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開始 分 菜單 。 多 好 ， 在 飛機 上 又 有 魚 又 有 肉 ， 有 吃 又 有 喝 ， 可是 他 說 ： 「 這些 差勁 的 飛機 ， 沒 什麼 好吃 的 食物 。 」 他 怪 東怪西 ， 怪 全 世界 的 人 ， 一切 都 以 「 我 」 為 中心 ， 「 我 」 不 喜歡 它 ， 「 我 」 討厭 那 ， 「 我 」 ， 了不起 的 「 我 」 。 然後 飛機 起飛 了 。 我 沒有 別的 空位 ， 只好 坐 在 那裡 。 我 相信 到 了 紐約 後 ， 他 會 變成 一 個 有 愛心 的 人 ， 我 心 中 默念 。 「 你 是 幹什麼 的 ？ 」 他 轉頭 問 我 。 「 我 在 大學 教書 。 」 「 教 什麼 ？ 」 他 又 問 。 「 心理 輔導 及 使 人 相愛 和 相處 的 人際 關係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好極了 ， 這 世界 上 總算 還 有 人 跟 我 一樣 有心 關懷 別人 。 」 他 說 。 人人 都 自以為 比 別人 有 愛心 ， 卻 怪 妻子 棄 他 而 去 ， 怪 孩子 不 知 感恩圖報 。 聽聽 你 自己 的 話語 ， 一 天 中 ， 你 說 過 多少 次 「 愛 」 和 「 喜歡 」 ， 多少 次 「 恨 」 和 「 討厭 」 、 「 可惡 」 ！ 這 是 很 有趣 的 現象 。 我 實在 聽 多 了 「 我 」 、 「 我 」 、 「 我 」 的 老生常談 ， 為什麼 不 把 我 換成 「 我們 」 ？ 「 我 」 當然 是 重要 的 ， 但是 「 我們 」 不 是 更 強壯 有力 嗎 ？ 「 我 」 只有 雙手 ， 「 我們 」 加起來 卻 有 四 條 胳臂 。 我 總是 在 想 ， 若是 我們 一起 ， 我 不僅 給予 ， 我 也 得到 ， 我們 的 世界 不僅 是 一 個 ， 而是 兩 個 ， 我們 會 有 更多 的 點子 和 創意 ， 不 是 挺 好 的 嗎 ？ 我 發現到 一般人 陷入 「 我 」 的 主觀 中 極 深 ， 也 因此 帶來 一些 令 人 咋舌 的 結果 。 這 是 從 一 本 叫做 《 美國 一 日 》 （ An Average Day in America ） 的 書 中 得到 的 數字 ─ 一 天 中 ， 全 美 有 九千零七十七 個 嬰兒 誕生 ， 卻 有 一千兩百八十八 個 是 私生子 及 棄嬰 。 一 天 中 ， 有 兩千七百四十 個 孩子 離家 出走 。 一 天 中 ， 有 一千九百八十六 對 夫妻 離婚 。 一 天 中 ， 有 六十九 個 美好 的 生命 自我 放棄 生存 而 選擇 自殺 。 每 八 分鐘 ， 有 一 件 強姦案 ， 每 二十七 分鐘 就 有 謀殺案 ， 每 七十六 秒 有 搶劫案 ， 每 三十三 秒 有 偷 車案 … … ， 而 全 美 平均 的 人際 關係 僅 維持 三 個 月 。 不要 讓 我 把 你 嚇著 ， 這 是 我們 生存 的 世界 ， 你 若 不 滿意 ， 我們 可以 一起 努力 ， 創造 一 個 美好 的 生存 環境 。 多 好 ！ 我們 一起 。 我 沒有 什麼 錦囊妙計 可以 出售 ， 卻 有 許多 東西 與 你 分享 ， 如果 你 也 能 與 我 分享 你 的 想法 ， 我們 共同體 認離群 獨居 或 自掃 門 前 雪 是 不合時宜 的 自私 行為 ， 便 可以 摒棄 狹窄 的 自我 ， 而 一起 創造 。 