亨利 第一 次 打 A 隊 ， 」 芭芭拉 說 ， 「 代替 一 位 受傷 的 球員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」 拉古廷 說 ， 接著 又 補充 道 ： 「 如果 他 贏 的話 ， 我 會 吹 一 曲 笛子 給 他 聽 ， 如果 他 輸 的話 ， 吹 兩 曲 。 」 「 您 吹 笛子 ？ 」 「 那 是 我們 最 喜歡 的 樂器 ； 因為 基本 音調 是 從 喉嚨 發出 的 ， 所以 我 的 笛子 什麼 都 能 表達 。 」 「 在 體育館 恐怕 聽 不 到 ， 」 芭芭拉 說 ， 「 那裡 只 聽 得 到 汽笛聲 、 牛鈴聲 和 廣播聲 ， 笛子 的 聲音 在 那裡 一定 聽 不 清楚 。 」 「 您 說 的 對 ， 我 的 笛子 在 體育館 一下 就 會 氣餒 ， 聲音 會 被 壓死 ； 不 ， 我 想 的 是 在 旅館 我 房間 裡 ， 如此 安靜 ， 像 有時 在 草原 帳棚 裡 。 」 芭芭拉 不由自主 地 看 著 他 ， 有些 猶豫 ， 但 還是 問 了 ： 「 您 以前 住在 帳棚 裡 嗎 ？ 」 「 妳 問 那 什麼 問題 ！ 」 亨利 不以為然 地 說 。 但 費 多 看來 並 沒 訝異 ， 也 不 覺得 受傷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祖父 住 外頭 ， 和 他 的 牲畜 ， 他 有 許多 馬 和 獵犬 ， 也 有 兩 隻 鵰 ， 為了 打獵 訓練 的 ， 而 當 我 接到 他 榮幸 的 邀請 ， 通常 是 在 初夏 的 時候 ， 我 到 他 那邊 ， 睡 在 他 的 『 奇比肯 』 ， 就 是 我們 的 帳棚 。 在 沙拉多夫 ， 在 大學 裡 ， 我 住 學生 宿舍 ， 我們 享受 令 人 滿意 的 四 人 房間 。 」 「 開到 草坪 上 ， 」 亨利 對 芭芭拉 說 ， 「 停車場 已經 塞滿 車 。 」 她 把 車子 停 在 草坪 上 ， 草地 仍 因 先前 的 雨水 而 柔軟 ， 走過 時 發出 咯吱 咯吱 響聲 ， 有時 水珠 彈 落到 某 個 小 水漥 時 還 會 濺起 。 他們 走上 一百二十 階 的 樓梯 ， 亨利 悄悄 塞給 他們 免費 的 門票 ， 查票 進場 後 ， 三 人 在 通往 更衣室 的 地方 分開 ， 芭芭拉 和 費多 朝 貴賓席 的 B 區 走去 ， 而 亨利 則 沿著 要 去 他們 球隊 的 通道 走 。 空氣 中 煙霧 瀰漫 ， 低沉 壓抑 的 鼓聲 ， 彷若 在 排練 ， 已 響徹 橢圓形 的 館 內 。 比賽 場地 上 ， 一 個 高大 的 員工 操縱 著 一 台 隆隆 作響 的 製 冰機 ， 緩緩 行進 。 一 個 撥浪鼓 在 他們 上頭 響 著 ， 芭芭拉 和 費多 走進 B區 ， 坐 在 欄杆 邊 。 大家 越來越 注意到 由 拉古廷 陪 著 的 芭芭拉 ， 她 讓 人 擁抱 、 吻 臉頰 ， 在 金髮 鄰座 的 疑問 眼光 下 ， 她 做 了 介紹 ： 「 這 是 佩爾澤 博士 ， 亨利 的 運動 同好 ； 這 是 沙拉多夫 來 的 拉古廷 博士 。 」 佩爾澤 博士 努力 想 表現出 友善 的 樣子 ， 說 ： 「 很 可惜 ， 我 完全 不 懂 俄語 。 」 芭芭拉 明白 簡單 說 ： 「 拉古廷 博士 德語 說 得 很 好 。 」 「 哦 ， 」 佩爾澤 博士 說 ， 「 我們 尤其 歡迎 從 冰 上 曲棍球 大國 來 的 客人 ； 如果 您 允許 的話 ， 我 想 請 您 喝 杯 東西 。 