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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圭 很 特別 , 不 愛 花 不 愛 草 , 從小 喜歡 餵 宮 中 人家 進貢 來 的 那 頭 水牛 。 她 知道 牛 的 性情 , 牛 也 能 聽懂 她 的 話 。 白圭公主 長 到 十七 歲 的 時候 , 白王 要 給 他 招 一 個 駙馬 。 白圭 聽 了 , 心 裡 很 犯愁 , 她 想到 哥哥 和 姐姐 們 在 婚事 上 都 不 如意 , 怕 遭到 和 他們 一樣 的 命運 。 一 天 , 白圭 把 自己 的 心事 說給 老 水牛 : 「 老 牛 , 你 能 著 我 去 找 一 個 好 人家 嗎 ? 」 老 水牛 點 了 三 下頭 。 第二 天 , 白圭 對 白王 說 : 「 父王 啊 , 我 是 不 願意 出嫁 的 , 一定 要 我 擇配 , 就 請 你 答應 我 一 件 事 。 」 白王 問 : 「 什麼 事 ? 」 白圭 說 : 「 騎 牛 配親 ! 」 白王 十分 奇怪 , 問 : 「 什麼 叫 『 騎 牛 配親 』 ? 」 白圭 說 : 「 我 要 反 騎 在 牛背 上 , 隨 牛 自己 走 , 不管 牛 走到 哪 家 , 不管 那 家人 貧富貴賤 , 我 就 願 配給 那 家人 的 兒子 。 」 白王 聽 了 搖搖頭 , 叫 白圭 的 姐姐 來 勸 她 , 白圭 死 都 不 改變 主意 。 白王 沒辦法 , 嘆 了 一 口 氣 , 只好 答應 了 她 。 白圭 騎 著 牛 , 來到 莫殘溪 邊 。 那時 正 是 春天 , 路 邊 的 綠柳 一 條 一 條 的 垂下來 , 好像 嫩綠色 的 穗子 結成 的 帳幕 , 遮遮掩掩 。 成群 的 燕子 在 溪 邊 飛舞 。 報春花 、 十 姊妹花 開 了 , 桃花 、 李花 也 開 了 。 老 牛 順 著 莫殘溪 慢慢 地 走下去 。 白圭公主 採 了 很多 花 , 把 它 編成 花環 , 掛 在 水牛 的 角 上 。 老 水牛 著 白 圭 , 來到 一 個 村莊 面前 。 這 村莊 , 大理石 砌 的 牆 , 一 巷 連著 一 巷 。 巷 裡 的 綠柳 垂 了 下來 , 把 整 個 村子 打扮 得 一 片 翠綠 。 白圭 反坐 在 牛背 上 望 著 蒼山 , 太陽 照 在 十九 峰 上 閃閃發光 。 玉帶雲 像 一 幅 輕紗 , 在 蒼山 山腰 輕輕 飄蕩 。 白圭 回 過 頭 來 , 老 牛 已 把 她 進 了 這 個 村子 裡 。 白圭 隨著 老 牛 的 性子 , 讓 牠 慢慢 地 走 著 。 老 牛 穿過 大巷 又 穿過 小 巷 , 來到 一 戶 人家 門口 。 這 戶 人家 外面 是 兩 堵 石牆 , 大門 也 是 石頭 砌 的 。 從 石門 看進去 , 有 三 間 石壁 草房 , 黃金 般 的 茅草 做 了 屋頂 。 門口 巷道 很 窄 , 水牛角 進 不 去 。 白圭 問 : 「 老 牛 , 要 到 裡面 去 嗎 ? 」 老 牛 點 了 三 下 頭 , 把 牠 的 角 彎 了 彎 、 轉 了 又 轉 , 終於 轉進 巷子 裡 去 了 。 後來 , 人們 就 叫 這 個 莊 為 轆角莊 或 牾角莊 。 老 牛 進 了 石門 , 來到 這 家人 天井 的 南瓜架 下 , 哞哞 地 叫 了 幾 聲 , 前 腿 一 彎 , 後 腿 也 跟著 坐下 。 