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跳舞 場地 上 ， 也 有 幾 個 「 老 」 學生 、 贊助 者 和 學生 家長 也 大膽 走過去 ， 只有 那 個別 著 康乃馨 的 男人 無動於衷 ， 即使 他 老婆 推 了 他 好幾 次 ， 有 次 甚至 想 把 他 拉起來 ， 他 還是 不肯 。 費 多 很 正式 地 向 芭芭拉 鞠躬 邀 她 跳舞 ， 要 進入 場地 前 ， 向 她 伸出 手臂 ， 在 牽 她 的 手 之前 ， 又 向 她 鞠 一 次 躬 。費 多 跳 得 如此 認真 ， 如此 沉醉 ， 時而 閉上 眼睛 ； 張開 眼睛 時 ， 他 讚嘆 地 看 著 芭芭拉 ， 就 像是 無法 解釋 自己 那 種 突然 而 來 的 喜悅 。 亨利 不由自主 直 盯 著 他們 ， 從來 沒有 ， 他 想 ， 從來 沒有 看過 他 姊姊 如此 輕快 跳 著 舞 ， 就算 在 水 上 協會 歡鬧 的 慶祝 活動 上 也 沒有 。 他 想到 自己 有 次 對 她 說 ： 「 妳 跳 起 舞 來 就 像 個 皮筏手 ── 下水 ， 衝 ！ 」 他 不禁 笑 起來 ， 決定 在 過 了 這麼 久 之後 向 她 道歉 。 跳完 第一 隻 舞 後 ， 費 多 想 把 芭芭拉 帶回 座位 ， 但 像 大部分 舞伴 一樣 ， 她 留在 場地 中 。 等 著 下 支 舞 時 ， 她 把 一 隻 手 放 他 肩 上 。 兩 人 默默 不 語 ， 即使 跳完 〈 來自 伊帕尼瑪 的 女孩 〉 這 一 曲 後 ， 依舊 沒 說話 。 亨利不由 地 向 他們 做出 讚許 和 興奮 的 手勢 ， 隨著 他們 的 舞蹈 ， 他 哼 著 舞曲 ， 手指 在 桌 上 打拍子 ， 不由 地 希望 自己 也 能 和 芭芭拉 跳舞 。 吉他手 報出 下 支舞曲 〈 晝夜 搖滾 〉 後 ， 好幾 對 退出 場地 ， 但 費多 和 芭芭拉 仍 留下 ， 他們 手 握手 ， 交換 目光 ， 一 種 互相 鼓勵 的 表示 。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配合 音樂 以 一 個 小 躍步 開始 ， 彈出 小腿 ， 轉身 分開 ， 沒 看 著 對方 ， 伸長 手臂 尋找 ， 輕易 握住 ， 然後 費 多 突然 把 她 拉 向 自己 ， 抬起 ， 快速 彎身 ， 把 她 抬上 肩膀 ， 轉 一 圈 ， 讓 她 滑下 ， 再 一 個 動作 ， 像是 把 她 丟出去 似地 放開 她 。 他們 引來 了 越來越 多 客人 的 注目 ， 指 著 他們 ， 談論 著 他們 。 亨利 也 注意到 他們 在 非常 愉悅 中 的 專注 ， 他 看到 費 多 簡單 示意 後 ， 抓住 芭芭拉 的 手腕 ， 讓 她 從 撐開 的 雙腿 中 滑過去 ， 計算 得 很 好 ， 芭芭拉 能 立刻 恢復 平衡 站起來 ， 她 對 費 多 笑 著 ， 看來 很 高興 自己 能 成功 完成 那 個 動作 。 當費 多 大膽 地 做 了 個 曲腿 騰躍 的 動作 ， 兩 手 插腰 ， 漂亮 地 伸腿 跳 著 時 ， 他 向 芭芭拉 示意 ， 要 她 也 那麼 做 ， 但 她 搖搖頭 ， 喘息 不定 地 看 著 他 ， 表情 快樂 地 表示 放棄 投降 。 費 多 一下子 中斷 舞步 ， 輕易 站起來 ， 一 隻 手 摟 著 她 的 肩 ， 帶 她 回到 座位 。 「 你們 跳 得 真 好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你們 可以 一起 登台 表演 ， 真的 ； 不過 ， 現在 你們 得 先 喝 點 東西 。 