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認得 他 送信 這 區 的 一些 住戶 。 他們 把 這 個 來自 奈及利亞 ， 矮小 、 心情 總是 愉快 的 人 叫做 「 喬 」 ， 就 像 他 要 別人 這麼 叫 他 的 ： 「 喬 今天 帶來 了 愉快 的 信件 。 」 他 樂意 地 、 準確 地 把 一 個 男孩 傳給 他 的 球 踢回去 ， 當 他 看到 亨利 兩 手 各 拿 著 一 個 塑膠袋 走向 公寓 大門 時 ， 更 是 高興 了 起來 。 「 哈 囉 ！ 喬。 」 亨利 說 ， 喬 表情 遺憾 地 說 ： 「 今天 沒有 ， 老闆 ， 但 下 一 次 。 」 亨利 打開 大門 ， 讓 喬 進去 ， 他 立刻 往 幾 個 住戶 的 信箱 裡 塞進 信件 和 廣告 ， 忽然 興奮 歡呼 ， 把 一 封 信 拿 高 ， 招手 叫 亨利 過來 ， 指 著 郵票 ， 上頭 是 兩 隻 在 親熱磨 的 豹 ， 「 非洲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納米比亞 ， 也 有 很多 人 寫信 問候 我 ， 從 那裡 。 」 亨利 向 他 點 個 頭 ， 走去 住處 ， 開門 時 錯愕 地 發現 門 並 沒 鎖上 。 芭芭拉 坐 在 桌 邊 。 亨利 進來 時 ， 她 沒 站起來 ， 只 是 鬆口氣 看 著 他 ， 喃喃 說 ： 「 總算 回來 了 。 」 亨利 問 說 ： 「 妳 在 這裡 幹麼 ？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在 等 你 。 」 亨利 握 著 她 的 手 ， 搓搓 那 雙 總是 冰冷 的 手 ， 要 讓 她 雙手 暖和 起來 ， 她 對 他 微笑 ， 沒 說 謝謝 。 「 你 有 費 多 的 消息 嗎 ？ 」 她 點頭 ， 過 了 一會 解釋 說 ， 她 去 了 科技 大學 ， 到處 打聽 ， 一直 到 校長 秘書室 。 「 我 和 主任秘書 還 有 秘書 談 過 ， 費 多 向 學校 請 了 假 ， 理由 是 他 得 立刻 回國 。 」 「 什麼 ？ 我 不 相信 ！ 」 「 你 得 相信 ， 正式 說法 是 這樣 ： 拉古廷 博士 提出 中斷 研究 工作 的 申請 ， 並 獲得 批准 。 」 「 意思 是 說 他 已經 離開 了 ？ 」 「 我 又 從 科技 大學 那邊 去 『 鷹 』 旅館 ， 」 芭芭拉 說 ， 「 旅館 的 人 確認 說 他 已經 走 了 。 」 「 他 什麼 都 沒 留 嗎 ？ 沒 留 話 ？ 或 什麼 象徵 的 東西 ？ 」 她 遞給 他 一 封 打開 的 信 ： 「 這 個 ， 他 要 櫃檯 交給 我們 ， 看 了 你 就 明白 。 」 亨利 唸道 ： 「 射中 你 的 箭 ， 可以 拔出來 ， 但 言詞 卻 永遠 留在 裡頭 。 」 在 另外 補記 的 一 句 話 裡 ， 他 承諾 會 每 天 用 芭芭拉 送 他 的 杯子 喝 茶 ， 而 另 一 個 杯子 也 會 一直 擺好 放 那邊 ， 作為 他 期待 的 象徵 。 兩 人 默默 坐 在 那裡 好一會 ， 眼光 避免 接觸 ， 但 亨利 還是 注意到 ， 芭芭拉 的 手 顫 得 很 厲害 。 兩 人 知道 ， 即使 他們 之前 勸說 了 ， 也 改變不了 費 多 的 心意 ， 也 知道 他 不會 想 再 回來 ， 即使 他們 邀 他 來 作客 。 