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剛好 浮上 心頭 的 ； 這 或許 對 眼前 足夠 ， 也 有趣 ； 但 我 認為 ， 一 個 人 應該 對 自己 期望 更多 。 」 「 更多 什麼 ？ 」 亨利 微笑 地 問 。 「 你 不 知道 的話 ， 那 真是 太 悲哀 了 ！ 」 寶菈 說 ， 然後 唸出 找到 的 年份 ： 一七八九 。 她 的 表情 顯得 不耐煩 ， 即使 亨利 說 他 感到 很 失望 ， 因為 她 對 他 想 提議 的 事 顯然 不 感興趣 ， 寶菈 這時 的 表情 也 沒 改變 。 亨利 說 ： 「 妳 至少 可以 先 聽聽 ， 聽聽 又 不 花錢 。 」 寶菈 聳聳肩 ， 沒 停下 工作 ， 說 ： 「 那 就 說 吧 ， 這 次 要 去 哪裡 玩 ？ 你 上 次 已經 想 了 一 個 很 特別 的 。 」 亨利 沒 理會 她 語 中 帶 刺 ， 先 解釋 說 ， 他 都 想好 了 ， 也 開始 在 準備 ， 他 姊姊 也 願意 把 車 借給 他 一 個 週末 ， 目的地 是 波羅的海 ， 不會 有 太多 人 從 魯爾區 開到 那裡 去 。 寶菈 在 單子 上 打勾 。 亨利 又 說 ， 他 打算 從 失物 招領處 借出 一 個 野餐籃 ， 還 有 一 個 帆布篷 ， 兩三 天 應該 沒關係 。 他 等 著 、 期待 著 寶菈 的 反應 ， 但 她 拿起 一 個 鑲 著 次級 寶石 的 湯匙 ， 稍微 斜斜 對著 燈光 ， 望 一下 寶石 的 閃爍 ， 然後 在 單子 上 打 個 勾 。 亨利 陶醉 在 自己 的 計畫 中 ， 繼續 說 ， 他 會 帶 她 去 沙丘 或是 緊 靠 水 邊 的 露營區 找 個 地方 ， 她 可以 在 那邊 穿著 泳衣 曬太陽 ， 興致 來 了 就 潛到 非常 乾淨 的 波羅的海 去 。 「 萬一 下雨 呢 ？ 」 寶菈 冷嘲 地 問 ， 亨利 答說 ： 「 如果 下雨 ， 我們 可以 開車到 鎮 上 ， 那裡 有 那 一帶 最 大 的 水族館 ， 能 看到 讓 人 讚嘆 的 海鰩 和 鱈魚 ， 當然 還 有 鰻魚 和 幼鼠鯊 ， 我 自己 去 過 一 次 。 妳 覺得 怎麼樣 ？ 」 「 非常 感謝 ！ 你 自己 去 吧 ！ 」 18 他 起先 只 聽到 那 瑣碎斷續 的 自言自語 ， 還 有 不 敢 置信 和 氣憤 的 驚嘆聲 ， 有時 他 也 聽到 嘲諷 的 笑聲 ， 但 這 並 沒 使得 亨利 決定 到 亞伯特 的 工作 位子 去 找 他 。 這 不 是 他 第一 次 看見 這 位 老 捕頭 如何 發洩 不滿 ， 如何 在 追蹤 失主 時 口 出 惡言 ， 如何 表達 訝異 和 粗魯 地 嘲諷 。 布斯曼 有 這 種 在 工作 時 自言自語 的 壞 習慣 ， 偶爾 他 會 好像 對著 別人 講話 似地 跟 自己 說話 ： 你 認為 呢 ？ 亞伯特 ； 這下 你 恐怕 搞錯 了 ， 亞伯特 。 但 亨利 忽然 聽到 瓶子 掉地 和 疲憊 吃力 的 嘆息聲 。 他 穿過 架子 間 ， 看到 布斯曼 跪 在 地 上 ， 伸手 去 拿 滾到 一 旁 的 瓶子 ， 他 抓到 那 個 空瓶 ， 用力 放 在 桌 上 一 封 信 的 上頭 。 亨利 注意到 布斯曼 身體 微 晃 ， 然後 鬆垮 地 往 凳子 坐下 。 「 你 來 了 ， 很 好 ， 亨利 ， 」 他 說 ， 指 著 一 個 從 行李箱 拿出來 ， 亂七八糟攤 放 在 那裡 的 東西 ， 「 你 可以 把 全部 東西 都 放回 行李箱 ， 我 已經 替 你 找出 失主 了 ， 看來 是 個 收藏家 ， 收藏 未 付 帳單 和 催討信 的 『 收藏家 』 ， 住在 漢堡 。 