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8,740 in text YL20150509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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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井 , 失去 了 生命 的 細膩 與 豐富 。 我 喜歡 秋天 , 總 覺得 秋天 是 個 浪漫 得 不得了 的 季節 。 年少 時 認為 自己 是 個 到處 打抱不平 且 飄逸 的 白衣 俠客 , 或是 騎 著 瘦馬 獨行 於 荒野 的 唐吉訶德 , 「 振衣 千仞崗 , 濯足 萬里 流 」 或 「 晝短 苦夜 長 , 何不 秉 燭 遊 」 的 嚮往 , 這些 場景 定 是 發生 在 秋天 。 秋天 也 是 感恩 的 季節 , 有 那般 深恩負盡 , 也 教 人 合十 的 情懷 ; 秋天 更 是 想念 的 季節 , 所謂 「 懷君 屬 秋夜 , 散步 詠 涼天 」 的 低頭 吟詠 。 秋天 是 多愁善感 的 , 同時 又 可以 登高 遠望 萬里無雲 的 蔚藍 。 秋天 , 一 邊 是 入世 的 , 另 一 邊 卻 又 是 出世 的 。 坐 在 陽台 前 俯看 台北 盆地 的 紅塵 人煙 , 每每 興起 這 股 「 秋 」 的 感懷 。 船 到 江心馬 到 崖 最近 這陣子 , 看到 多 位 好朋友 痛失 他們 的 尊親 或 手足 , 有 幾 位 長輩 固然 是 年事 已 大 , 但 也 有 身體 強健 , 只是 到 公立 游泳池 游泳 卻 沒 再 回來 的 ; 也 有 朋友 的 手足 遭到 殺害 , 甚至 大學 同學 正當 壯年 卻 肝硬化 而 過世 。 雖然 明白 人 一 出生 , 就是 向著 死亡 的 路程 奔馳 , 然而 對於 死亡 , 我 做 不 到 像 莊子 般 可以 「 擊 鼓 而 歌 之 」 。 生命 是 不肯 為 誰 等候 的 , 成長 啊 , 離別 啊 , 滄桑 啊 , 接踵而來 ! 有 一 首 西洋 老 歌 〈 不 曾 許諾 的 玫瑰 花園 〉 裡 這麼 唱 著 : 「 我 不 曾 許諾 給 你 陽光 下 的 玫瑰 花園 , 偶爾 總會 有 場 小 雨 … … 」 或許 擁有 玫瑰 花園 , 擁有 平順 的 人生 , 是 我們 對 生命 的 期待 。 我們 希望 親愛 的 朋友 能夠 常常 相聚 , 希望 快樂 的 時光 能夠 永遠 停留 , 以為 所有 的 付出 都 可以 有所 收獲 , 期望 一切 的 心願 都 可以 實願 … … 但是 , 誰 能 許諾 我們 ? 也許 , 美好 平順 的 日子 , 不 是 生命 意義 的 真諦 吧 ? 在 希臘 神話 中 , 月神 戴安娜 看上 了 一 位 英俊 少年 安迪敏 , 戴安娜 把 他 帶到 深山 裡 做 了 夫妻 , 可是 安迪敏 是 個 凡人 , 凡人 終究 會 老會 死 , 為了 討 安迪敏 的 歡心 , 月神 送給 他 凡人 最 想要 的 禮物 ── 青春 永駐 , 長生不老 , 永遠 快樂 。 禮物 要 月神 的 親吻 才 能 生效 , 幾乎 沒 考慮 的 安迪敏 高興 地 接受 了 這 個 禮物 , 於是 月 神親 了 他 三 下 , 安迪敏 從此 進入 睡鄉 , 不再 醒來 。 因為 不再 醒來 , 所以 不再 需要 面對 山 下 的 憂煩 世事 , 當然 永遠 快樂 ; 在 睡眠 中 , 安迪敏 同時 也 青春 永駐 , 長生不死 了 。 