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 地 蹲到 水桶 邊 ， 目不轉睛 地 盯 著 。 「 弟弟 你 看 ， 蝦蝦 在 踢 水 。 」 大觀 指 著 水 裡 的 草蝦 ， 興奮 地 說 。 「 是 啊 ！ 蝦蝦 好像 在 洗澡 。 」 「 好玩 嗎 ？ 」 進興 也 蹲 在 孩子 身邊 。 「 好玩 。 」 「 明天 三伯 帶 你們 去 養殖場 ， 看 各 種 不同 的 蝦子 ， 有 龍蝦 、 草蝦 、 沙蝦 ， 看 牠們 怎麼 產卵 、 怎麼 孵化成 小 蝦 ， 看 小 蝦 怎麼 變成 大 蝦 。 好 不 好 ？ 」 「 哇 ！ 」 兩 個 孩子 高興 得 拍手 大叫 ： 「 爸爸 ， 我們 明天 跟 三伯 去 看 蝦蝦 ， 好 不 好 ？ 」 「 好 啊 ！ 三伯 可是 養 蝦 專家 喔 ！ 」 正 談 著 ， 進興 家 老三 阿聖 回來 了 ， 一 臉 灰頭土臉 ， 見 一 屋子 的 人 ， 有點 不好意思 ， 用 袖子 拭去 額頭 上 的 汗水 。 「 阿聖仔 ， 看到 人 不會 叫 嗎 ？ 」 「 阿嬤 ， 五叔 ， 五嬸 。 」 「 阿聖 喔 ！ 來 ， 阿嬤 看 。 拔 高 了 ， 都 比 你 媽媽 卡大漢 了 。 」 阿聖 乖乖 站 在 阿嬤 面前 ， 讓 阿嬤 看 個 仔細 。 「 這 個 囝仔 平常 時 還 多話 ， 今天 看到 人 就 縮 得 沒 半 句 。 」 春枝 看 阿聖 憨憨 地 站 在 那邊 ， 覺得 好氣 又 好笑 。 「 趕緊 去 把 手臉 洗洗 ， 弄得 一 身 像 土牛 。 」 「 阿聖 很 老實 ， 越 大 越 像 三哥 。 」 進華 看 著 姪子 ， 粗粗 壯壯 的 身子 ， 憨直 的 個性 ， 真是 三哥 的 翻版 。 一會兒 ， 嫁到 隔壁村 的 大 女兒 月霞 和 嫁到 屏東 的 小女兒 秀霞 也 回來 了 。 兒子 、 媳婦 ， 女兒 、 女婿 ， 還 有 內孫 、 外孫 … … 子孫 滿堂 ， 吃飯 時間 熱鬧滾滾 。 孫子 、 孫女 們 阿嬤 長 、 阿嬤 短 地 叫 著 ， 叫 得 周母 高興 得 閤不攏嘴 。 難怪 她 喜歡 回 鄉下 ， 鄉下 兒子 、 女兒 住 得 近 ， 常常 可以 聚 在一塊 ， 顯得 熱鬧 許多 。 晚飯 後 ， 大夥兒 將 桌子 、 椅子 搬到 屋 外 空地 。 房子 正門 面對 著 大鵬灣 ， 遠遠 望去 ， 幾 隻 漁船 在 灰濛 的 海面 上 緩緩 移動 。 天 邊 晚霞 殷紅 ， 因為 雲層 低 ， 看 不 到 夕陽 。 「 看 ， 雲層 那麼 厚 ， 晚上 不 知道 能不能 看到 月亮 。 」 進興 的 老二 阿敏 ， 仰望 遠方 沉沉 暮靄 。 「 看 不 到 月亮 有 什麼 關係 ， 反正 可以 烤 肉 就 好 了 。 」 小 兒子 阿聖 天生 樂觀 。 「 你 是 豬 啊 ！ 就 知道 吃 。 你 知道 嗎 ？ 中秋節 最 重要 的 節目 就 是 賞月 ， 如果 沒有 月亮 ， 那 還 過 什麼 中秋 啊 ！ 」 阿玲 說 著 瞪 了 弟弟 一 眼 。 「 奇怪 了 ， 天天 都 有 月亮 ， 幹嘛 一定 要 今天 看 ？ 」 阿聖 不 服氣 地 說 。 「 奇怪 了 ， 天天 都 有 肉 吃 ， 你 幹嘛 一定 要 今天 烤 肉 ？ 」 阿敏 反駁 阿聖 。 「 我 … … 」 阿聖 一時 不 知 如何 回嘴 。 「 好了 ， 別 在 那邊 鬥嘴 了 ， 去 幫忙 把 東西 拿出來 。 