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 他 幫忙 叫 輛 計程車 ， 然後 在 那邊 來回 踱 著 ， 直到 計程車 來 ； 至於 他 要 搭 車 到 哪裡 ， 就 不 清楚 了 。 他 擔心 地 問 說 ： 「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沒有 ， 沒有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只是 我們 那 桌 的 人 惦念 著 他 。 」 他 走回 餐廳 ， 在 門口 就 向 芭芭拉 招手 ， 叫 她 過來 。 「 妳 找到 他 了 嗎 ？ 」 「 等一下 。 」 亨利 說 ， 然後 走到 鄰桌 ， 瞪 著 那 個 別 著 康乃馨 的 男人 ， 叫 人 難受 地 一直 瞪 著 ， 然後 說 ： 「 令 人 厭惡 的 傢伙 ， 你 是 個 可恥 、 讓 人 厭惡 的 傢伙 。 」 那 男人 驚愕 地 站起來 ， 一時 不 知道 該 怎麼 回答 ， 而 亨利 又 加上 一 句 ： 「 像 你 這樣 的 人 ， 應該 把 你 削尖 ， 當作 木樁 打進 羊廄 裡 。 」 那 人 似乎 一下子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嚥 了 嚥 口水 ， 看 一下 他 老婆 ， 終於 能 出聲 抗議 ： 「 您 憑 什麼 ？ 您 … … 。 」 「 給 我 安靜 ！ 」 亨利 威脅 地 說 ， 「 否則 我 扁 您 一 頓 。 」 然後 轉向 芭芭拉 ， 只 說 了 聲 ： 「 走 。 」 他 一言不發 牽 著 她 ， 走到 外頭 ， 往 停車 的 方向 走去 時 ， 才 說出 他 聽到 的 和 他 猜測 的 ： 「 費 多 坐車 回去 了 ， 回 旅館 ， 要不 還 會 去 哪裡 ？ 他 一定 是 在 『 鷹 』 旅館 。 」 「 也許 我們 應該 在 這裡 等 他 ， 」 芭芭拉 說 ， 「 或許 他 會 再 過來 。 」 「 費 多 不會 再 過來 了 ， 我 感覺 得 出來 ， 我 知道 。 」 「 那 我們 要 怎麼辦 ？ 」 「 我們 去 他 住 的 旅館 。 」 芭芭拉 倒車 時 ， 擦到 「 教師 停車處 」 的 牌子 ， 罵 了 一 聲 ， 但 沒 下車 查看 ， 然後 飛快 開走 ， 亨利 有 好幾 次 不得不 叫 她 小心 。 有 幾 次 ， 特別 是 在 火車站 附近 ， 她 以為 看到 費 多 走 在 路人 中間 ， 想 停下來 ， 但 亨利 眼睛 銳利 地 糾正 她 ， 要 她 繼續 開 。 「 鷹 」 旅館 顯然 有 新 客人 來 ， 前頭 停 了 兩 輛 計程車 ， 芭芭拉 等 計程車 走 了 後 ， 才 開上 人行道 。 櫃檯 那 女孩 又 認出 了 亨利 ， 對 他 友善 點 個頭 ， 打手勢 請 他 稍 等一下 ， 讓 她 能 先 招呼 新 客人 。 是 顯眼 的 年輕 客人 ， 櫃檯 女孩 稱呼 他們 的 學術 頭銜 ， 並用 英語 和 法語 對 他們 說 歡迎 。 亨利 和 芭芭拉 坐 在 塑膠 植物 後頭 的 小 桌 邊 。 「 一定 是 科技 大學 的 客人 ， 」 亨利 悄悄 說 ， 「 『 鷹 』 旅館 是 科大 的 特約 旅館 。 」 亨利 不需 說明 他 來 的 原因 ， 櫃檯 女孩 趁空 閒走過來 跟 他們 說 ， 拉古廷 博士 並 不 在 ， 他 只 回來 了 一下子 ， 就 又 出去 了 。 「 他 有 留話 嗎 ？ 」 芭芭拉 問 。 「 沒有 。 」 「 他 出去 的 時候 ， 」 亨利 問 ， 「 有 帶 東西 嗎 ？ 」 「 怎麼 了 ？ 