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 陳水扁 。 它 很 欣慰 小布希 在 十二月 發表 談話 說 「 台灣 領導人 的 言行 顯示 他 可能 願意 片面 做出 決定 要 改變 現狀 ， 我們 對 此 表示 反對 。 」 可是 ， 美國 從來 沒 完全 走進 中國 的 陣營 。 由於 台灣 在 美國 的 政治 影響力 ， 以及 美國 對 中國 的 意圖 沒把握 ， 它 設法 限制 北京 能 施加 的 力道 。 在 二○○三年 底 ， 美國 也 關心 陳水扁 究竟 葫蘆 裡 賣 什麼 藥 ， 就 清楚 地 這麼 做 。 鮑爾 國務卿 發表 演講 ， 盛讚 中國 在 外交 政策 方面 的 合作 ， 但是 同 一 篇 演講 中 ， 鮑爾 也 提醒 ： 「 我們 必須 注意到 在 台灣 對岸 的 大陸 ， 軍事 部署 加強 ， 因為 它 發出 非常 不 一樣 的 訊號 。 中國 究竟 選擇 和平 或 恫嚇 以 解決 它 和 台灣 之 歧異 ， 將 會 告訴 我們 ， 它 在 和 鄰人 、 和 我們 來往 時 ， 會 扮演 什麼 樣 的 角色 。 」 5二○○四年 秋天 ， 報導 傳出 ， 台灣 政府 偏向 樂見 共和黨籍 的 小 布希 總統 可以 擊敗 民主黨 對手 凱瑞 （ John Kerry ） 、 贏得 連任 ； 因為 台灣 方面 預期 小布希 會 比較 傾向 台灣 。 北京 和 台北 針對 美國 所 玩 的 槓桿 遊戲 有 一 個 重要 的 結果 ： 每當 那 一方 覺得 它 在 華府 佔 了 上風 ， 經常 把 重要性 渲染 誇大 。 事實 一旦 亮出來 ， 就 出現 失望 的 感受 ， 甚至 由於 美國 沒 照 預期 演出 ， 更 覺得 被 出賣 。 更 嚴重 的 是 ， 錯誤 地 認為 本身 施力 成功 的 一 方 ， 根據 這 個 假設 行動 ， 不料 美國 卻 來 拆 台 。 華人 文化 強調 信賴 和 可靠 ， 只 會 擴大 隨著 受騙感 產生 的 失望 。 台灣 方面 覺得 遭 美國 出賣 的 感受 有 很 長 的 歷史 。 一九五○年 初 ， 杜魯門 準備 放棄 台灣 和 中華民國 政府 、 聽任 共產黨 勝利 ； 但 因為 韓戰 爆發 才 又 打開 保護傘 。 尼克森 政府 於 一九七一 和 七二年 對 華 政策 大 逆轉 ， 對 國民黨 政府 而言 是 個 粗暴 的 大 震撼 。 尼克森 曾經 堅決 反共 ， 又 是 台灣 的 友人 ， 可是 即令 他 滿口 向 蔣介石 保證 絕 不 會 出賣 台灣 ， 照樣 還是 推動 向 北京 開放 。 卡特 以 秘密 外交 完成 關係 正常化 ， 國會 通過 「 台灣 關係法 」 試圖 彌補 對 台灣 的 傷害 ， 卻 是 形式 大過 實質 。 雷根 也 是 反共 健將 、 台灣 之 友 ， 卻 同意 降低 對 台 軍售 。 一九七二 、 七八 和 八二年 的 三 個 公報 在 交涉 時 ， 根本 沒 問問 台灣 的 意見 。 比較 晚近 ， 美 、 中 關係 有 任何 增進 ， 都 在 台灣 產生 憂懼感 ， 深怕 華府 可能 犧牲 台灣 的 利益 ， 以便 爭取 中國 與 美國 的 目標 合作 。 陳水扁 在 二○○四年 初 曾經 寫下 ： 「 北京 與 華府 的 關係 … … 改善 不少 。 另一方面 ， 北京 透過 華府 向 台灣 施壓 的 策略 也 愈來愈 清楚 。 」 6 美國 只要 對 台灣 批評 ， 就 被 台北 解讀為 偽善 地 違背 美國 的 根本 原則 。 小 布希 總統 二○○三年 十二月 公開 反對 陳水扁 進行 反 中共 飛彈 部署 的 公投 計劃 ， 陳水扁 那 股 被 出賣 的 感受 十分 明顯 。 「 幾乎 全 世界 所有 的 人 都 可以 享有 免於 恐懼 的 自由 ， 只有 台灣 人民 不得 享有 這 個 基本 權利 ， 這 是 不 對 的 。 