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8,637 in text YL201501463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芬斯基 沒 回答 , 他 喝 了 口 啤酒 , 若有所思 地 看 著 亨利 , 並非 不 友善 , 只是 若有所思 , 然後 說 : 「 昨天 , 倪浮 先生 , 昨天 我 才 和 您 叔叔 談 過 , 我 想 他 希望 您 去 找 他 。 」 「 他 有 這麼 說 嗎 ? 」 「 沒有 , 」 芬斯基 說 , 「 他 大概 只是 想 聽 您 說 喜不 喜歡 這裡 。 」 「 謝謝 , 」 亨利 說 , 「 我 會 去 的 。 」 然後 他 看到 寶菈 的 眼光 , 充滿 期待 的 眼光 , 在 他 看來 。 於是 他 說 : 「 他 會 很 高興 聽到 我 說 的 , 沒有 比 失物 招領處 更 好 的 地方 了 , 不但 有趣 , 而且 能 激發 想像力 。 」 「 想像力 ? 」 芬斯基 微笑 地 問 。 亨利 想 了 一下 , 說 : 「 您 看看 那 輛 推車 , 那邊 , 架子 前面 那 輛 很 新 的 嬰兒 推車 , 如果 有 這麼 一 樣 東西 送來 這裡 , 我們 不 只要 登記下來 , 心 裡 也 會 不由自主 問 , 推車 是 怎麼 被 主人 忘記 的 ? 是 在 很 匆忙 的 情況 下 忘記 的 , 還是 在 吵架 的 情況 下 忘記 的 … … ? 一 輛 嬰兒 推車 並 不 是 一 本 書 或 一 把 傘 。 」 芬斯基 看 著 嬰兒 推車 , 問 說 : 「 您 在 這裡 工作 多 久 了 ? 」 「 不 是 很 久 , 」 亨利 說 , 「 還 要 一 個 禮拜 才 滿 一 年 。 」 「 倪浮 先生 已經 通過 試用 階段 。 」 哈姆斯 說 , 然後 似乎 是 想 轉變 話題 ── 想來 大概 也 不 喜歡 亨利 說話 的 方式 ── 他 提到 他們 這裡 一 年 差不多 處理 一千兩百 件 的 失物 委託 查詢 , 他 辦公室 有 過去 五 年 來 變化 不 大 的 數目 。 「 今年 差不多 一千三百 件 。 」 寶菈 說 。 芬斯基 轉向 她 , 讚許 地 重複 那 個 數目 : 「 一千三百 件 , 難以 相信 ! 」 車站 警察 馬特斯 大步 跨過 招領處 的 窗檯 , 他 是 老 同事 , 可以 這麼 做 。 簡單 和 大家 打 個 招呼 後 , 他 把 一 捲 用 褐色 包裝紙 包起來 的 東西 放 桌 上 , 說 : 「 讓 你們 有點 工作 做 。 」 哈姆斯 請 他 一起 喝 啤酒 , 但 他 婉謝 了 。 從 他 的 評論 可以 看 得 出 他 和 哈姆斯 熟識 的 程度 , 他 說 他 根本 就 想 把 那 東西 扔進 舊衣 收集箱 , 但 他 不 想 這麼 獨斷 。 「 在 威廉哈芬 開來 的 區際 快車 上 撿到 的 , 」 他 說 , 「 放 在 行李架 上 , 我 查看 過 , 然後 隨便 把 它 捲起來 。 」 哈姆斯 把 包裝紙 拆開 , 取出 裡頭 的 布捲 , 張開 手臂 把 它 撐開 , 等 著 有 人 開口 說 第一 句 話 。 「 一 面 旗子 , 」 亨利 說 , 「 一 面 老 旗子 , 顯然 是 帝制 時代 的 。 」 「 一面 帝制 時代 的 帝國 軍旗 , 」 芬斯基 說 , 然後 摸摸 揉揉 那 面 旗子 , 好像 要 感覺 它 的 歲月 一樣 , 他 猜想 那 是 某 種 傳統 協會 的 旗子 , 並 預料 招領處 很 快 就 會 接到 遺失 通報 。 