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張 能 折疊 的 露營椅 ， 多麼 想 身處 在 大自然 裡 ； 好 ， 有 誰 先 出價 呢 ？ 」 亨利 把 吉他 拿高 ， 晃 了 晃 ， 還 撥 了 幾 下 絃 。 主持人 把 氣氛 帶動 得 不錯 ， 也 確實 為 那些 失物 搏 得 同情 ， 把 熱水壺 和 德國 船員帽 賣給 一 個 男士 ， 也 為 幾 把 高爾夫球杆 找到 新 主人 ； 此外 ， 皮草 外套 、 雨衣 、 小孩 玩具 、 公事包 、 整 箱 的 陽傘 和 雨傘 、 能 讓 冷 得 發抖 的 祖父 感到 溫暖 的 旅行 毛毯 ， 還 有 書 、 行李箱 、 毛衣 、 嬰兒 提籃 ， 也 都 一一 找到 了 新 主人 。 買到 的 人 都 覺得 自己 有所 斬獲 ， 但 想要 看到 趣味 競標 比賽 的 人 ， 則 會 失望 ， 拍賣會 太 平靜 、 沒有 激情 ， 至少 在 主持人 報出 一樣 可 說 是 很 特別 的 失物 之前 ： 兩 把 綁 在一起 的 冰 上 曲棍 球杆 。 亨利 把 球杆 舉起來 讓 大家 看 ， 同時 尋找 著 芭芭拉 的 眼光 ， 也 看到 她 已經 準備好 了 。 「 老兵 ， 」 主持人 這樣 稱呼 那 兩 把 球杆 ： 「 現在 ， 我們 有 兩 位 經歷 多 次 戰役 的 老兵 ， 在 杜塞爾道夫 開出 的 城際 特快車 上 發現 的 ── 我們 知道 ， 在 杜塞爾道夫 的 冰場 上 總是 有 特別 的 氣氛 ； 其中 一 把 球杆 還 有 ES 的 頭 文字 圖案 。 」 主持人 才 剛 說明 了 失物 ， 芭芭拉 就 出 了 價 ， 只 比 最 低 起價 的 四十 馬克 多 一點點 ， 一些 人 以為 球杆 應該 屬於 她 了 ， 但 第一 排 一 位 瘦削 、 顯然 生 著 病 的 男士 比起 他 的 食指 。 雖然 大部分 的 人 都 沒 看到 ， 但 什麼 也 沒 錯過 的 主持人 ， 報出 了 新 的 出價 ， 芭芭拉 又 加上去 ， 並 相信 她 的 對手 會 放棄 ， 但 他 還是 跟 著 ， 沉著 、 滿懷 勝利 信心 地 ， 就 像是 對 這樣 的 決鬥 覺得 很 有趣 。 兩 把 球杆 ── 讓 一些 人 訝異 地 ── 競價 到 八十 馬克 時 ， 那 人 轉向 芭芭拉 ， 搖搖頭 ， 就 像是 在 向 她 輕輕 抗議 ， 抗議 她 那 種 似乎 認為 他 無 權 擁有 球杆 的 競價 方式 ， 芭芭拉 沒 理會 ， 她 時而 看 著 主持人 ， 時而 看 著 亨利 ， 一直 跟 著 加價 ， 越加 越 高 ， 沒 理會 她 旁邊 那些 人 發出 的 驚訝聲 ， 最後 是 芭芭拉 贏得 拍板 。 她 沒有 得意洋洋 ， 甚至 連 些許 滿意 的 樣子 也 看 不 出來 ， 只 默 無 表情 地 走到 寶菈 桌 邊 ， 辦理好 手續 ， 從 布斯曼 手 上 接過 那 兩 把 球杆 ， 然後 就 離開 了 。 總算 ， 亨利 心想 ， 也 默默 感謝 他 姊姊 標到 那 兩 把 他 覺得 非 到手 不可 的 失物 ， 尤其 是 那 把 有 ES 頭 文字 圖案 的 球杆 。 雖然 他 想 悄悄 向 芭芭菈 打 個 手勢 表達 謝意 或 讚許 ， 但 主持人 又 交給 他 任務 ， 要 他 把 一 個 「 美麗 盡 藏 」 的 化妝箱 拿 高 ， 亨利 猛 地 打開 蓋子 ， 結果 一些 用具 掉出來 ： 口紅 、 粉撲 、 毛刷 … … ， 而 大家 給 他 莫名其妙 的 掌聲 。 