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除非 它 是 以 全部 政黨 或者 多數 政黨 支持 的 原則 做 基礎 。 憲政 障礙 　要 果決 行動 除了 在 政治 上 困難重重 外 ， 還 有 一 件 事 ： 即使 出現 可 接受 的 兩岸 和解 方案 ， 至少 批准 行動 就 非得 修憲 不可 。 依據 二○○○年 四月 通過 的 憲法 增修 條文 ， 中華民國 憲法 規定 ， 任何 修憲 條文 必須 先 由 立委 四分之一 以上 提案 ， 四分之三 出席 ， 並 由 四分之三 多數 表決 通過 ， 才告 成立 。 修憲案 再 交由 國民大會 以 簡單 多數 予以 通過 。 國民大會 不再 是 常設 機關 ； 只 在有 修憲 任務 時 再 召集 之 。 國大 代表 依 比例 代表制 產生 ； 選民 投票 給 他 支持 的 政黨 ， 各 黨 依 全民 投票 之 得票 比例 分配 國大 名額 。 要 對 「 中華民國 領土 ， 依 其 固有 之 疆域 」 做 任何 變動 — — 比起 以 邦聯制 解決 統一 問題 — — 恐怕 更加 困難 。 對 立法院 的 要求 和 修憲案 一樣 ， 可是 在 國民大會 的 法定 出席 名額 為 三分之二 ， 並且 需 經 出席 者 四分之三 以上 通過 才 行 。 （ 根據 立法院 二○○四年 八月 通過 的 憲法 增修 條文 ， 國民大會 於 二○○五年 中期 廢除 ； 詳見 下文 。 ） 因此 ， 不論 根據 舊 制度 或 新 辦法 ， 通過 修憲案 或 變更 國家 領土 都 需要 台灣 絕大多數 政黨 的 共識 ； 他們 反過來 必須 能夠 說服 其 黨員 支持 。 鑒於 藍 綠 陣營 近乎 勢均力敵 ， 根據 現行 憲法 要 做 修憲 ， 而且 又 有 相當 多數 人 反對 ， 可 說 不可能 獲得 通過 。 認同 意識 、 選舉 制度 、 結構 問題 、 政治 勢均 力敵 和 憲法 規定 ， 種種 因素 加起來 ， 可能 表示 台灣 政治 制度 在 兩岸 議題 上 的 預設 立場 是 不要 做 任何 事 。 就算 泛藍 勢力 贏 了 二○○四年 總統 大選 ， 對 北京 採取 修好 路線 ， 也 不用 走 多久 就 會 碰上 泛綠 的 抗拒 大 牆 。 根據 現有 的 結構 ， 中共 唯一 或許 可 得到 台灣 贊同 的 方案 ， 將 是 民進黨 （ 務實派 、 基本 教義派 都 一樣 ） 覺得 具有 無可 抵抗 的 吸引力 之 方案 。 文字 的 力量 （ 與 政治 ） 台灣 的 政治 經常 陷入 「 文字障 」 （ 中國 亦然 ） 。 做為 現實 的 象徵 符號 （ symbol ） ， 它們 在 政治 鬥爭 中 可以 非常 重要 ； 它們 本身 也 的確 可以 成為 鬥爭 的 標的 。 文字 戰爭 在 華人 世界 的 政治 制度 中 特別 流行 ， 因為 哲學 衝突 可 追溯到 文化 初起 的 久遠 世代 ： 儒 、 道 兩 派 曾 對 精確 名詞 之 用 出現 辯論 。 簡單 地 說 ， 孔子 認為 概念 若 不 清晰 ， 就 無 社會 秩序 可 言 ， 因此 主張 「 正名 」 。 公元 前 五百 年 衛君 問 孔子 如何 治國 ， 孔子 答說 ： 「 必 也 正名 乎 ！ 」 反之 ， 道家 認為 含糊 是 事物 的 本質 ， 文字 是 傳遞 此 一 本質 的 不 完美 的 工具 （ 老子 曰 ： 「 道 可 道 ， 非常 道 。 名 可名 ， 非常 名。 」 ） 這 套 動態 關係 也 發生 在 現今 的 兩岸 關係 上 ， 雙方 都 尋求 維持 名詞 上 的 優勢 ， 隨時 盤算 含糊 和 清晰 之 相當 價值 。 北京 堅持 用 某 種 「 提法 」 描述 兩岸 關係 和 台灣 ， 譬如 ： 「 世界 上 只有 一 個 中國 。 