白圭 從 牛背 上 下來 , 心想 , 這 就 是 我 的 婆家 了 。 白圭 走進 茅屋 裡 , 只 見 一 個 滿 面笑容 的 老婆婆 坐 在 織布機 上 , 白圭 上前 叫 了 一 聲 「 阿媽 」 。 老婆婆 見 白圭 的 穿戴 , 知道 是 貴客 來 了 , 趕忙 下來 迎接 她 。 白圭 問 老婆婆 : 「 阿媽 , 你 家 裡 有 幾 個 人 ? 」 老婆婆 說 : 「 姑娘 , 我 家 就 是 母子 兩 個 。 」 白圭 又 問 : 「 你 的 兒子 呢 ? 」 「 他 一早 上山 砍柴 去 了 。 」 老婆婆 一面 說 , 一面 拉出 一 條 木凳 來 , 用 草 擦 了 又 擦 說 : 「 不要 把 衣裳 弄髒 了 , 窮 人家 從來 也 沒有 貴客 來 過 。 」 白圭 不管 這些 , 坐 了 下來 。 老婆婆 把 火塘 中 的 火 吹燃 , 把 茶壺 放 在 三 腳 上 , 加起 火 來 給 白圭 燒 茶 。 白圭 公主 一面 喝 茶 , 一面 同 老婆婆 談心 。 老婆婆 覺得 這 位 貴客 善良 親近 , 公主 覺得 老婆婆 和藹可親 , 就 把 她 的 心事 一 件 一 件 地 向 老婆婆 說 了 。 她 說 : 「 來到 你 家 , 就 做 你 的 兒媳婦 了 , 你 家 這麼 和氣 , 難道 還 不配 做 我 的 婆婆 嗎 ? 來 , 阿媽 , 請 受 我 一 拜 。 」 說 著 就 往 下 拜 。 老婆婆 忙 拉住 公主 說 : 「 阿唄唄 , 不當子 啦 , 不當子 啦 ! 你 叫 我 個 說 , 請 快 起來 。 」 老婆婆 扶起 白圭公主 , 正 高興 得 不 知 怎麼辦 好 的 時候 , 兒子 回來 了 。 他 見 媽 又 驚 又 喜 地 和 一 個 美人 說話 , 不 知 是 一 回 什麼 事 , 呆呆 地 望 著 白圭公主 。 老婆婆 給 公主 指 了 指 說 : 「 他 就 是 我 的 兒子 。 」 白圭公主 回頭 一 看 , 見 老婆婆 的 兒子 和 她 一樣 高大 , 瘦長 的 臉 , 高高 的 眉楞骨 , 黑黑 的 眉毛 ; 頭 上 包 著 一 塊 白 汗巾 , 披 著 一 件 白 汗衫 , 黑 領褂 ; 衣服 上 打 著 許多 補 巴 , 補巴 也 洗 得 雪白 ; 腰帶 上 橫插 著 一 支 短笛 。 雖然 勞苦 , 但 十分 年輕 英俊 , 有 一 種 瀟灑 氣概 。 她 心 裡 一 喜 , 臉頰 一 紅 , 忙 進 裡屋 脫下 宮服 , 換上 民裝 , 捲起 袖子 , 去 忙著 燒火 煮飯 。 從此 , 她 就 在 這 樵夫 家 住下 了 。 白圭 和 樵夫 成親 後 , 小 夫妻倆 你 親 我 愛 。 母子 三 人 和和氣氣 過日子 。 月白風清 就 有 悠揚 的 笛聲 從 茅屋 飄出來 。 白王 聽到 這 事 , 氣 得 發昏 。 白圭 去 請 白王 認親 , 白王 說 : 「 除非 你 造 條 金橋 銀路 , 把 金磚 鋪到 王宮 門 前 , 我 就 到 你 家 認親 。 」 不久 , 樵夫 的 媽媽 生 了 病 , 沒有 錢 醫治 , 樵夫 心 中 很 發愁 。 白圭 說 : 「 不要 發愁 ! 」 就 把 她 的 金 手鐲 取出來 , 交給 樵夫 說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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