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停 ， 因為 它 認為 華府 曾經 多 次 出賣 其 利益 ， 不 願意 、 也 不能夠 擔任 誠實 的 中間人 。 有鑒於 這些 顧慮 ， 雷根 政府 在 一九八二年 八一七 公報 中 保證 ， 美國 不會 尋求 擔任 調人 ， 也 不會 壓迫 台灣 談判 。 近年 來 ， 台灣 對 美國 的 角色 有 了 改變 。 二○○○年 七月 ， 也 就 是 陳水扁 就任 後 兩 個 月 ， 他 呼籲 美國 扮演 「 更 積極 、 建設性 的 角色 ， 在 兩岸 關係 中 做為 維持 和平 的 穩定 者 和 平衡 者 」 （ 即使 不 是 調停 者 ） 。 二○○三年 一月 ， 陳水扁 又 說 ： 「 我們 希望 美國 將 在 台灣海峽 繼續 扮演 穩定 者 、 平衡 者 和 便捷 者 的 角色 。 」 雖然 美國 在 一九八二年 、 當 台灣 對 美國 的 承諾 信心 已 降到 低潮 時 ， 曾經 保證 不 做 兩岸 調人 ， 今天 台北 可能 認為 華府 擺脫 此 一 承諾 更 符合 其 利益 。 13 美國 趦趄 並 不 是 礙於 一九八二年 的 承諾 ， 而是 因為 它 曉得 台北 可能 變卦 。 即使 台灣 或許 一 開始 真心 相信 華府 可以 扮演 調人 角色 ， 談判 進行到 一半 ， 說不定 因為 不 喜歡 可能 的 進展 方向 ， 它 會 抽腿 。 它 或許 會 認為 美國 在 這 個 最 根本 的 議題 上 又 出賣 它 。 華府 曉得 台灣 有 這 種 怕 被 出賣 的 感覺 ， 因此 不 太 願意 承擔 角色 以免 來日 被 責怪 。 雙邊 密切 的 溝通 可以 把 危險 降低到 某 個 程度 ， 但 絕 不 會 消除 它們 。 如果 台北 真正 急 了 ， 它 也 可能 動員 它 在 美國 國會 的 友人 來 保護 其 利益 。 同樣 的 邏輯 也 可以 適用到 國會 支持 美國 從中 擔任 調人 上面 。 一 開始 可能 有 共識 ， 覺得 美國 調停 符合 美國 利益 ， 也 不會 傷害 台灣 利益 。 可是 ， 談判 進行 下去 ， 需要 台北 做 讓步 時 ， 可就 不 敢 保證 這 個 共識 守得住 。 美國 沒有 任何 一 個 政府 敢 肯定 ， 在 整 個 談判 期間 ， 國會 一直 都 會 支持 到底 。 如果 台灣 對 華府 的 角色 改變 心意 ， 它 也 可能 會 利用 國會 來 牽制 行政 部門 。 第二 點 則 很 有 關聯 ， 必須 絕對 肯定 任何 的 調停 要 符合 美國 在 東亞 和平 與 安全 的 根本 利益 。 過去 美國 對 台海 問題 的 作法 有用 ， 原因 之 一 是 它 並 不 牴觸 美國 和 中國 在 其他 事務 合作 的 利益 。 舉 近年 一 個 例子 來 說 ， 二○○三年 和 ○四年 ， 中國 扮演 重要 角色 ， 打造 一 個 多邊 過程 處理 朝鮮半島 危機 。 這 個 過程 有利於 美國 ， 因為 它 提供 一 個 場所 ， 可以 確認 北朝鮮 的 意圖 ； 因為 它 包含 了 美國 的 盟友 日本 與 南韓 ； 因為 它 打造 外交 解決 的 動力 、 也 使 國際 對 北朝鮮 增加 壓力 師出 有名 。 處理 中國 是 其 核心 主角 這 個 過程 ， 已經 夠 複雜 。 在 處理 它 的 同時 ， 還要 試圖 推動 台海 問題 的 解決 ， 只 會 使 複雜性 增加 無數 倍 。 實質 上 ， 會 變成 中國 在 調停 美國 和 北朝鮮 的 爭端 ， 而 同時 華府 又 在 調停 中國 和 台灣 的 爭端 。 北京 有時候 會 以 台灣 做為 它 和 美國 合作 的 障礙 ， 彷彿 只有 它 才 能 和 美國 交好 。 