根據 美國 的 立國 精神 ， 台灣 兩千三百萬 人民 決心 、 努力 爭取 和平 與 民主 ， 不應該 被 視為 是 挑釁 的 行為 。 」 幾 天 後 ， 陳水扁 說 ： 「 美國 在 伊拉克 打戰 ， 以便 給予 伊拉克 人民 民主 。 為什麼 台灣 人民 不能 藉由 公民 投票 ， 要求 中國 拆除 瞄準 台灣 的 飛彈 ， 並 放棄 對 我們 國家 動用 武力 ？ … … 為什麼 美國 限制 我們 追求 民主 的 權利 ？ 」 7 北京 覺得 美國 口是心非 的 心理 也 十分 強烈 。 每當 北京 反對 美國 對 台 政策 ， 經常 就 宣稱 華府 違背 了 一九七二 、 七八 和 八二年 的 三 個 公報 之 承諾 。 中國 有些 人 了解 ， 美國 在 這些 文件 中 的 承諾 比起 北京 所 宣稱 的 來得 微妙 ， 但 對 絕大多數 中國人 來 講 ， 所謂 美國 食言 、 傷害 中國 的 說法 的確 不 假 。 例如 ， 前 文 已 敘述 ， 中國 很 高興 小布希 批評 陳水扁 ， 但 小 布希 政府 對 陳水扁 二○○四年 五月 連任 總統 的 就職 演說 給予 正面 評價 ， 北京 對 此 的 反應 就 是 一肚子火 ， 絕無 欣喜 可 言 。 它 覺得 華府 誤讀 了 陳水扁 的 意圖 ， 鼓勵 他 的 分裂 國土 意識 。 它 透過 新華社 發表 一 篇 評論 ， 表達 它 的 不悅 ； 這 篇 評論 痛批 國務院 主管 東亞 事務 助理 國務卿 凱利 （ James Kelly ） 四月份 在 國會 聽證會 上 的 證辭 — — 那 是 陳水扁 發表 就職 演說 之前 的 事情 。 雖然 凱利 的 證辭 是 美國 公開 發表 的 對 台 政策 講話 當中 最 負面 的 ， 中國 刻意 不 提 以 中國 角度 乃是 正面 的 部分 ， 反而 集中 在 暗示 中國 的 意圖 並非 完全 和平 的 部分 ， 以及 中國 認為 美國 太過 干預 爭議 的 部分 。 甚且 ， 中國 的 反對 也 不 限於 政策 層面 ， 它 還 嗆聲 ： 「 這些 言論 不僅 嚴重 違反 了 一 個 中國 的 原則 和 中美 三 個 聯合公報 ， 而且 干涉 了 中國 內政 ， 不能不 引起 人們 高度 關注 。 」 雖然 字面 上 高唱 道德 ， 其實 中國 真正 關切 的 ， 套用 評論 作者 的 話 就 是 ： 小 布希 政府 助長 了 「 陳水扁 當局 搞 『 台獨 』 分裂 活動 （ 的 ） 氣焰 。 」 8 專注 研究 台灣 事務 的 中國 研究 機構 之 分析家 ， 力促 華府 要 有 具體 行為 支持 其 言詞 ， 譬如 ， 召回 美國 駐 台北 代表 或 停止 軍售 。 中國 的 官員 則 比較 務實 ， 避口 不 要求 小 布希 政府 有 進一步 行動 ， 反而 懇請 美國 要 審慎 遵守 十二月 九日 小 布希 總統 定下 的 立場 — — 即 恪遵 一 中 原則 ， 反對 任何 片面 改變 現狀 的 行為 。 此外 ， 中方 希望 在 華府 與 北京 已 逐漸 皆 認識到 陳水扁 及 其 政策 構成 的 危險 之 基礎 上 進一步 合作 ， 如 建立 雙邊 的 危機 管理 機制 ， 防止 兩岸 歧見 不 必要 地 升高 至 公開 衝突 。 美國 的 槓桿 美國 並 不 只是 消極 被動 接受 北京 及 台北 企圖 來 影響 其 行動 。 由於 華府 希望 和 台海 兩岸 維持 良好 關係 ， 防止 兩岸 衝突 攸關 其 深重 利益 ， 它 設法 透過 政策 表述 、 更 重要 的 是 政策 行動 ， 打造 兩岸 互動 以 降低 衝突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