只有 自負 、 自大 的 人 ， 才 相信 可以 教 別人 學習 。 我 一生 從事 教育 工作 ， 雖然 喜歡 教師 這 個 頭銜 ， 但是 我 卻 不能 教 任何 人 學習 ； 若是 你 不肯 學習 ， 我 是 毫無 辦法 的 。 我 頂多 只 是 一 個 學習 的 安排 者 ， 使 你 在 學習 之 時 ， 覺得 有趣 、 有勁 。 我 不能 把 知識 硬 塞給 你 ， 只 能 把 知識 擺在 那兒 ， 用 一 種 較為 引人 和 興奮 的 方法 ， 讓 人 樂於 接近 ， 「 噢 ！ 這 個 狂人 在 耍 什麼 法寶 ？ 他 為什麼 那麼 熱愛 生命 ， 聽聽 看 ， 或許 人生 也 有 值得 過 的 可愛 之 處 。 」 你 駐足 傾聽 ， 你 留連 不 去 ， 你 決定 學習 下去 。 所以 ， 我們 真正 需要 的 是 行為 的 模式 ， 好 的 模式 ， 愛 的 模式 。 我 的 父母 沒有 教 我 愛 是 什麼 ， 他們 做給 我 看 ； 史丹福 大學 的 班都拉 （ Bandura ） 教授 告訴 我們 ， 最 好 的 教學法 是 身教 ， 是 自己 去 表現 ， 你 不必 教 你 的 孩子 做 這 、 做 那 ， 你 以身作則 ， 讓 孩子 觀察 ， 讓 孩子 成長 、 學習 。 你們 都 知道 我 來自 一 個 大 家庭 ， 我們 的 房子 很 小 ， 可是 永遠 有 很多 人 在一起 ， 祖父母 、 兄弟 姊妹 、 表親 、 堂兄 … … ， 有 吃 時 大家 同 享 ， 有 喝 時 大家 同 飲 ， 我們 學會 分享 ， 分享 一切 。 即使 是 廁所 ， 也 是 共享 的 ， 那麼多 人 ， 只有 一 個 廁所 ， 我們 出出 進進 ， 每 人 不能 超過 三十 秒 。 我們 睡 在一起 ， 吃 在一起 。 現在 的 人 ， 有 許多 房間 、 許多 浴室 、 許多 方便 ， 可是 一家人 卻 不 在一起 ， 各自為政 ， 各人 有 各人 的 世界 。 我 的 母親 根本 不 懂 什麼 心理 輔導 ， 也 沒 聽 過 行為 的 模式 ， 可是 她 卻 知道 用 身教 示範 ， 她 是 最 自由 的 輔導 專家 。 記得 我 年輕 時 ， 嚮往 去 巴黎 ， 她 說 ： 「 菲力士 ， 你 太 小 了 ， 不能 獨自 旅行 。 」 可是 我 太 想 去 了 ， 我 說 ： 「 媽 ， 但 我 好 想 去 。 」 我 要 去 巴黎 聆聽 心理 行為 專家 的 理論 ， 去 學習 教育 新知 。 母親 只好 說 ： 「 好 吧 ！ 如果 你 去 ， 你 就 是 一 個 成人 了 ， 成人 是 要 懂得 如何 照顧 自己 的 。 」 我 去 了 ， 帶 著 很少 的 錢 和 很 大 的 夢 ， 享受 每 一 分鐘 的 生活 。 但是 ， 很 快 的 ， 我 的 錢 就 用光 了 ， 因為 我 習慣 了 分享 ， 習慣 了 與 朋友 同 飲 ， 這 是 我 成長 的 模式 ， 父親 一向 如此 。 於是 ， 我 身 無 分文 時 ， 只好 向 母親 求救 ， 為了 省錢 只 打 了 一 個 簡短 的 電報 ： 「 媽 ， 餓 。 」 母親 的 電報 也 回來 了 ： 「 菲力士 ， 餓 。 」 是 的 ， 你 是 成人 了 ， 你 得 自己 設法 ， 自己 照顧 自己 。 從 這 件 事 中 ， 我 學會 了 許多 人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