「 帝制 時代 的 東西 , 」 寶菈 對 馬特斯 說 , 「 不列 在 需要 保護 的 瀕 危 文物 紅皮書 上 。 」 他 滿意 地 點頭 說 : 「 那麼 , 工作 愉快 。 」 然後 走 了 出去 。 布斯曼 把 旗子 捲起來 , 準備 要 登記好 放 架子 上 , 亨利 搖搖頭 看 著 他 , 他 也 抬頭 看 了 一下 亨利 , 芬斯基 問 亨利 : 「 您 注意到 什麼 特別 的 嗎 ? 」 「 沒有 , 」 亨利 說 , 「 我 只是 覺得 訝異 。 」 芬斯基 問 : 「 訝異 什麼 ? 」 「 我 怎麼 也 搞 不 懂 , 」 亨利 說 , 「 牆 上 掛 著 這 種 旗子 , 然後 底下 一些 男人 喝 著 啤酒 、 唱歌 ; 他們 問 : 你 還 記得 嗎 … … ? 還 有 他 叫 什麼 名字 … … ? 然後 彼此 用 呆滯 的 目光 看 著 對方 , 不厭其煩 互相 拍 著 肩膀 。 」 亨利 曾經 在 基爾 經驗 過 一 次 , 在 港 邊 一 家 酒館 , 特別 為 地下 社團 活動 準備 的 小 餐室 裡 。 亨利 說 : 「 而 這些 是 成年人 , 頭髮 花白 的 成年人 。 」 起先 好像 大家 都 同意 他 的 看法 , 但 芬斯基 站起來 , 向 哈姆斯 示意 他 要 再 去 辦公室 , 兩 人 要 離開 時 , 芬斯基 以 明顯 輕蔑 的 口吻 對 亨利 說 : 「 您 覺得 您 自己 深思熟慮 、 頭腦 清楚 , 倪浮 先生 。 但是 , 很 明顯 的 , 沒有 完成 什麼 的 人 , 是 不會 了解 傳統 價值 的 。 人 顯然 得 有 個 過去 , 或 一 個 生命 上 決定性 的 經驗 , 才 能 了 解 什麼 叫 文化 傳統 。 」 亨利 微笑 說 : 「 我 那 次 在 基爾 那 家 酒館 裡 看到 和 聽到 的 , 是 一 個 想 喚回 過去 的 悲哀 嘗試 , 他們 想 回到 一 個 偉大 的 時代 , 或是 他們 認為 偉大 的 時代 , 以 證明 自己 曾 扮演 過 重要 角色 。 用 過去 來 證明 我們 或 合理化 我們 , 總是 很 方便 的 。 」 芬斯基 並 沒 回應 , 他 疑惑 地 看 著 哈姆斯 , 而 他 什麼 也 沒 說 就 先 一 步 走向 辦公室 。 只 剩 寶菈 和 亨利 相對 而 坐 , 寶菈 說 : 「 我 抽 太多 菸 了 。 」 然後 隨手 又 點起 一 根 菸 。 她 臉 上 閃過 一 絲 喜悅 , 接著 又 露出 憂慮 的 樣子 , 讓 亨利 一時 搞 不 懂 。 她 朝 辦公室 那邊 晃 了 一 下 頭 , 裡面 哈姆斯 和 芬斯基 正 低頭 一起 看 著 文件 , 然後 抬頭 交換 了 意見 , 又 繼續 看 。 「 裡頭 八成 在 查 什麼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考核 , 」 亨利 說 , 「 這 年頭 就 是 做 考核 和 做 檢查 的 人 最 吃香 , 什麼 都 需要 他們 。 」 過 一會 他 又 說 : 「 誰 知道 這 傢伙 會 評出 什麼 結果 。 我 相信 他 有時 也 替 自己 考核 。 」 「 或許 他 會 認定 我們 這裡 某 一 個 是 多餘 的 。 」 寶菈 說 。 「 一定 的 , 」 亨利 說 , 「 而 我 也 預感到 , 誰 在 這 條 船 上 是 多餘 的 。 」 像是 要 安慰 寶菈 突然 的 不安 , 亨利 又 平靜 地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