可是 美國 若是 深刻 介入 和 台灣 有關 的 事務 ， 會 危及 其他 利益 — — 若是 北京 把 台灣 和 這些 議題 扯 在一起 的話 ； 譬如 ， 它 拿 對 北朝鮮 的 外交 斡旋 有功 ， 要求 美國 在 對 台 關係 上 有所 讓步 。 第三 ， 華府 若是 扮演 調人 的 話 恐怕 問題 會 滿 大 的 ， 因為 美國 也 是 兩岸 爭端 的 當事人 之 一 。 美國 是 台灣 向 外 爭取 軍購 的 主要 來源 ， 因而 減輕 台灣 部分 不安全感 。 一旦 兩岸 任何 談判 碰觸到 安全 兩難 問題 ， 美國 的 角色 很 快 就 會 放到 檯面 上 。 降低 台灣 對 美國 的 依賴 ， 同時 又 建立 信心 讓 它 相信 中國 不會 利用 它 的 讓步 ， 將 是 突破 僵局 最 棘手 的 一 環 。 坦白 講 ， 如果 雙方 要 在 這 個 議題 上 有所 進展 ， 台北 一定 會 和 華府 進行 雙邊 討論 。 北京 可能 會 、 也 可能 不會 理解 這 種 討論 是 如何 攸關 和解 成敗 。 美國 和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關係 正常化 時 所 做 的 承諾 ， 在 國際 層面 上 出現 一 個 問題 ： 台灣 政府 是否 具有 主權 ？ 如果 北京 反對 美國 牴觸 這些 承諾 定義 的 立場 時 ， 這 就 可能 影響 美國 在 其他 層面 （ 如 ， 台灣 政府 在 新 的 中國 政治 結合 中 的 地位 ） 平等 對待 兩岸 的 能力 。 第四 ， 美國 將 其 角色 限制到 它 認為 合適 的 範圍 時 ， 也 有 困難 。 不論 華府 把 界限 畫 在 那裡 ， 北京 或 台北 或 兩 者 都 會 尋求 把 它 拉過去 ， 以便 改變 美國 的 角色 。 也 就 是 舊 槓桿 遊戲 換 個 新 模樣 再度 上場 。 美國 介入 中東 和平 進程 之 深 ， 頗 有 警惕 作用 。 當 美國 在 一九九六年 由 便捷 者 角色 轉為 調停 者 角色 時 ， 陸若彬 曾經 撰文 就 這 一 點 提出 看法 ： 「 我們 不再 是 協助 當事人 、 方便 他們 、 在 關鍵 時刻 讓 他們 放心 、 有時候 要 拉近 他們 、 必要 時 加 點 壓力 讓 他們 跨過 分水嶺 、 做出 決定 。 我 即將 成為 仲介人 ， 與 每 一 方 交涉 ， 找出 他們 能 做 些 什麼 、 替 他們 擬 草案 、 磋商出 妥協 方案 。 」 可是 ， 我們 要 注意 ， 即使 所謂 便捷 的 元素 — — 協助 、 方便 、 放心 、 調和 、 施壓 — — 也 很 繁複 ， 會 使 華府 幾乎 全職 捲入 非常 細微 的 細節 。 陸若彬 的 結論 是 ， 更 恰當 的 角色 是 打造 策略性 的 脈絡 ， 讓 最 大 的 利害 關係人 在 其中 運作 。 「 最後 ， 美國 或許 能 對 和平 有 最 大 貢獻 ， 是 反對 強制 出現 解決 ， 支持 該 區域 的 領袖 必須 承擔 責任 面對 歷史 和 神話 的 原則 。 唯有 他們 有心 ， 和平 協定 才 能 持久 。 」 台灣 和 中國 之間 若 能 成立 協議 ， 如果 是 它們 自己 打造 的 才能 持久 ， 執行 協議 也 是 他們 的 責任 。 14 最後 ， 美國 進入 調停 角色 之前 非常 重要 ， 還要 評估 談判 問題 的 性質 。 達成 協議 的 障礙 — — 實質 的 和 程序 的 — — 有 哪些 ？ 需要 哪 種 調停 角色 — — 或 甚至 是否 適合 介入 調停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