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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樣 。 可是 台北 的 咖啡店 卻 又 不 太 像 美國 的 酒吧 , 因為 太 有 目的性 了 。 台北人 喝 咖啡 的 同時 也 做 很多 事情 , 不 與 人 談 公事 時 , 每 個 座位 就 都 是 隔絕 的 孤島 。 美國 的 酒吧 裡 有 許多 互動 , 「 男男女女 各 色 人 等 一個個 忙著 在 教育 別人 , 忙著 在 教訓 別人 」 , 也 像 作者 說 的 : 「 我們 一 有 需要 就 到 那裡 去 , 渴 了 當然 去 , 餓 了 去 , 累 得 要 死 也 去 , 高興 的 時候 去 , 難過 的 時候 去 , 婚禮 過後 去 , 葬禮 過後 也 去 。 」 作家 唐諾 曾 評論 卜洛克 ( Lawrence Block ) 小說 《 酒店 關門 之後 》 ( When the Sacred Ginmill Closes ) 裡 描述 的 紐約 酒吧 : 漫漫 人生 , 我們 難免 碰上 某些 較 沉重 、 並 不宜於 帶 著 上床 睡覺 的 事物 , 你 得 想 辦法 在 臨睡 之前 趕緊 把 它 忘掉 。 然而 , 做為 人 的 永恆 悲哀 之 一 是 , 記憶 / 遺忘 這 檔子 事 不能 呼 之 即 來 揮 之 即 去 , 因此 , 我們 也 只有 退 而 求 其次 的 好好 找 個 地方 把 它們 安放 起來 。 隨著 時光 匆匆 向 前 , 這些 不 好 帶回家 的 記憶 愈 積 愈 多 , 乃至於 逐步 裝滿 這些 酒店 之後 , 酒店 遂 成為 記憶 本身 的 象徵 , 成為 浩浩 時間 長 河 中 的 一 個 航標 … … 唐諾 還 說 , 傾吐 私密 心事 的 對象 分為 兩 種 , 一 種 只 告訴 自己 最 親密 的 人 , 另 一 種 是 陌生人 , 包括 牧師 神父 、 心理 醫生 和 酒保 。 找 牧師 神父 , 得 有 承認 自己 是 罪人 的 心理 準備 ; 找 心理 醫生 , 則 是 病人 ; 若 你 不肯 示弱 , 什麼 都 不肯 承認 , 那 你 最好 找 酒保 。 日本 也 有 酒吧 文化 , 因為 日本人 說 : 「 酒店 是 守護 記憶 的 場所 , 酒保 便是 心事 的 最後 傾吐 者 。 」 曾經 , 我 也 想 獨自 建構出 如此 的 氛圍 , 像是 廟埕 邊 或 街頭巷尾 的 大 榕樹 般 , 在 樹蔭 下 有 許多 人 來來去去 , 可以 流連 也 可以 是 過客 , 可是 榕樹 始終 在 那裡 。 曾經 , 開放 自己 的 住家 , 每 星期 接納 都市 漂泊 的 靈魂 在 此 停駐 , 企盼 大夥兒 在 一 個 固定 的 空間 裡 , 留下 彼此 共同 成長 的 記憶 。 但是 , 住家 畢竟 還是 住家 , 不可能 變成 酒吧 , 頂多 只是 選擇 過 的 沙龍 , 某些 特定 族群 、 特定 年齡 彼此 取暖 的 避風港 , 不可能 像 酒吧 那麼 多元 , 那麼 包容 一切 。 為什麼 酒吧 是 溫柔 的 ? 為什麼 酒吧 可以 撫慰 人心 ? 為什麼 酒吧 氛圍 令 人 懷念 ? 我 想 , 大概 是 因為 酒吧 有 現代人 最 缺乏 的 從容 與 緩慢 。 古人 說 「 山 中 無 曆日 」 , 當 我們 無法 到 山 裡頭 時 , 就 只有 一頭 鑽進 酒吧 裡 。 生活 逼使得 我們 每 天 「 快 ! 再 快 ! 更 快 ! 」 手機 陣陣 聲響 像 催 魂鈴 , 我們 跑 得 太 快 , 反而 沒有 時間 好好 消化 , 無法 將 生活 沉澱 形成 記憶 。 沒有 了 現在 存在 的 感受 , 我們 只有 轉而 嚮往 「 古老 而 美好 的 過去 」 。 