」 他 遞給 亨利 一 個 大 信封 ， 說 ： 「 無論如何 ， 年輕人 ， 好歹 我 把 最後 一 個 案例 了結 了 ， 其他 的 你 可以 繼續 做 ， 那邊 的 旅行 背包 ， 那 兩 個 包裹 和 那 個 布袋 ， 你 在 短 時間 內 已經 學 了 很多 ， 你 會 找出 失主 的 。 」 亨利 訝異 地 看 著 他 ： 「 怎麼 了 ， 你 要 休假 嗎 ？ 」 「 告別 。 」 布斯曼 說 ， 「 他們 覺得 把 我 挪到 『 終點 軌道 』 擱置 起來 最 合適 。 」 「 把 你 ？ 」 「 不 相信 的 話 可以 看看 那 封 信 ， 那裡 ， 酒瓶 下面 ， 裡頭 寫 著 ： 提早 退休 ， 調整為 提早 退休 ， 在 鐵路 改革 的 過程 中 ， 他們 把 這 個 稱為 人事 調整 。 」 「 他們 不能 這樣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你 一 走 ， 這裡 要 怎麼 繼續 下去 ？ 總得 有 人 把 事情 做好 ， 而 你 是 這裡 最 有 經驗 的 ， 沒 人 能 跟 你 比 。 」 「 啊 ， 亨利 ， 我們 都 是 可以 替代 的 ， 你 或許 無法 相信 我們 是 多麼 容易 被 替代 ， 這 是 我們 早 該 承認 的 。 一 扇 門 關上 ， 有 人 離開 ， 一 扇 門 打開 ， 有 人 進來 。 」 他 茫然 地 看 著 亨利 好一會 ， 點點頭 ， 咬 著 嘴唇 ， 說 ： 「 我 只 覺得 對 我 老爸 很 抱歉 ， 不 知道 該 怎麼 跟 他 說 ， 他 把 每 件 事 都 看成 是 針對 個人 ， 這 種 提早 退休 ， 他 也 會 看成 是 針對 個人 的 。 」 「 那哈姆斯 呢 ？ 」 亨利 問 ， 指 著 大 玻璃窗 辦公室 ， 「 漢尼思‧哈姆斯 對 你 提早 退休 的 事 怎麼說 ？ 」 「 信 是 他 拿給 我 的 ， 」 布斯曼 說 ， 「 他 把 手 搭 我 肩膀 上 ， 只 說 ： 『 他們 想 多 給 你 幾 年 退休 生活 ， 亞伯特 ， 顯然 那 個 來 考核 的 ， 認為 這樣 對 你 有 好處 ， 』 其他 就 沒 說 了 。 」 但 他 馬上 修正 自己 ， 補充 說 ： 「 他 還 說 ： 『 我們 一定 要 保持 聯絡 ， 畢竟 在一起 這麼多 年 了 ， 別 這樣 就 失去 聯絡 。 』 」 亨利 知道 這 種 安慰 的 話 ， 這 種 讓 離別 較 不 沉重 卻 沒有 實質 意義 的 安慰 。 他 沒 說 什麼 ， 而是 問 哈姆斯 有沒有 談到 其他 的 ， 有沒有 談到 來 接替 的 人 ， 總 不會 辭掉 一 個 ， 而 沒想到 找 一 個 繼任 的 人 。 「 漢尼思 沒 談到 接替 的 人 。 」 「 但 我們 總 需要 一 個 吧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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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亨利 說 。 「 這 不 是 我 該 操心 的 ， 年輕人 ， 但 如果 是 按照 我 的 希望 的話 ， 你 就 是 適當 的 人選 ， 你 會 用 你 的 方式 把 這裡 的 事情 處理 得 很 好 。 」 布斯曼 做 了 一 個 不屑 的 手勢 ， 臉 皺成 怪樣 ， 猛 地 站起來 ， 一 個 沒 站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