他 帶 著 那 個 袋子 ， 總是 帶 著 的 那 個 。 」 「 沒 其他 東西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懂 您 為什麼 這樣 問 ， 」 女孩 說 ， 「 但 我 知道 的 ， 已經 告訴 您 了 。 」 「 而 他 也 沒 說 什麼 時候 會 回來 ？ 」 芭芭拉 問 。 「 沒有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亨利 向 她 道謝 ， 手 搭 在 芭芭拉 背後 ， 輕輕 推 她 走向 門口 。 猶豫 一會 後 ， 兩 人 坐回 車 裡 ， 點 了 根 菸 。 在 旅館 的 燈光 下 ， 他們 能 看出 每 個 進出 的 身影 ， 兩 人 決定 等 ， 費 多 一定 會 回來 。 他們 先 是 靜靜 觀看 幾 個 進出 旅館 的 人 ── 在 入口 還 整 了 一下 衣服 的 男人 ； 討論 了 許久 ， 還是 決定 踏入 旅館 的 兩 個 人 ； 一 個 顯然 喝醉 的 人 ； 還 有 那 位 出去 時 愉快 地 揮 了 一下 手提包 的 女士 。 兩 人 靜靜 坐 著 、 看 著 、 等待 著 。 等 得 越 久 ， 越 覺得 擔心 。 不停 地 想 著 ， 對 這 城市 不 太 熟悉 的 費多 ， 到底 跑 哪 去 了 ？ 他們 尤其 想到 他 在 學生 餐廳 突然 的 告別 ， 不僅 是 亨利 ， 連 芭芭拉 也 確信 ， 那 不 是 情緒性 的 道別 ， 並非 厭煩 或 覺得 無趣 的 告別 ； 兩 人 在 學生 餐廳 都 覺察到 了 他 的 表情 ， 那 一 絲 的 傷痛 和 不知所措 。 「 那 種 突然 的 絕望 ， 」 芭芭拉 說 ， 「 你 看到 了 嗎 ？ 」 「 那些 話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一定 是 那些 話 傷 了 他 ； 費多 似乎 對 言詞 有 他 自己 的 敏感 ， 如果 我 沒 想錯 的話 ， 他 聽到 了 那些 傢伙 講 的 話 ， 鄰桌 那 個 可惡 的 瘋婆子 和 那 個 別 著 康乃馨 的 傢伙 講 的 話 。 」 「 之間 他們 還 看 了 看 周 遭 有沒有 空 桌子 ， 」 芭芭拉 說 ， 「 我 猜想 他們 想 換 位子 ， 不 想 坐 我們 旁邊 。 」 「 廄 的 味道 。 」 亨利 說 ， 「 你們 跳完 舞 回到 座位 時 ， 他們 相信 嗅到 廄 的 味道 ， 就 這樣 對著 空氣 說 ， 好像 沒 在 講 誰 ， 但 卻 傷 了 人 。 」 亨利 碰 一下 她 手臂 ， 要 她 注意 旅館 門口 來 了 兩 個 警察 ， 沒 停步 就 直直 走進去 。 「 我 想 知道 他們 進去 幹什麼 ？ 」 亨利 說 ， 而 芭芭拉 思索 地 說 ： 「 該 不會 是 因為 費 多 的 事 吧 ？ 」 「 不會 吧 。 」 亨利 這麼 說 ， 感覺到 她 越來越 不安 ， 撫撫 她 的 手臂 ， 向 她 保證 說 ， 警察 只是 去 了 解 一 兩 件 事 ， 肯定 只 是 例行 公事 ， 馬上 就 會 出來 。 沒 多久 ， 兩 個 警察 的確 又 出現 在 大門 燈光 下 ， 高高興興 地 ， 其中 一 個 撞 一下 同伴 的 側身 ， 兩 人 都 笑 了 起來 。 「 看 吧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沒 必要 擔心 。 」 斜睨 了 一下 ， 又 說 ： 「 妳 喜歡 他 ，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