」 春枝 看 他們 三 姐弟 鬥來鬥去 ， 刻意 支使 他們 做 事 。 「 阿玲 、 阿敏 ， 去 廚房 把 肉片 、 魷魚 、 柚子 、 月餅 拿出來 。 阿聖 ， 你 到 後面 把 烤肉 用 的 鐵架 和 木炭 拿來 。 」 「 喔 ！ 」 阿聖 看見 大觀 和 上觀 在 一邊 玩耍 ， 便 招呼 他們倆 。 「 大觀 、 上觀 你們 過來 ， 我們 都 是 男生 ， 同 一 國 的 ， 跟 哥哥 到 後面 去 ， 不要 理 她們 。 」 說 著 ， 一 手 拉 一 個 ， 往 屋 後 去 了 。 夜裡 ， 一家人 坐 在 屋 前 的 空地 閒聊 。 晚風 清拂 ， 蟲聲蛙 鳴雜 著 陣陣 的 海浪聲 ， 那 熟悉 的 聲音 ， 曾經 在 離家 多 年 的 午夜 夢迴 裡 ， 激盪 著 遊子 的 心 。 「 大觀 ， 告訴 三伯 ， 你們 去 上學 老師 都 教 些 什麼 ？ 」 進興 看 著 兩 個 小 毛頭 跟著 阿聖 忙進忙出 ， 不禁 把 他們 拉到 身邊 。 「 唱歌 、 說 故事 、 畫圖 、 玩 遊戲 還 有 … … 疊 被 被 。 」 「 疊 被 被 ？ 為什麼 要 疊 被 被 ？ 」 「 對 啊 ！ 睡午覺 醒來 要 疊 被 被 。 」 「 還要 排隊 尿尿 。 」 上觀 補充 說 。 「 是 嗎 ？ 尿尿 還要 排隊 啊 ？ 」 春枝 被 兩 個 孩子 逗笑 了 。 春枝 也 喜歡 小孩子 ， 家 裡 的 三 個 孩子 大 了 ， 各 玩 各 的 ， 跟 父母 親近 的 時間 少 了 ， 大觀 、 上觀 一 回來 ， 家 裡 顯得 熱鬧 許多 。 「 好 香 喔 ！ 誰 要 吃 烤肉 ？ 還 有 蝦子 、 魷魚 、 玉米 … … 。 」 阿聖 拿 著 盤子 ， 盛 著 熱騰騰 、 香噴噴 的 食物 吆喝 著 。 「 媽媽 ， 我 要 吃 蝦子 。 」 上觀 拿起 一 尾 烤熟 的 草蝦 。 「 小心 燙到 。 」 盈蘭話 才 出口 ， 上觀 已經 將 燙手 的 蝦子 丟到 地 上 去 了 。 「 小心 啊 ！ 要 吃 什麼 告訴 媽媽 ， 別 自己 動手 ， 小心 燙 著 了 。 」 盈蘭 拿起 一 條 濕 毛巾 ， 幫上觀 擦拭 小 手 。 「 大觀 、 上觀 ， 走 吧 ！ 哥哥 帶 你們 去 放 鞭炮 。 有 水鴛鴦 ， 還 有 沖天炮 。 」 阿聖 不 知 何時 拿 了 一 把 鞭炮 出來 。 「 爸爸 ， 我們 可不可以 去 放 鞭炮 ？ 」 大觀 問進 華 。 「 可以 ， 不過 要 小心 喔 ！ 在 旁邊 看 阿聖 哥哥 放 就 好 了 ， 不要 隨便 亂 碰 。 」 「 嗯 ！ 」 大觀 用力 點頭 ， 拉 著 上觀 和 阿聖 ： 「 爸爸 說 可以 ， 走 吧 ！ 」 「 阿玲 ， 妳 跟 他們 一起 去 。 」 春枝 不 放心 阿聖 帶 兩 個 小孩 出門 。 在 一邊 烤 肉 的 阿敏 ， 一 聽說 阿玲 也 要 去 放 鞭炮 ， 丟下 手 上 刷子 ： 「 我 也 跟 你們 一起 去 。 」 一 群 大 孩子 、 小孩子 都 出門 了 ， 頓時 安靜 了 許多 。 「 進華 ， 我 發現 你們 兩 個 孩子 都 很 聰明 ， 也 很 乖 ， 尤其 是 大觀 ， 跟 一般 小孩 不 太 一樣 ， 他 好像 特別 懂事 。 」 進興 說 。 「 是 啊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