他 逐一 把 東西 收好 ， 拿 著 那 化妝箱 ， 直到 一 個 身穿 光亮 皮衣 的 男士 贏得 拍板 。 主持人 提議 休息 一下 ， 有些 人 跑到 外頭 抽菸 ， 而 亨利 則 到 寶菈 那邊 看看 她 登記 的 內容 ， 有時 會 指 著 其中 一 項 ， 請 寶菈 解釋給 他 聽 ； 他 一 頁 一 頁 快速 瀏覽 過 ， 點 了 好幾 次 頭 ， 手 搭 在 寶菈 肩膀 上 ， 讚許 她 。 他 抬頭 看到 候車室 小吃部 的 服務生 用 托盤端 來 盛 在 紙杯 裡 的 咖啡 ， 他 拿 了 一 杯 ， 但 幾乎 沒 時間 喝 ， 因為 好幾 個 人 過來 問 他 事情 ， 甚至 要 他 給予 建議 。 拍賣 結束 。 寶菈 在 補全 名單 整理 登記 表格 ， 雖然 她 注意到 桌 前 這 個 站 著 不 動 、 有事 要 說 的 人 ， 但 她 繼續 寫 ， 直到 總算 告一段落 ， 才 眼睛 盯 著 表格 ， 問 說 ： 「 怎樣 ？ 」 「 最 壞 的 時刻 看來 已經 過去 了 。 」 亨利 說 ， 寶菈 回答 ： 「 還 不一定 。 」 他 兩 手 撐 桌 ， 彎身 對 她 說 ： 「 妳 先生 ， 我 很 樂意 多 留 一會 … … ， 但 看 得 出 他 『 旅途 』 回來 很 累 。 」 寶菈 沒 說話 。 「 我 原本 還 想 跟 他 談談 ， 」 亨利 繼續 說 ， 「 談談 電影 其中 一 景 ， 鳥群 攻擊 ， 讓 女孩 害怕 那 一 幕 ； … … 不過 ， 或許 我們 還 會 再 見面 。 」 「 為什麼 不 呢 ？ 」 寶菈 平淡 地 說 ， 「 馬可 對 你 有 好感 ； 我 跟 他 說 你 打冰 上 曲棍球 ， 他 馬上 決定 去 看 你 的 下 一 場 比賽 ， 我 先生 是 個 曲棍 球迷 。 」 她 從 文件夾 中 拿出 一 張 表格 ， 原子筆 順著 名字 往 下 移 ， 指 著 一 個 簽收 名字 「 B ． 倪浮 」 ， 然後 唸出 上頭 寫 的 ： 「 願 拍賣 得來 的 球杆 帶給 你 好運 。 」 亨利 只 尷尬 了 一下 ， 然後 說 ： 「 B ． 表示 芭芭拉 ， 是 我 姊姊 ， 她 也 很 喜歡 冰 上 曲棍球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亨利 ， 這 正 是 我 猜想 的 。 」 寶菈 說 ， 身子 往後 靠 ， 想 避免 讓 人 覺得 他們 的 談話 是 親暱 的 。 亨利 很 高興 布斯曼 這時 叫 他 過去 ， 甚至 是 感謝 。 布斯曼 要 他 幫忙 清理 沒 人 感興趣 的 破舊 行李箱 ， 兩 人 把 沒 人 要 的 拍賣品 堆 在 裝卸 坡台 上 ， 把 地方 空出來 ； 布斯曼 知道 ， 馬上 會 有 貨車 來 載走 它們 ， 載往 廢物 再生 處理場 ， 絞碎 、 燃燒 ， 把 它們 變成 可 用 的 原料 。 有時 寶菈 看 著 布斯曼 時 ， 他 會 裝作 疲累 不堪 ， 兩 腳 彎曲 ， 好像 馬上 會 被 重擔 壓 得 摔跤 一樣 ， 看到 她 微笑 ， 他 回報 給 她 一 個 飛吻 。 亨利 決定 邀請 寶菈 去 看 一 次 比賽 ， 之後 再 邀請 她 先生 ； 聽說 她 先生 對 他 有 好感 後 ， 他 確信 自己 也 是 喜歡 他 的 。 布斯曼 把 亨利拉 到 裝卸 坡台 邊緣 ， 呻吟 一 聲 坐下來 ， 然後 要 亨利 也 坐 著 。 兩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