」 然後 把 杯子 推給 他們 ， 因為 費 多 的 杯子 差不多 是 空 的 ， 芭芭拉 把 自己 的 杯子 遞給 他 。 費 多 喝 的 時候 ， 亨利 眼光 望 向 鄰桌 ， 那 個別 著 康乃馨 的 男人 傾身 向 他 老婆 耳語 ， 眼睛 卻 沒 離開 費 多 。 然後 那 女人 突然 問 ── 聲音 很 大 ， 大 到 亨利 聽 得 見 ── 她 問 說 ， 哪裡 來 的 奇怪 味道 ， 廄 的 味道 ， 而 她 的 老公 吸吸 空氣 ， 嗅 一 嗅 ， 然後 同樣 大聲 說 ， 這裡 有 汗臭 和 皮革味 ， 但 馬上 又 修正 自己 說 ： 「 其實 是 羊騷味 ， 嗆 人 的 山羊味 。 」 「 我 也 這麼 覺得 ， 」 那 女人 說 ， 「 空氣 忽然 變 得 像是 在 羊廄 裡 ； 或許 我們 應該 坐到 別 桌 去 。 」 和 他們 同 桌 的 少女 ， 訝異 地 看 著 他們 ， 顯然 並 沒 特別 感覺到 氣味 有 什麼 變化 ， 總之 她 看 不 出 有 什麼 理由 ， 得 急 著 去 呼吸 新鮮 空氣 ， 她 等 著 那 兩 人 告訴 她 要 做 什麼 。費 多 沒 看到 亨利 遞給 他 的 香菸盒 ， 臉 上 也 沒 露出 什麼 表情 ， 但 眼神 卻 顯得 心不在焉 。 過 了 一會 ， 他 的 表情 還是 沒 變 ， 芭芭拉 一 隻 手 劃過 他 的 視線 ， 說 ： 「 嘿 ， 費 多 ， 你 在 想 什麼 ？ 你 不 舒服 嗎 ？ 」 他 沒 回答 ， 而是 站起來 ， 身體 微微 顫抖 ， 抓住 桌緣 ， 以 一 種 幾乎 是 莊嚴 而 讓 芭芭拉 和 亨利 覺得 不安 的 態度 說 ： 「 對不起 ！ 我 的 朋友 。 」 然後 走開 ， 途中 短暫 地 ， 以 一 種 不知所措 的 表情 看 向 鄰桌 ， 他 走到 舞池 邊 卡索 教授 的 座位 ， 什麼 話 也 沒 說 ， 只是 向 他 鞠 個 躬 ， 然後 走出 大門 離開 學生 餐廳 。 兩 人 都 確信費 多過 一會 就 會 回來 。 「 我 猜想 他 是 去 洗手間 。 」 亨利 說 ， 思索 地 看 著 芭芭拉 ， 直到 她 問 ： 「 我 的 臉 怎麼 了 ？ 」 「 妳 很 久 沒 那麼 好看 了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我 得 重新 認識 妳 。 」 「 別 鬼 扯 ， 講 些 有的 沒 的 。 」 芭芭拉 說 。 「 好 吧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現在 鎮定 ， 聽好 ， 我 想 提議 一 件 事 ， 是 一 個 提議 或 申請 。 經過 徹底 考慮 後 ， 我 想 請 你 給 我 一 個 機會 ， 在 『 倪浮 與 波倫貝克 』 工作 ， 隨便 妳 把 我 安插 在 什麼 部門 都 行 ， 發貨 部門 或 客服 中心 都 可以 ， 妳 知道 我 的 要求 不 高 。 」 因為 芭芭拉 只是 驚訝 地 看 著 他 ， 於是 亨利 又 愉快 地 說 ： 「 當然 我 會 努力 ， 永遠 為 家族 的 利益 工作 ， 這 就 不用 我 說 了 。 怎樣 ？ 妳 會 給 我 一 個 機會 嗎 ？ 」 芭芭拉 看來 無法 置信 他 是 認真 的 ， 摸 著 他 放 桌 上 的 手 ， 訝異 地 問 說 ： 「 你 真的 想要 嗎 ？ 」 而 當 他 又 問 ： 「 妳 會 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