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亨利 證實 後 ， 他 說 ， 和 漢尼思‧哈姆斯 一起 工作 的 人 ， 值得 慶幸 。 「 這 個 漢尼思‧哈姆斯 是 個 好人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一 個 能幹 的 人 ， 待在 失物 招領處 太 可惜 ； 要不是 幾 年 前 的 意外 ， 他 今天 會 在 更 高 的 職位 ， 一定 的 。 」 「 什麼 意外 ？ 」 亨利 問 ； 老人 只 做 了 一 個 「 唉 ！ 」 的 手勢 ， 亞伯特 替 他 回答 ， 簡單 把 事情 經過 敘述 一 番 ， 說 哈姆斯 以前 是 火車 司機 ， 最後 是 開 「 基爾─林島 」 路線 ， 火車 經過 一 個 施工處 時 ， 速度 太 快 ， 因為 警示牌 照 得 不 夠 亮 ， 結果 兩三 個 車廂 脫軌 ， 有 幾 個 乘客 受 了 傷 。 漢尼思‧哈姆斯 扛 起 責任 ， 雖然 實際 上 不 是 他 自己 在 駕駛台 上 ， 而是 他 的 副手 ， 一 個 受 過 短期 訓練 的 員工 。 「 看 吧 ， 有時 就是 這樣 。 」 老人 對 亨利 說 ， 「 不過 ， 現在 哈姆斯 找到 他 的 遊戲 方式 ， 幫助 年老 的 婦人 找回 忘 在 火車 上 的 皮包 ； 一 個 正直 的 人 ， 在 他 那裡 工作 ， 你 會 很 開心 的 。 」 「 我 喜歡 在 失物 招領處 工作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有 學 不 完 的 東西 ， 也 會 體驗到 不斷 的 驚訝 。 」 「 你 學 得 夠多 了 ， 」 亞伯特 說 ， 停頓 了 一下 ， 又 微笑 說 ： 「 誰 知道 呢 ， 說不定 哪 天 你 會 變成 我們 的 主管 。 」 門鈴 響起 ， 亞伯特 去 開門 ， 雖然 門 只 打開 一點點 ， 但 已經 夠 讓 亨利 看到 那 個 踮 起 腳尖 往 房間 裡 窺探 的 女人 ， 矮小 、 黑髮 、 穿著 長 圍裙 。 顯然 看到 的 已經 讓 她 滿意 了 ， 她 並 不 想 進來 ， 只 站 外頭 悄悄 細語 ， 亨利 沒 聽到 太多 ， 但 知道 她 說 不用 謝 ， 並且 願意 繼續 留意 ， 至於 留意 什麼 ， 並 沒 提到 。 那 女人 鬆口氣 地 消失 在 隔壁 虛掩 的 門 後 。 「 是 帕彭芙絲 嗎 ？ 」 老人 問 。 「 對 ， 」 亞伯特 說 ， 又 對 亨利 說 ： 「 我們 鄰居 。 」 老人 覺得 好玩 地 笑 了 出來 ， 重複 地 說 ： 「 鄰居 ， 鄰居 。 」 然後 嘟噥 說 著 這 個 鄰居 ： 「 她 老是 來 借 東西 ， 有時 一點 麵粉 ， 有時 鹽巴 或 奶油 ， 或 有時 會 問 說 ， 能不能 借 她 一 顆 蛋 ； 而 我 借 她 後 ， 她 又 常 忘記 帶走 。 我 真 想 知道 ， 她 腦袋 裡 想 的 是 什麼 ？ 」 「 這 次 她 沒 想 借 什麼 ， 」 亞伯特 說 ， 「 她 只是 問 說 我們 明天 在 不 在 家 ， 她 要 帶 一 塊 她 自己 烤 的 蛋糕 來 給 我們 。 」 「 她 不會 記得 的 ， 」 老人 說 ， 「 明天 她 就 忘記 了 。 」 亞伯特 疑慮 地 看 著 他 父親 ， 然後 柔和 地 告訴 他 ， 他 那樣 說 是 不 對 的 ， 他 恐怕 忘 了 ， 帕彭芙絲 女士 這些 年 來 如此 樂於助人 ， 幫忙 做 了 很多 事 ， 有時 也 幫忙 買 東西 ， 所以 別 怪 她 。 