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能 跟 你 比 。 」 「 啊 ， 亨利 ， 我們 都 是 可以 替代 的 ， 你 或許 無法 相信 我們 是 多麼 容易 被 替代 ， 這 是 我們 早 該 承認 的 。 一 扇 門 關上 ， 有 人 離開 ， 一 扇 門 打開 ， 有 人 進來 。 」 他 茫然 地 看 著 亨利 好一會 ， 點點頭 ， 咬 著 嘴唇 ， 說 ： 「 我 只 覺得 對 我 老爸 很 抱歉 ， 不 知道 該 怎麼 跟 他 說 ， 他 把 每 件 事 都 看成 是 針對 個人 ， 這 種 提早 退休 ， 他 也 會 看成 是 針對 個人 的 。 」 「 那哈姆斯 呢 ？ 」 亨利 問 ， 指 著 大 玻璃窗 辦公室 ， 「 漢尼思‧哈姆斯 對 你 提早 退休 的 事 怎麼說 ？ 」 「 信 是 他 拿給 我 的 ， 」 布斯曼 說 ， 「 他 把 手 搭 我 肩膀 上 ， 只 說 ： 『 他們 想 多 給 你 幾 年 退休 生活 ， 亞伯特 ， 顯然 那 個 來 考核 的 ， 認為 這樣 對 你 有 好處 ， 』 其他 就 沒 說 了 。 」 但 他 馬上 修正 自己 ， 補充 說 ： 「 他 還 說 ： 『 我們 一定 要 保持 聯絡 ， 畢竟 在一起 這麼多 年 了 ， 別 這樣 就 失去 聯絡 。 』 」 亨利 知道 這 種 安慰 的 話 ， 這 種 讓 離別 較 不 沉重 卻 沒有 實質 意義 的 安慰 。 他 沒 說 什麼 ， 而是 問 哈姆斯 有沒有 談到 其他 的 ， 有沒有 談到 來 接替 的 人 ， 總 不會 辭掉 一 個 ， 而 沒想到 找 一 個 繼任 的 人 。 「 漢尼思 沒 談到 接替 的 人 。 」 「 但 我們 總 需要 一 個 吧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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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亨利 說 。 「 這 不 是 我 該 操心 的 ， 年輕人 ， 但 如果 是 按照 我 的 希望 的話 ， 你 就 是 適當 的 人選 ， 你 會 用 你 的 方式 把 這裡 的 事情 處理 得 很 好 。 」 布斯曼 做 了 一 個 不屑 的 手勢 ， 臉 皺成 怪樣 ， 猛 地 站起來 ， 一 個 沒 站穩 ， 又 跌坐 回 凳子 上 。 「 如果 你 要 的話 ， 我 會 幫 你 說 幾 句 話 。 」 「 謝謝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這 不 是 我 關心 的 。 」 他 擔心 地 看 著 布斯曼 試 著 站起來 ， 走過去 撐住 他 ， 叫 他 小心 ， 又 問 說 ： 「 你 覺得 怎樣 ？ 亞伯特 ， 要不要 我 送 你 回家 ？ 反正 也 快 下班 了 。 」 「 也好 ， 我們 走 吧 。 」 布斯曼 說 ， 「 這 最後 幾 分鐘 ， 我 今天 就 自由 挪用 吧 ！ 」 亨利 陪 著 他 的 老 同事 穿過 車站 大廳 和 站 前 廣場 ， 在 紅綠燈 前面 扶住 他 ， 護 著 他 ， 不 讓 他 走向 工事坑 前 的 封鎖繩 。 途中 他們 幾乎 沒 講話 ， 一些 路人 時而 停下來 好奇 地 打量 他們 ， 有些 則 轉過身 來 看 著 他們 朝 前 走去 ， 不 確定 為什麼 那 個 年紀 較 大 的 需要 人 撐 著 他 。 他們 停 在 橋 上 ， 布斯曼 握住 欄杆 ， 低頭 看 著 運河 。 