「 溫柔 酒吧 」 將 我們 帶回 消逝 的 過往 時光 , 那 種 感受 與 氛圍 , 就 像 看 著 老 照片 , 就 像 回顧 童年 一樣 。 作者 的 童年 當然 不 是 我們 的 童年 , 不過 那 沒有 關係 , 因為 童年 只 是 一 種 心境 、 一 股 鄉愁 , 存在 我們 心 中 , 不 只 是 具象 的 事物 , 而是 那 種 對 光陰 永遠 無法 挽回 的 失落 與 惆悵 。 愛 讓 我們 活 了 下來 《 為 愛 活 下去 》 ( Miracle in the Andes: 72 __UNDEF__ Days on the Mountain and My Long Trek Home , by Nando Parrado & Vince Rause ) 這 本 書 , 不 只 是 敘述 一 個 從 絕境 中 求生 、 被 人 稱為 「 安地斯山 奇蹟 」 的 勵志 故事 , 這 也 是 一 個 屬於 你我 每 個 人 的 生命 故事 。 我們 雖然 不 曾 經歷 那麼 戲劇性 的 遭遇 , 但是 在 每 個 人 的 生命 歷程 中 , 相信 都 曾 面臨 過 絕望 的 時刻 , 或許 也 體驗 過 痛不欲生 的 情境 , 因此 , 就 情感 深度 而言 , 作者 曾 有 的 困境 , 也 是 我們 有 過 的 困境 。 在 歷史 上 , 我 相當 敬佩 文天祥 , 因為 慷慨 赴義 是 容易 的 , 從容 就 死 卻 是 對 一 個 人 意志力 最 大 的 挑戰 。 當年 困在 安地斯山 冰天雪地 裡 的 那 一 群 年輕 學生 們 , 是 如 你我 一般 的 平凡人 , 在 長達 數十 天 的 日子 裡 , 時時刻刻 活 在 恐懼 中 , 死亡 對 他們 來說 是 如此 真實 , 甚至 他們 每 個 人 都 很 清楚 死亡 是 什麼 模樣 , 因為 其他 夥伴 的 屍體 就 在 旁邊 , 而 他們 必須 依靠 屍體 的 肉 才 能 活下來 。 這 種 求生 , 似乎 與 文天祥 的 赴 死 不同 , 但 本質 上 卻 同樣 需要 絕大 的 勇氣 。 因為 在 飢餓 交迫 與 冰天雪地 中 , 即便 最 簡單 的 生存 , 也 需要 極 堅強 的 努力 。 如同 作者 說 的 : 「 一 次 活 一 口 氣 , 在 心臟 每 次 跳動 之間 找到 生存 意志 , 撐 著 捱 下去 。 」 在 那 種 情況 下 , 死亡 是 一 種 誘惑 , 他們 隨時 可以 結束 這 一切 痛苦 , 讓 寒冷 帶走 生命 , 不用 再 繼續 掙扎 奮鬥 。 那麼 , 是 什麼 力量 讓 他們 活 了 下來 ? 作者 以 生動 的 文筆 , 帶 我們 回到 當時 的 情境 , 跟 著 他們 一起 面對 心理 的 恐懼 與 軟弱 , 以及 面對 生命 的 困惑 。 最後 , 我們 也 能 同意 作者 的 體會 : 「 救 了 我們 的 , 並 不 是 聰明 或 勇氣 , 某 種 工作 能力 或 實際 知識 , 完全 是 『 愛 』 救 了 我們 , 是 我們 彼此 相親相愛 , 親情 之 愛 , 還 有 迫切 想 活下去 的 生命 之 愛 。 」 在 漫長 的 痛苦 困境 中 , 作者 與 夥伴 們 有 多 次 對於 信仰 與 生命 意義 的 精采 討論 。 的確 , 有 不少 人 在 不知不覺 中 會 把 宗教 視同 物質 消費 世界 裡 的 某 種 對價 關係 : 「 因為 我 相信 某 個 神 , 所以 那 個 神 應該 會 保祐 我 … … 」 、 「 因為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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