 媒體 已 成為 「 共產黨 的 同路人 」 。 甚且 ， 他們 利用 對 媒體 的 掌控 ， 藉由 掌握 新聞 節目 的 內容 、 挑選 談話 節目 的 來賓 等 方法 ， 塑造 輿論 、 發動 對 國民黨 及 親民黨 的 支持 。 更 糟 的 是 ， 國民黨 內 的 本省人 （ 所謂 的 「 本土派 」 ） 有 意識 或 無 意識 地 與 之 勾結 。 作者 問 ： 「 歷史 要 如何 看待 這些 認賊 為 父 的 本土派 ？ 」 12 自從 一九九○年代 以來 ， 台灣 地區 對 民眾 認同 台灣 和 中國 的 程度 、 及 偏好 的 結果 ， 即 有 廣泛 的 調查 。 目前 有 三 個 不同 的 研究 調查 仍 在 進行 中 。 第一 個 是 行政院 陸委會 主持 的 一 系列 調查 ， 但 有 人 關切 它 的 調查 方法 是否 精良 。 第二 個 計劃 比較 精密 ， 由 國立 政治 大學 選舉 研究 中心 負責 ， 並 得到 陸委會 贊助 。 第三 個 計劃 由 行政院 國家 科學 發展 委員會 （ 簡稱 國科會 ） 支持 ， 先 由 國立 台灣 大學 的 團隊 負責 ， 後來 也 加入 其他 機構 的 學者 。 三 項 調查 都 發現 一 個 清楚 的 趨勢 ： 只 認 同意 台灣 的 意識 強烈 走升 ， 只 認同 中國 的 意識 下降 ； 只 認同 台灣 、 或 認同 既是 台灣人 也 是 中國人 的 比例 是否 佔 優勢 則 互有 上下 。 圖 六之一 就 是 政大 選舉 研究 中心 歷年 調查 的 結果 。 臺大 學者 在 二○○四年 六月 的 一 項 調查 發現 ， 雙重 認同 的 人 上升 到 四六．八％ ， 只 認同 是 台灣人 者 下降 至 四一．六％ ， 只 認同 是 中國人 者 則 只有 六％ 。 政大 的 相關 調查 指出 ， 改變 是 從 一九九二年 起 逐漸 發生 ， 原本 只 認同 是 中國人 者 開始 轉向 「 雙重 認同 」 或 甚至 只 認同 為 台灣人 。 而且 ， 轉變 無關乎 出身 （ 本省人 或 外省人 ） 、 年齡 、 教育 水準 、 性別 和 政黨 屬性 。 當然 ， 台灣 的 領導人 基於 政治 或 其他 目的 ， 設法 利用 或 助長 台灣 認同 意識 。 但是 ， 如果 這 個 現象 不 是 很 普及 ， 他們 也 無法 加以 利用 。 甚至 可以 說 ， 從 只 認同 中國 向 認同 台灣 轉變 ， 主要 是 中共 一 系列 的 行動 所 造成 。 中國 一再 阻撓 台灣 國際 空間 、 冒犯 台灣 人民 的 自尊 ， 被 認為 在 否定 他們 的 權利 。 一九九六年 三月 的 飛彈 演習 及 後續 的 軍事 現代化 計劃 ， 已 使 台灣 更加 不 安全 。 如果說 是 國民黨 外 來者 首先 刺激 台灣 意識 的 形成 ， 中共 外來 者 自 一九九○年代 初 起 則 予以 強化 。 舒耕德 （ Gunter Schubert ） 認為 ， 往 前 看 ， 中國 否定 台灣 擁有 主權 ， 又 威脅 要 對 台 動武 ， 「 把 台灣島 內 所謂 的 現狀派 多數 民眾 推 得 愈來愈 遠離 認同 中國 的 立場 」 。 外來 的 影響 會 衝擊 台灣 人民 認同 的 均勢 — — 是 中國人 、 是 台灣人 ， 或 既是 中國人 也 是 台灣人 — — 這 也 代表 相互 有利 的 經濟 關係 有 可能 逆轉 這 個 趨勢 ， 強化 了 中國 意識 。 即使 如此 ， 外部 關係 對 台灣 整體 民眾 會 有 多 大 影響 ， 頗 有 可能 被 誇大 。 杜克 大學 學者 牛銘實 的 調查 發現 ， 只有 一二％ 的 台灣 居民 曾 到 過 大陸 三 次 以上 ， 二○％ 只 到 過 大陸 一 或 兩 次 ， 六八％ 根本 沒 去 過 大陸 。 牛銘實 又 發現 ， 只有 一三％ 的 台灣 家庭 有 家人 曾 在 、 或 計劃 在 大陸 就學 、 就業 或 居住 。 兩岸 交流 的 影響 其實 只 及於 台灣 少數 人 身 上 。 另一方面 ， 許多 學者 有 一 共識 ： 台灣 意識 上升 、 甚至 佔 了 優勢 ， 並 不 就 必然 導致 追求 法理 獨立 。 馬若伯 （ Robert Marsh ） 發現 ， 根據 調查 資料 ， 「 雖然 態度 顯示 趨勢 是 往 台獨 走 、 遠離 與 中國 統一 的 方向 ， 但是 更 強大 的 趨勢 是 支持 務實 。 」 吳叡人 認為 這 種 務實 的 民族 主義 是 民主化 的 成果 ， 覺得 它 的 特徵 是 「 公民 的 、 自由 的 ， 更 重要 的 是 非戰 主義 的 」 。 舒耕德 說 ： 「 今天 所謂 的 台灣 民族 主義 不 應 … … 被 降為 或 錯誤 地 等同於 這 個 海島 共和國 不 重要 的 政治 論述 ， 宣稱 有 個 完全 不同於 中華民族 的 台灣 民族 。 」 （ 作者 強調 ） 任雪麗 認為 ， 事實 上 有 四 種 不同 的 認同 意識 ： 省籍 （ 大陸 或 台灣 出身 ） ； 國家 （ 中國 或 台灣 的 人種 文化 認同 ） ； 公民 （ 中華民國 或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） ； 政策 偏好 （ 統一 或 獨立 ） 。 任雪麗 強調 ， 某些 範圍 （ 如 國家 ） 的 辯論 比 其他 範圍 （ 如 公民 ） 來得 大 。 台灣 認同 與 希望 獨立 之間 也 未必 有 相互 關聯 。 13 甚且 ， 普遍 認為 台灣 已 是 個 國家 （ 公民 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