一 艘 平底船 停 在 那邊 ， 幾 個 穿著 濺 了 污泥 的 防水 連身 衣鞋 的 男人 在 清除 河 底 的 東西 ， 用 特別 的 大 怪手 和 纜鉤 ， 把 油污 水面 下頭 污泥 裡 的 東西 清出來 ： 椅墊 彈簧 、 汽車 輪胎 、 一 堆 空罐 、 一 把 鐵椅 、 一 個 鋼盔 、 一 輛 腳踏車 。 所有 他們 清理出來 的 ， 都 丟進 一 艘 接駁船 ， 一 個 小 藥箱 飛過 接駁船 又 掉進 運河 裡 ， 然後 一 輛 嬰兒 推車 又 加高 了 那 堆 破爛 。 「 沒有 失主 ， 」 亨利 喃喃 說 ， 「 沒有 人 為 這些 廢物 報失 。 」 他 想 ： 拋棄 扔掉 、 沉沒 河 底 ── 大部分 是 在 暗黑 中 被 偷偷 扔進 水 裡 ， 被 擺脫掉 ， 沒有 名字 的 失物 。 不 是 遺失 ， 不 是 忘記 ， 是 清除掉 。 所有 那些 在 水 下 ， 在 河 底 、 湖 底 、 海 底 ， 消失 淹沒 的 東西 。 「 那些 東西 沒 人 想 拿回去 。 」 布斯曼 說 ， 亨利 接口 道 ： 「 沒 錯 ， 我們 在 這裡 沒 什麼 可 做 的 。 」 兩 人 向 平底 船 上 的 那些 人 揮手 打招呼 ， 繼續 看 著 那 隻 大 怪手 把 一 段 生鏽 的 排水管 從 河 裡 撈出來 ， 然後 他們 繼續 走 。 兩 人 一言不發 ， 直到 布斯曼 住家 前 。 亨利 打開 大門 ， 說 他 要 一起 上去 ， 但 布斯曼 坐 在 樓梯口 ， 搖搖頭 ， 他 不 想 讓 亨利 再 陪 他 ， 不 想 讓 他 陪 著 進去 屋 裡 。 他 謝謝 亨利 ， 和 他 握手 ， 然後 沒 看 著 他 ， 手 伸進 夾克 口袋 ， 想來 是 想 確定 他 是否 把 那 封 信 帶 著 了 。 「 一 個 人 上去 真的 沒 問題 ？ 亞伯特 。 」 「 就 這麼 幾 層 樓梯 而已 。 」 亨利 想 離開 ， 但 又 放 不下 心 ， 他 往 樓梯 看上去 ， 好像 在 估計 布斯曼 還 得 費 多少 力氣 走上去 。 他 考慮 了 一下 ， 想 坐到 他 旁邊 抽 根 菸 ， 但 終究 沒 這麼 做 ， 因為 布斯曼 扶 著 欄杆 站起身 來 ， 對 他 笑 著 。 「 再見 ， 亞伯特 。 」 亨利 說 ， 再 輕聲 一 次 ： 「 再見 。 」 然後 離開 。 最後 一 眼看 向 大門 時 ， 亨利 就 已經 知道 自己 要 去 哪裡 。 他 目標 明確 ， 沒 在 橋 上 停留 ， 一直 走回 車站 ， 走向 那 棟 高大 的 磚造 建築 ， 鐵路 行政 部門 在 裡頭 。 一 個 藍色 的 聯邦 鐵路 商標 在 入口 上方 閃耀 著 。 櫃檯 女孩 看到 他 一 個 箭步 從 旋轉門 跳出 ， 對 他 讚許 地 點點頭 。 一 個 漂亮 的 女孩 ， 合身 的 鐵路 制服 ， 邊 打電話 ， 邊 用 一 隻 手 去 拉平 裙子 。 「 能 再 跟 我 說 一 次 您 的 名字 嗎 ？ 」 「 倪浮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我 想 找理夏特‧倪浮 ， 他 是 我 叔叔 。 」 亨利 轉身 ， 看 著 一 幅 紀念 紐倫堡 到 菲爾特 第一 條 鐵路 通車 的 銅版畫 ； 他 同時 也 注意到 ， 說 電話 的 櫃檯 女孩 ， 自信 的 聲音 變 得 順從 ， 迅速 認知 地 說 ： 「 是 ， 我 了 解 。 」 她 請 亨利 再 等一下 ， 因為 上頭 剛好 有 客人 。 亨利 看 著 史 上 第一 列 火車 的 車廂 敞開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