赫胥黎 在 《 美麗 新世界 》 ( Brave New World ) 中 的 話 令 人 深思 : 我 要求 有 不幸 的 權力 , 有 匱乏 的 權力 , 有 被 種種 不可 言說 的 痛苦 折磨 的 權力 … … 倘若 我們 活 在 一切 完美 、 一切 順遂 的 環境 中 , 那 毋寧 是 一 個 窒息 般 的 繭 , 人世間 沒有 永遠 的 烏托邦 , 只有 無盡 的 自我 追尋 的 旅程 。 船 到 江心 馬 到 崖 , 是 啊 , 人生 就 像 「 過 河 卒子 」 一樣 , 要 熱熱烈烈 、 盡心 盡力 地 勇往直前 , 而 生命 的 意義 , 就 在於 我們 如何 面對 每 個 當下 的 生活 吧 ! 生活 裡 的 每 一 秒鐘 都 是 做 決定 的 時刻 , 我們 不 是 變 得 更 強 就 是 更 弱 , 不 是 更 勇敢 就 是 更 懦弱 。 每 個 愛 的 行為 , 同情 的 行為 , 都 是 一 種 復活 ; 每 個 貪婪 的 行為 , 自私 的 行為 , 都 是 一 種 死亡 。 在 每 個 時刻 裡 , 我們 不斷 地 面對 著 死亡 與 復活 的 選擇 , 選擇 的 答案 不 在於 我們 說 了 什麼 , 而 在於 我們 怎麼 行動 。 船 到 江心 馬 到 崖 , 生命 是 不 容許 我們 回頭 的 ! 對 朋友 的 一點 心意 自從 電子 信件 、 電子 賀卡 盛行 之後 , 連 賀年卡 都 不 容易 看到 了 。 往昔 , 每 到 聖誕節 與 農曆 新年 , 就是 賀卡 滿天飛 的 日子 , 大家 都 利用 「 秋盡 冬藏 」 的 時節 來 問候 一下 或 親 或 疏 , 或 遠 或 近 的 朋友 。 如今 , 在 人際 往來 頻繁 得 前所未有 的 電子 時代 , 眾 聲 喧嘩 卻 是 誰 也 聽 不 見 誰 , 話 說 得 多 卻 是 誰 也 不了 解 誰 , 電話 、 傳真 、 手機 嘰喳 亂響 , 無 所 逃 於 天地 間 的 世界 裡 。 幸好 我 的 朋友 們 能夠 容忍 我 不 接 電話 、 不 打電話 的 怪癖 , 讓 我 可以 在 這 逐漸 瘋狂 的 世界 裡 , 維持 一點點 獨處 的 空間 。 ( 可是 , 當 大家 都 瘋 了 的 時候 , 那 個 清醒 的 人 反而 成 了 別人 眼 中 不 正常 的 人 了 。 ) 這些 年 來 雖然 我 已 妥協 , 開始 使用 電子 郵件 , 但 我 仍 保持 著 以 筆 書寫 的 習慣 。 朋友 的 親筆 來信 , 在 我 視為 真正 的 財富 。 我 沒有 添購 或 保存 過 世俗 所 認定 的 財物 古董 ( 甚至 在 結婚 儀式 中 不得不 找來 戴 一下 的 戒指 , 也 是 當天 就 處理掉 了 ) , 身邊 的 財物 除了 書 以外 , 就 是 從小到大 每 一 封 朋友 的 來信 了 。 或許 我 還不是 最 怪異 的 。 陳之藩 ( 《 劍河 倒影 》 作者 ) 曾 這麼 說 過 : 「 我 常 旅行 , 所以 不 購置 任何 東西 , 鞋子 是 一 雙 壞掉 替換 一 雙 , 衣服 也 是 一 套 替換 一 套 。 但是 每 次 旅行 時 , 總是 帶 著 兩 個 很 重 的 箱子 。 曾 請 朋友 們 猜猜 看 箱子 裡 是 什麼 東西 , 沒有 人 猜對 , 因為 太 不 近人 之 常情 了 ! 這 兩 個 箱子 全 是 朋友 們 的 來信 , 因為 我 覺得 這些 東西 是 真正 的 財產 , 是 真正 屬於 自己 的 。 」 看來 這 位 電機系 教授 比 我 還 瘋 , 我 只是 仔細 保存 著 朋友 們 寄來 的 親筆 信件 , 他 居然 還 隨身 攜帶 。 不 知道 自己 是 不 是 個 「 滿 肚子 不合時宜 」 的 人 , 至今 我 還是 認為 , 於 歲末 時節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