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 經歷 過 些 什麼 ？ 」 「 想必 每 個 箱子 都 有 一 個 故事 。 」 布斯曼 說 ， 「 其實 每 件 失物 都 有 一 段 經歷 ， 在 你 不 注意 的 時候 就 會 顯露出來 ； 不過 ， 你 自己 將來 就 會 體驗到 。 」 兩 人 站起來 ， 因為 有 輛 貨車 從 站 前 廣場 的 車道 開過來 ， 載貨座 的 隔板 打開 著 ， 喀啦 喀啦 震動 地 靠近 裝卸 坡台 。 兩 個 身穿 工作服 的 男人 走出來 ， 呼叫 地 打 了 一 聲 招呼 ， 估量 一下 要 載 的 貨 ， 開始 把 箱子 裝上 車 。 他們 先 把 箱子 疊上 或 並 排放 ， 後來 乾脆 就 往 空 的 地方 扔 。 貼 著 褪色 標籤 的 大 木箱 撞到 框架 ， 蓋子 彈開 ， 張大 嘴 躺 那邊 。 亨利 注意到 從 箱 裡 狹長 的 暗袋 中 晃出 一 個 淺藍色 的 東西 ， 其中 一 個 工人 也 看到 ， 走過去 扯 那 東西 ， 拉出 一 件 短袖 襯衫 ， 冷笑 地 拿到 身 上 比 一 比 。 「 看 ， 」 布斯曼 說 ， 「 有 些 東西 在 最後 一 刻 還 會 被 發現 ， 雖然 只 是 一 件 襯衫 。 我 有 次 差點 讓 一 件 東西 溜走 ， 那 也 是 藏 在 一 個 木箱 的 雙層 底 裡 ； 我們 把 箱子 裝上 車 時 ， 一 堆 東西 塌下來 ， 然後 我們 在 雙層 底 發現 一 片 上 了 色 的 畫布 ， 是 一 幅 古 西班牙 油畫 ， 橄欖樹林 ， 無與倫比 ， 鑑定家 來 評估出 它 的 價值 後 ， 我們 嚇 得 下巴 都 掉下來 。 」 那 兩 人 把 所有 的 行李箱 和 紙箱 堆放好 後 ， 沒出聲 揮 個 手 就 走 了 。 布斯曼 目送 他們 遠遠 離去 ， 表情 茫然 。 「 他們 多久 來 一 次 ？ 」 亨利 問 。 「 一 個 月 一 次 ， 」 布斯曼 重複 道 ， 「 一 個 月 一 次 。 」 又 輕聲 補充 說 ： 「 對 他們 來 講 值得 ， 因為 有 足夠 的 東西 被 遺失 、 忘記 。 」 然後 向 亨利 眨眼 ， 好像 要 讓 他 決定 似的 ， 問 說 ： 「 你 覺得 呢 ？ 是 不 是 該 來 個 小小 的 提神 ？ 」 亨利 沒 回答 ， 不置可否 聳聳肩 ， 布斯曼 先 轉身 ， 也 不管 亨利 是否 要 跟著 ， 就 拉 著 他 往 架子 那邊 走 ， 到 他 藏放 提 神品 的 地方 。 14 陰沉 的 星期天 ， 電話 吵醒 亨利 ， 他 想 ， 一定 是 芭芭拉 。 他 不 情願 地 拿起 話筒 ， 坐起來 ， 長長 一 聲 ： 「 喂 ── ？ 」 「 我 是 沙拉多夫 的 費多‧拉古廷 ， 如果 我 打錯 的話 ， 請 原諒 ， 我 要 的 是 ， 和 倪浮 先生 說話 。 」 「 是 我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費 多 ， 接 電話 的 是 我 自己 。 」 「 真 高興 聽到 你 。 」 費 多 先 問 他 身體 怎樣 ， 還 有 過去 幾 天 怎樣 ， 最後 又 問 他 今天 有 什麼 計畫 ？ 亨利 立刻 聽出 他 情緒 高昂 ， 是 一 種 柔和 的 興奮 。 他 知道 亨利 今天 沒 什麼 特別 計畫 後 ， 說 ： 「 如果 你 允許 ， 我 會 過來 一 趟 ， 今天 下午 ， 我 會 帶 所有 需要 的 東西 過去 。 」 「 怎麼 了 ？ 」 亨利 問 ， 「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我 希望 和 你 一起 慶祝 ， 喜悅 被 分享 的話 ， 會 感到 更 開心 。 