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母親 的 電報 也 回來 了 ： 「 菲力士 ， 餓 。 」 是 的 ， 你 是 成人 了 ， 你 得 自己 設法 ， 自己 照顧 自己 。 從 這 件 事 中 ， 我 學會 了 許多 人間 的 真相 ， 什麼 是 飢餓 ， 什麼 是 真實 的 友誼 與 酒肉朋友 ， 什麼 是 冷酷 ─ 不 只 是 身體 上 的 寒冷 ， 還 有 當 你 不再 有 能力 與 人 共享 美酒 時 ， 原先 稱 兄道弟 的 朋友 從此 遠離 的 冷酷 。 母親 若 一時 心軟 而 援助 我 ， 我 永遠 看 不 到 這 一 面 。 我 留在 巴黎 ， 自力更生 ， 為 了 要 向 母親 證實 我 已 長大 ， 我 可以 照顧 自己 。 一 個 月 後 ， 我 返國 ， 母親 說 ， 那 是 她 生平 所 做 最 難 的 一 件 事 ， 但是 她 若 不 這樣 做 ， 我 就 永遠 長 不 大 。 的確 如此 ， 從 這 件 事 中 ， 我 學會 了 真實 的 生活 與 愛 。 愛 的 關係 來自於 同 在一起 ， 愛 必須 把 你 自己 從 「 我 」 、 「 我 的 」 束縛 中 ， 擴大成 「 我們 」 、 「 我們 的 」 開始 。 經常 在 電視 演講 後 ， 有 觀眾 打電話 進來 問 我 ： 「 我 結 過 婚 ， 有 家 有 小 ， 可是 他們 都 棄 我 而 去 。 我 獨自 守 著 公寓 ， 我 也 喜歡 交朋友 呀 ！ 但是 我 卻 只有 寂寞 。 」 也 有 人 說 ： 「 我 走 在 街 上 ， 那些 熙攘 的 人群 ， 都 是 我們 的 朋友 、 同 類 ， 可是 我 不 敢 笑 、 不 敢 打招呼 ， 我們 不能 這樣 做 啊 ！ 尊嚴 、 面子 ， 我們 要 維持 不可 侵犯 的 樣子 ， 人 要 保持 距離 才 有 安全感 ！ 」 其實 ， 許多 事 都 是 學來 的 ， 我們 需要 更多 人 來 示範 如何 說 「 你 好 」 ， 如何 與 人 交往 溝通 ， 如何 一視同仁 。 空中小姐 也 是 人 ， 帶 著 娃娃 的 婦人 也 同樣 有 她 的 地位 、 尊榮 。 人 ， 沒有 高低 ， 也 不必 厚此薄彼 ， 我們 要 多 學習 。 有 一 位 婦人 對 我 說 ： 「 結婚 二十 年 ， 我 一直 試 著 改變 丈夫 ， 可是 始終 徒勞無功 。 他 再 也 不 像 當初 那 個 令 我 墜入 情網 的 人 。 」 多少 夫妻 同床異夢 ， 視而不見 ？ 他們 彼此 活 在 「 我 」 的 圈圈 中 ， 忘 了 「 我們 同 在一起 」 ， 「 我們 可以 一起 分享 」 ， 也 可以 「 一起 學習 」 。 而 分享 是 美妙 的 ， 獨自 欣賞 落日 當然 美 ， 但是 與 所 愛 的 人 一起 分享 更 美 ！ 獨自 品嘗 美食 是 一 種 享受 ， 但是 與 親朋好友 共享 ， 是 人間 美味 ！ 你 獨享 ， 就 只 享受到 單一 色彩 ； 共享 ， 可以 由 他人 眼 中 ， 分享到 不同 彩色 。 心理學家 佛洛姆 （ Erich Fromm ） 曾經 說 ： 「 人 最 大 的 桎梏 是 自我 分離 ， 要 解除 束縛 ， 必須 先 從 這 種 自囚 中 走出 。 」 千真萬確 。 自我 的 桎梏 導致 精神 錯亂 失常 ， 心理 學者 的 分析 ， 不 是 胡言亂語 。 健康 的 人 ， 活 在 人群 中 ， 只有 心理 不 平衡 的 人才 遠離 人群 。 