老人 神情 恍惚 ， 發愣 地 看 著 鮮花彩帶 裝飾 的 火車 好一會 ， 忽然 身體 晃動 ， 並 搓 著 手 。 「 又 冷 了 ？ 」 亞伯特 問 。 老人 點 了 個 頭 ， 沒出聲 地 指指 門 ， 表示 可能 是 剛才 門 打開 太 久 ， 所以 他 覺得 冷 。 「 馬上 就 會 暖和 的 ， 威廉。 」 亞伯特 說 ， 「 我 去 拿 毯子 給 你 。 」 他 替 他 父親 圍上 毯子 時 ， 動作 如此 溫柔 細心 ── 亨利 不由得 又 感動 了 起來 ── 他 輕聲 對 他 父親 說話 ， 說 馬上 就 會 覺得 舒適 ， 答應 睡 前 會 給 他 一 小 杯 喝 。 老人 一直 看 著 亨利 ， 就 好像 要 他 注意到 ， 他 多麼 享受 被 如此 照顧 。 但 他 忽然 瞇起 眼睛 ， 問 亨利 說 ： 「 你 是 不 是 也 坐 過 西伯利亞 鐵路 火車 ？ 我 想 ， 我 在 那裡 見 過 你 。 」 「 我 ？ 哦 ， 不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我 沒 坐 過 那 有名 的 火車 。 」 「 你 應該 去 坐 ， 」 老人 說 ， 「 只要 搭 過 西伯利亞 鐵路 火車 旅行 ， 世界 就 沒 什麼 了不起 的 事 了 ， 因為 你 什麼 都 知道 了 。 」 「 我 會 試試 看 。 」 亨利 只 這麼 回答 ， 就 沒 再 說 什麼 ， 因為 他 看到 老人 累 了 ， 癱坐 椅子 上 ， 手 不 小心 掃到 桌 上 香菸盒 。 他 站起來 道別 ， 答應 會 留意 西伯利亞 鐵路 火車 的 事 。 亞伯特 送 他 到 樓下 大門 口 ， 兩 人 都 覺得 有 理由 向 對方 道謝 ， 分手 前 ， 亨利 問 說 ： 「 你 父親 真的 沒 開 過 西伯利亞 鐵路 火車 嗎 ？ 」 「 他 沒有 ， 是 他 的 朋友 ， 」 亞伯特‧布斯曼 說 ， 「 他 最 好 的 朋友 死 後 ， 我 父親 有時 會 相信 自己 開 過 西伯利亞 鐵路 火車 ， 他 把 許多 夜晚 聽來 的 故事 變成 自己 的 。 」 亨利 不 敢 相信 地 看 著 他 ， 他 說 ： 「 好了 ， 亨利 ， 你 應該 知道 回家 的 路 吧 ， 還是 … … ？ 」 16 「 鷹 」 旅館 櫃檯 的 女孩 已經 知道 他 的 名字 ， 她 說 ： 「 早 ， 倪浮 先生 。 」 並 確認 說 ： 「 是 的 ， 倪浮 先生 ， 拉古廷 博士 在 他 房 裡 ， 不過 他 現在 剛好 有 客人 。 」 「 客人 ？ 」 「 一 位 女士 ， 以前 來 過 一 次 。 」 亨利 猶豫 了 一下 ， 還是 請 那 女孩 告訴 拉古廷 博士 ， 說 他 在 這裡 ， 在 樓下 等 他 ， 想 跟 他 提議 一 件 事 。 女孩 電話 轉達 他 的 話 時 ， 聲音 大大 不同 ， 忽然 變 得 很 有 旋律 ， 像 是 會 讓 人 睡著 的 吟唱 ， 然後 對著 亨利 講話 時 ， 聲音 又 改變 ： 「 拉古廷 博士 請 您 上去 。 」 亨利 走上 迴形 樓梯 ， 一手 扶 著 欄杆繩 ， 一 手 拿 著 紙盤 ， 上頭 有 四 塊 從 一 家 點心 店 買 的 杏仁 奶油 蛋糕 。 他 不用 敲門 ， 因為 就 像 有 電子 感應 一樣 ， 門 在 他 面前 打開 ， 費 多 擁抱 他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