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得 ， 這 種 發自 內心 的 熱情 以及 最 在地 的 行動 ， 才 是 所有 保育 運動 得以 成功 的 關鍵 因素 。 雖然 有 人 會 以 更 高 的 標準 來 要求 ， 甚至 批評 國家 公園 管理處 和 國家 公園 警察隊 ， 不 該 以 一百多 公頃 的 保護 示範區 的 成功 而 滿足 ， 因為 照 法規 來 說 ， 整 個 墾丁 應該 有 幾萬 公頃 都 屬於 國家 公園 的 保護 範圍 ， 為什麼 其他 地區 沒有 「 依法 」 執行 取締 呢 ？ 這樣 的 批評 理論 上 沒有 錯 ， 但是 實務 上 ， 墾丁 地區 實在 有 太多 漁民 和 觀光 遊憩 的 壓力 ， 恐怕 不 是 墾管處 或 警察隊 有 能力 去 落實 管理 與 取締 。 不過 ， 也 因為 這 個 小小 示範區 的 成功 ， 讓 當地 鄉公所 和 當地 民眾 也 逐漸 站 在 保育 立場 ， 支持 擴大 保護 示範區 的 設置 。 我 想 ， 從 這些 人 的 努力 過程 ， 其中 包含 了 許多 低姿態 的 教育 與 遊說 ， 在 台灣 這 個 「 民意 高漲 」 且 「 民風 強悍 」 的 社會 ， 或許 反而 是 較 能 成功 的 模式 。 讓路 給 紫斑蝶 春天 到 了 ， 家 裡 陽台 不時 有 好幾 隻 蝴蝶 飛舞 著 ， 雙胞胎 女兒 在 寫 作業 空檔 休息 時 ， 偶爾 會 盯 著 蝴蝶 看 。 姊姊 A寶 突然 問 我 ： 「 去年 我們 到 南部 玩 ， 高速 公路 好像 有 一 個 地方 做 了 圍籬 給 蝴蝶 走 ？ 」 我 興奮 地 回答 ： 「 沒 錯 ， 那 是 全 世界 都 很 關注 的 斑蝶 遷徒 過程 。 台灣 的 高速 公路局 特地 讓 路 給 紫斑蝶 通過 ， 也 成為 全球 媒體 一致 報導 與 讚揚 的 新聞 呢 ！ 」 台灣 各 地 經常 看到 的 斑蝶 ， 其中 有 幾 種 紫斑蝶 ， 到 了 冬天 會 聚集 在 溫暖 的 山谷 裡 過冬 ， 直到 春天 才 又 飛回 生長 繁殖 的 地方 ， 那些 山谷 我們 有時 會 稱為 蝴蝶谷 ， 在 台灣 大約 有 三十 個 地點 。 台灣 紫斑蝶 的 春季 遷徒 ， 大致 以 中央山脈 為 界 ， 分為 台灣 中北部 和 東部 山區 兩 線 。 每 年 清明節 前後 ， 沿著 中央山脈 西側 飛行 的 蝴蝶 ， 來到 雲林 的 林內鄉 ， 跨越 清水溪 和 濁水溪 ， 飛到 彰化 的 八卦山 ， 然後 再 往 北 飛到 苗栗 。 可是 這 條 蝴蝶 的 飛行 路線 ， 卻 在 第二 條 高速 公路 通車 後 被 截斷 了 ， 許多 蝴蝶 在 飛越 高速 公路 時 不 是 被 車子 直接 撞死 ， 就是 受到 車子 高速 經過 引起 的 氣流 給 傷害到 。 幸好 經過 研究 調查 後 ， 許多 保育 團體 向 高速 公路局 建議 ， 希望 可以 想 辦法 保護 蝴蝶 ， 高速 公路局 也 從善如流 。 這 三 年 來 ， 在 三號 國道 北上 二五二 公里 附近 ， 也 就是 紫斑蝶 過 馬路 的 地點 ， 做 了 許多 防範 措施 ， 包括 連續 架設 高 四 公尺 、 長 六百六十 公尺 的 防護網 ， 迫使 紫斑蝶 飛 得 高 一點 ， 以 避開 車輛 行駛 產生 的 亂流 。 同時 ， 在 牠們 遷徒 的 尖峰 時段 ， 只要 達到 每 分鐘 有 五百 隻 蝴蝶 過路 ， 就 封閉 最 外側 的 車道 讓給 蝴蝶 。 這 個 封路 的 做法 ， 讓 全 世界 一致 讚揚 台灣 的 文明 與 進步 。 