大陸 和 台灣 都 屬於 一 個 中國 。 中國 的 主權 和 領土 完整 不容 分裂 。 」 台灣 領導人 則 重申 他們 是 個 「 主權 獨立 的 國家 」 。 李登輝 對 台灣 的 提法 ， 從 一九九○年代 初期 的 「 政治 實體 」 ， 轉變成 後期 的 「 國家 」 。 這 種 象徵 符號 對 實質 內容 的 鬥爭 、 清晰 對 含糊 的 鬥爭 ， 在 不 平等 的 權力 關係 中 特別 常見 。 強大 的 一 方 想 藉由 建立 名詞 的 壟斷 ， 強化 權力 的 實質 ； 而 弱小 的 一 方 想要 藉由 爭取 口頭 上 的 若干 優勢 來 彌補 實際 的 弱點 。 每 一 方 都 認為 象徵 符號 就 是 實質 內容 。 因此 ， 如 本 書 第三 章 所 述 ， 李登輝 總統 卸任 後 主張 以 「 台灣 」 做為 國家 正式 國號 ， 以便 強化 台灣 認同 意識 ， 並 緩和 他 所 認為 人們 不 知 自己 是 誰 所 產生 的 弱點 。 在 李登輝 支持 下 ， 當時 掀起 「 正名 運動 」 的 風潮 。 由於 中國 領導人 是 華人 ， 也 由於 他們 懷疑 李登輝 、 陳水扁 有 一 個 台獨 時間表 ， 北京 特別 盯緊 台灣 的 正名 運動 ， 視 之 為 「 分段 台獨 」 的 重要 指標 。 另一方面 ， 美國 在 一九七九年 關係 正常化 時 ， 選擇 在 文字 上 向 中國 甘拜下風 ， 專注 在 它 和 台灣 關係 的 實質 內涵 。 譬如 ， 華府 自從 一九七九年 以來 就 沒用 過 「 中華民國 」 這 個 國號 ， 改稱 台北 政府 為 「 台灣 當局 」 、 而 不 是 「 政府 」 。 由於 台灣 領導人 及 其 民眾 至少 在 文化 上 屬於 華人 世界 ， 他們 痛恨 這 種 地位 遭 貶抑 的 情況 。 對於 「 正名 」 以及 改變 權力 象徵 、 而 非 實體 的 渴望 ， 在 民進黨 內 的 基本 教義派 、 李登輝 的 台聯黨 ， 以及 政治 自覺 強烈 的 海外 台灣人 圈子 中 ， 最為 強烈 。 除了 儒家 文化 傳統 之外 ， 台灣 近代史 也 影響到 他們 。 在 他們 眼 裡 ， 他們 在 國民黨 治下 ， 還 遭受 另 一 種 折磨 ， 那 就 是 國民黨 把 不 適切 的 名字 ， 如 「 中華民國 」 ， 加 在 台灣 的 現實 上 。 一旦 權力 均勢 變 了 ， 他們 認為 名字 也 應該 改變 。 陳水扁 當選 總統 時 ， 有 些 民進黨 支持 者 （ 尤其 是 基本 教義派 ） 想 藉 新 得到 的 大權 推動 「 正名 」 運動 。 例如 陳 就任 後 不久 ， 我 在 達拉斯 地區 向 一 個 台美人 團體 演講 ， 一 名 聽眾 問 我 ： 是否 可能 把 台灣 駐 美 代表處 的 名字 由 「 台北 經濟 文化 代表 處 」 更名為 「 台灣 經濟 文化 代表 處 」 ， 以便 更 好 傳達 台灣 是 個 國家 的 意涵 。 可是 ， 陳水扁 在 就職 演說 中 表示 ， 只要 中共 不 對 台 動武 ， 他 就 不會 變更 國號 （ 中華民國 ） 。 而 除了 國號 之外 ， 民進黨 陣營 還 有 許多 更名 的 構想 ， 其中 之 一 涉及到 護照 。 中華民國 公民 所 持 護照 ， 封面 有 「 中華民國 」 「 護照 」 等 字樣 ； 二○○一年 春天 ， 出現 把 「 台灣 」 字樣 放上 護照 封面 的 提議 。 表面 的 理由 是 台灣 人民 出外 旅行 ， 常 被 誤認為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國民 。 無庸置疑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