芭芭 拉 進 廚房 拿 了 兩 個 杯子 和 一 瓶 可樂 ， 還 沒 把 東西 放 桌 上前 ， 她 站 在 窗 邊 看 向 廣場 。 「 快 過來 ， 亨利 ， 」 她 輕聲 說 ， 不 是 用 喊 的 ， 而是 輕聲 說 ， 他 站過去 ， 立刻 看到 外頭 發生 什麼 事 。 他們 把 他 圍住 ， 五 個 人 用 摩托車 把 喬 圍住 ， 圈子 越 圍 越 小 ， 戲弄 地 朝 他 騎過去 。 雙手 拿 著 郵袋 的 喬 從 一 個 空隙 跑開 時 ， 他們 緊追 ， 又 把 他 截住 。 「 是 喬 ， 」 亨利 說 ， 「 我們 的 郵差 。 」 摩托車 從 他 旁邊 擦身而過 ， 他們 用 拳頭 打 他 ， 不 是 很 用力 ， 其中 一 個 想 搶 他 的 郵袋 ， 但 喬 緊緊 抓住 ， 拉扯 間 ， 幾 封 信 掉出來 被 風 吹開 ， 喬拼 命 想 撿回 那些 信 ， 追過去 用 腳 踩住 ， 但 郵袋 卻 掉 了 ， 或許 是 被 他們 打掉 ， 然後 立刻 有 兩 個 人 用 摩托車 輾過 郵袋 ， 並 歡呼 地 把 手 舉 高 。 喬 決定 用 身體 去 保護 交付給 他 的 東西 ， 他 趴倒 在 郵袋 上 ， 臉貼 地 ， 動 也 不 動 。 「 要 我 叫 警察 嗎 ？ 」 芭芭拉 問 ， 又 一 次 ： 「 說 啊 ， 要不要 我 叫 警察 ？ 」 亨利 沒 回答 ， 只 瞪 著 廣場 ， 太 久 了 ， 芭芭拉 覺得 ， 突然 他 把 她 往 旁 一 推 ， 往 門口 走 ， 出去 時 順手 拿 了 有 ES 標記 的 曲棍 球杆 。 芭芭拉 聽見 他 腳步 堅定 有力 地 走下 石板 樓梯 ， 然後 馬上 看到 他 出現 在 廣場 邊 。 他 稍微 看清 一下 情況 ， 便往 還 趴 在 郵袋 上 的 喬 走過去 。 雖然 其中 兩 輛 摩托車 緩慢 朝 他 開來 ， 亨利 還是 繼續 往 前 走 。 他們 嘲諷 的 臉 和 轟隆 作響 的 引擎聲 ， 他們 對著 他 喊叫 ， 亨利 不 曉得 叫 的 是 什麼 。 亨利 背後 挨 了 一 拳 ， 他 轉身 ， 防衛 地 舉起 球桿 ， 對 攻擊 者 挑戰 地 說 ： 「 來 ， 來 吧 ， 再 試 一 次 看看 。 」 但 那 人 笑 著 ， 掉頭 ， 劃 了 一 個 弧形 ， 又 朝 喬 那邊 開去 。 喬 蹲 在 郵袋 旁 ， 顯然 在 思考 要 逃往 哪 邊 ， 他 一 隻 手 拿 著 幾 封 撿回來 的 信 ， 伸出去 對著 亨利 ， 說 ： 「 看 ， 老闆 ， 這些 信 喬 有 救到 。 」 亨利單腳跪 地 把 信 拿過去 塞進 郵袋 裡 ， 然後 跳起來 。 又 有 一 個 人 朝 他 駛來 ， 腳 懶散 地 在 地 上 拖 著 ， 忽然 把 摩托車 抬高 ， 前輪 威脅 地 直立 起來 ， 亨利 兩 手 揮 桿 ， 打中 那 人 頸部 ； 窗戶 旁 的 芭芭拉 不 太 看 得 出 球桿 打到 哪裡 ， 只 看到 被 打中 的 那 個 人 跌 了 下來 ， 摩托車 滑倒 一 旁 。 「 跑 ， 」 亨利 對 喬 說 ， 「 跑到 2A 那 一 棟 ， 會 有 人 幫 你 開門 。 」 喬照 他 的 話 做 ， 站起身 ， 拿起 郵袋 要 跑 ， 但 他們 又 圍過去 ， 朝 他 開來 ， 逼 得 只好 他 往 後 退 ， 尋求 亨利 的 保護 。 兩 人 背對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