我 曾 和 學生 在 「 愛 」 的 課程 中 討論 ， 「 為什麼 害怕 走入 人群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因為 怕 受 傷害 ？ 」 學生 回答 。 受傷 、 痛苦 ， 這 也 是 人生 必須 面對 的 ， 有時 卻 也 增加 了 生活 的 多 面 和 情趣 。 你 哭 ， 因為 你 有情 有 愛 ； 你 痛苦 ， 因為 你 有 感受 。 生物學家 說 過 ： 「 沒有 了 相互 依恃 ， 所有 生物 皆 無法 生存 。 」 我們 互相 接觸 、 互相 接納 ， 也 互愛 互異 。 無需 害怕 受傷 受苦 ， 有 相愛 自然 有 相觸 ， 有 相容 也 少不了 相斥 ， 這 是 生存 的 必然 現象 。 生物學家 又 說 ： 「 在 生物 間 的 相會 與 相關 中 ， 他們 彼此 給予 對方 生存 的 利益 與 生命 的 活力 。 」 所以 ， 我 給予 我 生命 的 活力 。 這 也 是 你們 可以 得到 的 禮物 ， 拿 不 拿 全 在於 你們 自己 ， 我 是 不會 客氣 推辭 的 。 由於 許多 事 都 是 學來 的 ， 這些 學來 的 事 也 可以 增進 我們 的 關係 和 相處 ， 可以 使 我們 真正 相關 、 相愛 、 相互 在一起 。 首先 ， 我們 要 明白 真愛 。 許多 人 ， 許許多多 的 我們 ， 難忘於 第一 次 。 第一 次 的 新鮮感 ， 使 你 有 了 甜蜜 的 初戀 ， 初次 墜入 情網 的 幸福感 ， 還 有 在 彼此 追求 示愛 的 過程 。 那 是 行為 上 最佳 表現 ， 你們 相愛 相關 ， 相容 相 吸 ， 多 美 ！ 在 相互 追求 中 ， 兩 人 都 表現出 最 好 的 自我 ， 為什麼 不能 如此 持續 ？ 若是 兩 人 坦誠 相對 ， 表現 真誠 的 本質 ， 又 何 需 掩飾 ， 害怕 變質 ？ 「 愛 ， 是 完全 的 相知 與 包容 。 」 你 不 曾 粉飾 愛 ， 不 曾 偽裝 自己 ， 自然 沒有 真相 顯露 時 的 恐懼 。 人生 有 許多 的 蜜月 ， 聽聽 老年人 當年 的 回憶 ， 一樁樁 甜蜜 的 回憶 。 有時 回首 當年 ， 很 容易 的 會 帶回 彼此 同 享 過 的 蜜月 ─ 第一 個 孩子 ， 第一 件 工作 ， 第一 幢 房子 ， 第一 次 相識 … … ， 在 歲月 流逝 的 過程 中 ， 有 多少 值得 回味 的 蜜月 ， 即使 是 面對 著 彼此 的 成長 ， 那 共度 的 歲月 ， 十 年 、 十五 年 ， 不 也 是 一 段 甜美 的 記憶 ？ 如果 你 真 愛 一 個 人 ， 你 會 把 對方 的 成長 視為 自己 的 成長 ， 分享 對方 的 收穫 。 因為 每當 對方 學到 新知 ， 有所 長進 ， 他 也 與 你 分享 ， 你們 是 「 一起 」 成長 的 。 你 不必 期待 他 變成 你 ， 你 也 不必 把 自己 溶入 他 的 世界 裡 ， 你們 是 不同 的 個體 ， 你們 保持 自我 ， 手 牽 手 共同 成長 。 詩人 紀伯倫 曾經 寫 過 一 首 美麗 的 詩句 ， 其中 談到 人際 關係 ， 我 要 念給 你們 聽 ─ 同 歌 ， 同 舞 也 同 樂 ， 但是 ， 讓 我們 也 保持 自我 ， 像 那 共奏 的 音符 一般 ， 即使 造就 美妙 的 音樂 ， 它們 卻 保持 著 各自 的 音符 。 多 好 ！ 走向 對方 ， 告訴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