B寶 接著 問 了 好幾 個 問題 ： 「 只有 紫斑蝶 會 過冬 嗎 ？ 那麼 其他 蝴蝶 怎麼 過冬 ？ 這 種 現象 很 難得 一 見 嗎 ？ 世界 上 還 有 什麼 地方 有 這 種 現象 ？ 」 蝴蝶 一般 到 冬天 就 死 了 ， 只 留下 卵 來 過冬 ， 以 整 隻 蝴蝶 的 狀態 活 過 寒冷 冬天 的 ， 的確 非常 少 。 目前 最 出名 也 被 研究 較為 詳細 的 ， 是 北美洲 的 大樺斑蝶 。 北美洲 的 斑蝶 飛行 路線 以 洛磯山脈 為 界 ， 分為 兩 線 ， 跟 台灣 以 中央山脈 為 區隔 很 像 。 洛磯山脈 西邊 的 大 樺斑蝶 ， 飛到 加州 海岸 的 桉樹 與 松樹林 聚集 ； 洛磯山脈 東邊 的 就 遷往 墨西哥 中部 。 很 難 想像 ， 這麼 一 隻 小小 的 蝴蝶 卻 要 飛行 六千多 公里 之 遙 呢 ！ 每 年 上億 隻 的 大 樺斑蝶 搭乘 熱 氣流 當作 便車 ， 以 六百 公尺 的 飛行 高度 來 旅行 ， 往往 在 天空 中 形成 一 條 河流 似的 蝶道 。 這般 神奇 的 遷移 ， 也 被 國際 列為 全球 唯一 的 瀕危 現象 。 A寶 追問 ： 「 為什麼 會 瀕 危 ？ 難道 到 了 這 個 時代 ， 還 會 有 人 去 抓 牠們 嗎 ？ 」 我 告訴 有點 著急 的 A 寶 ： 「 雖然 在 美國 或 台灣 沒有 人 會 去 抓 牠們 ， 甚至 在 美國 很多 地方 ， 抓 這 種 蝴蝶 要 被 罰 很多 錢 。 可是 牠們 過冬 的 那些 樹林 或 山谷 不見了 ， 比如 建 馬路 、 蓋 水庫 或 社區 ， 牠們 也 就 活不了 。 」 AB 寶 還是 不 死心 ， 同時 問 ： 「 那 為什麼 不 幫 牠們 找 一 個 更 好 的 過冬 地點 呢 ？ 」 聽 她們 這麼 問 ， 我 眼睛 一 亮 ， 告訴 她們 ： 「 哈 ！ 好 問題 。 不過 可惜 的 是 ， 大 樺斑蝴 的 遷徒 路線 不 是 學來 的 ， 而是 完全 記載 在 基因 裡 ， 因此 每 年 都 會 選擇 相同 的 地點 ， 即使 這 地點 隨著 環境 改變 愈來愈 差 ， 牠們 也 不會 換到 附近 更 好 的 地方 。 」 確定 記載 在 基因 裡 ， 是 因為 每 年 飛來 渡 冬 的 蝴蝶 並 不 是 春天 離去 的 那 一 隻 ， 而是 牠 第四 代 或 第五 代 的 後代 子孫 ！ 換句話說 ， 數 以 億 隻 蝴蝶 飛行 數千 公里 ， 其中 絕對 沒有 任何 一 隻 「 識途 老蝶 」 可以 領頭帶路 去 「 老 地方 」 聚會 。 既然 每 一 隻 蝴蝶 都 沒有 去 過 ， 為何 又 能夠 找到 區域 非常 小 ， 或許 只 有 幾十 棵 樹 組成 的 樹林 或 小 山谷 呢 ？ 是 不 是 真的 有 「 隔代 遺傳 」 的 記憶 ， 而且 還是 隔 好幾 代 ？ 這 點 至今 仍 是 難解 的 謎 。 B寶 又 挑 小 問題 ： 「 為什麼 是 隔 好幾 代 呢 ？ 」 每 年 春天 飛離 渡冬 地 往 北 走 的 大 樺斑蝶 不久 便 死 了 ， 臨 死 前 會 產下 許多 卵 ， 這些 卵 孵化成 第一 代 蝴蝶 ， 跟 一般 蝴蝶 一樣 ， 只 活 幾 個 星期 就 死 了 ， 產下 卵 ， 第二 代 蝴蝶 長成 之後 繼續 往 北 飛 ， 等到 了 第四 代 ， 大約 在 每 年 八 、 九月 出生 的 蝴蝶 ， 就 又 要 進行 數千 公里 的 飛行 ， 遷徒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