而 我 有 個 理由 可以 大大 高興 一 番 ， 可惜 『 鷹 』 旅館 正 等 著 一 批 旅行團 的 客人 來 ， 要不 我 就 可以 邀 你 來 這裡 。 」 「 別 賣關子 了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到底 什麼 事 ？ 」 費 多 沒 直接 回答 ， 而是 說 ： 「 我 會 把 需要 的 帶去 ， 也 會 帶 花生 和 黃瓜 。 」 但 接下來 他 也 忍不住 了 ， 跟 亨利 說 了 他 為什麼 那麼 高興 ， 說 他 得到 一 個 特別 獎學金 ， 稍後 會 再 跟 亨利 詳述 細節 。 他 說 ， 他 在 學校 公開 提出 某 個 問題 ， 而 他們 對 這 問題 很 感興趣 ， 所以 決定 讓 他 找出 一 個 能 被 接受 的 答案 。 「 什麼 樣 的 問題 ？ 」 亨利 想 知道 ， 拉古廷 說 ： 「 啊 ， 亨利 ， 我 對 你 的 缺乏 耐性 感到 訝異 ， 為 了 不 讓 你 繼續 猜下去 ， 就 告訴 你 吧 ！ 我 提 了 一 個 問題 ： 學習 一 種 語言 的 先決 條件 ， 是否 也 同樣 是 學習 數學 的 必須 因素 。 如果 你 想要 的話 ， 我們 稍後 再 談 這 方面 ， 關於 數學 和 語言 能力 ， 還 有 它們 彼此 的 關聯 。 」 「 我們 先 慶祝 你 的 特別 獎學金 再 說 。 那麼 ， 下午 見 ， 期待 你 來 。 」 亨利 起身 ， 打開 收音機 ， 拿進 浴室 。 「 歐盟 領導人 齊聚 日內瓦 ， 商討 歐盟 向 東 擴展 事宜 。 」 他 先 洗 了 澡 ， 然後 往 臉 上 抹 肥皂 ， 開始 刮 鬍子 。 「 庫德 難民船 在 西西里島 外海 發生 事故 ， 義大利 海防 人員 正在 把 船 拖 往 岸 邊 。 」 「 被 稱為 流行 天后 的 加州 歌星 布蘭達‧ 奧哈菈 ， 沉寂 許久 以後 復出 ， 正 準備 巡迴 演出 。 」 當 亨利 感受 著 臉 上 皮膚 擦 了 鬍 後 水 的 舒適 燒辣感 時 ， 布蘭達 唱 著 ： 「 讓 我們 一 試 再 試 … … 。 」 最後 是 路況 報導 ： 「 注意 ， A7 高速 公路 上 有 人 逆向 行駛 。 」 亨利 穿上 牛仔褲 ， 套上 一 件 馬球衫 ， 走進 廚房 煮水 ， 然後 在 桌 上 擺好 兩 套 餐具 ， 高興 地 盼 著 費 多 的 到來 。 他 覺得 有點 冷 ， 拿 了 一 件 毛衣套 上 ， 從 頭 上 用力 往 下 拉 ， 揮舞 雙臂 把 手 穿進去 ， 這時 不由得 想到 芭芭拉 ， 想到 她 嘲諷 地 評論 ： 老天 ， 你 怎麼 穿 衣服 的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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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 在 打 一 場 大戰 一樣 ， 還好 你 看 不 到 你 自己 的 樣子 。 他 沖 了 茶 ， 拿 了 兩 片 麵包 ， 一 片 塗上 乳酪 ， 一 片 塗上 果醬 ， 坐 廚桌 邊 吃起來 。 這 個 星期天 娛樂 節目 的 兩 位 主持人 ， 拼命 要 製造 快樂 心情 ， 並 邀請 一百二十萬 的 聽眾 參加 這 個 遊戲 ： 如果 不 受 任何 限制 讓 您 統治 德國 一 天 ， 您 會 做 什麼 ？ 還 說 會 有 獎品 給 三 個 有 創意 的 回答 ， 獎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