」 說完 立刻 向 服務生 招手 。 拉古廷 似乎 無法 決定 該 喝 什麼 ， 便 讓 芭芭拉 先 點 ， 她 點 了 馬丁尼 後 ， 他 對 她 點點頭 ， 說 ： 「 請 給 我 一 杯 一樣 的 ， 我 對 未知 有 一 種 激情 。 」 音樂 中斷 ， 廣播員 說 藍魔隊 對 飛企鵝隊 的 比賽 過 幾 分鐘 就 要 鳴笛 開始 。 在 喀嚓 一 聲 雜音 後 ， 他 請 大家 別 把 煙霧彈 丟進 場 內 冰 上 ， 點 煙火 時 ， 也 請想到 旁邊 的 人 。 費 多 遞給 芭芭拉 一 根 香菸 ， 問 說 ： 「 您 也 喜歡 運動 嗎 ？ 」 「 閒暇 時候 ， 是 的 ， 」 芭芭拉 說 ， 「 皮筏 ， 我 是 業餘 皮筏 手 。 」 「 刺 ， 然後 滑行 。 」 費 多 說 ， 但 熱誠 的 眼光 突然 變 得 有些 不 確定 和 憂慮 ， 顯然 是 擔心 他 的 話 會 被 理解成 不 是 他 真正 要 表達 的 ； 不過 芭芭拉 似乎 心不在焉 地 重複 說 ： 「 對 ， 槳 刺入 水 ， 然後 滑行 ， 就 是 這樣 。 」 讓 費多 的 擔憂 頓時 雲消霧散 。 音樂 又 停止 ， 有 一 段 時間 擴音器 傳來 像是 蝗蟲 在 一 個 鐵皮 屋頂 上 跳躍 的 聲音 ， 然後 廣播員 宣布 贊助 者 的 名字 。 球員 進場 時 ， 芭芭拉 激動 地 跳 了 起來 ， 又 拍手 又 跺腳 ， 把 費多‧拉古廷 忘 在 一 旁 。 拉古廷 冷靜 、 好玩 地 看 著 兩 隊 球員 儀式性 地 彼此 問好 ， 也 以 同樣 心情 忍受 各 種 道具 的 狂亂 吵雜聲 。 他 很 快 看到 亨利 。 他 在 守門員 的 頭盔 上 拍 一下 表示 加油 、 勝利 ， 然後 漫不經心 地 在 球門 周圍 滑 了 幾 個 曲線 表現 一下 ， 還 向 B區 舉 了 一下 球杆 。 芭芭拉 和 拉古廷 兩 人 都 把 它 當成 打招呼 ， 也 向 他 揮手 。 廣播 傳來 對 裁判 的 介紹 ， 說 他 出身 南德 的 弗森 。 然後 裁判 從 褲袋 拿出 一 顆 橡皮 圓盤 的 球 。 體育館 內 先 是 很 安靜 ， 只 聽到 球杆 相 擊 的 聲音 ， 還 有 橡皮 圓盤 強有力 地 打到 欄板 的 短促 低沉 碰撞聲 。 球員 攻守 謹慎 ， 傳 短球 ， 偶爾 也 把 球 傳過 整 個 球場 ， 那 樣子 就 像 他們 要 試試 接 球 的 安全性 似的 。 就 在 這 種 不慌不忙 的 開 中 ， 突然 從 C區 傳來 一 聲 ： 「 加油 ， 艾迪 ， 加油 。 」 很多 人 都 知道 指 的 是 飛企鵝隊 新 加入 的 球員 ， 加拿大籍 的 艾迪‧桑柏斯基 。 好像 是 要 對 叫聲 表示 感謝 一樣 ， 館 內 爆起 一 陣 笑聲 ， 球員 變 得 活躍 起來 ， 艾迪 往 前 ， 帶 球 繞過 兩 個 對方 球員 ， 以 危險 的 動作 滑過 欄板 邊 ， 冒進 地 遠遠 射門 ， 但 被 守門員 輕易 在 空中 擋 了 下來 。 汽笛 和 哨子 一下子 爭相 響 了 起來 ， 而 撥 浪鼓 則 試 著 壓過 它們 。 罰球 得分 的 亨利 ， 在 上 半 場 打到 三分之二 時 被 絆倒 ， 腹部 朝下 在 冰 上 滑 著 ，球 打到 他 臉 上 ， 眉毛 破裂 。 但 他 很 快 又 站起來 ， 臉 上 帶 著 血跡 ， 進行 另 一 輪 攻擊 ， 他 的 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