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8,783 in text YL201501474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了 她 嚴厲 拒絕 的 態度 而已 。 她 至少 也 該 學學 安德森 船長 的 樣子 。 九十二 歲 高齡 的 他 , 還 嘗試 著 陪伴 我們 這 條 搖搖晃晃 的 長龍 走過 呂納堡 的 草原 , 走過 美妙 的 沙地 。 這 個 照 起 相 來 非常 好看 的 老人 , 擠 在 阿迪 和 約 塔 之間 , 彎 著 腰 , 骨頭 嘎啦 嘎啦 響 , 我 好像 聽見 乾枯 的 罌粟莢 裂開 了 , 罌粟子 從 他 的 褲腳管 裡 往 外 掉 。 老頭兒 還 真 和 我們 一起 搖晃 了 好幾 公尺 遠 , 直到 他 撒完 了 他 那 秋天 的 罌粟子 , 氣 也 喘 不 上來 , 才 走到 一 邊 去 了 。 阿迪 領 著 我們 , 約塔 牢牢 抱 著 他 的 腰 , 指揮 著 他 。 我們 走過 花園 以後 , 穿過 籬笆 , 急步 走過 木橋 , 越過 草地 , 走上 大壩 。 要不是 阿迪 改變 了 方向 , 我們 真 會 走過 北海 的 海 底 到 英國 去 。 當 阿迪 來 了 個 急轉彎 , 帶領 我們 向 大壩 下面 走去 時 , 我們 這 支 長長 的 、 起伏 的 隊伍 , 整齊 地 按 著 阿迪 手風琴 的 節拍 行動 著 。 我們 又 向 布雷肯瓦爾夫 移動 , 走過 一排排 的 楊樹 。 楊樹 把 溝水 當作 鏡子 , 很 不 滿意 地 瞧 著 自己 的 身影 , 因為 風 吹皺 了 鏡子 , 也 使 楊樹 的 枝幹 搖來擺去 , 就 像 發生 了 一 場 海 底 暴風雨 。 為了 不 使 我們 這 支 隊伍 的 鐵鏈 在 我 這裡 斷開 , 我 用 雙手 摟 著 約塔 , 約塔 也 摟住 了 阿迪 , 還 有 好幾 個 人 也 是 這麼 摟 著 。 我 還 記得 , 當 我們 走過 活動 柵門 的 時候 , 獨臂 郵差 布羅德爾森 正 站 在 那裡 。 他 的 自行車 靠在 外面 的 門柱 上 , 手 裡 拿 著 一 張 紙 , 高高舉 著 , 表示 他 有 資格 攔截 我們 。 「 一塊兒 來 吧 ! 」 約塔 叫 著 。 我 也 重複 著 喊道 : 「 一塊 來 ! 」 我們 向 他 擠過去 , 把 他 連同 他 的 郵包 也 一起 捲進 了 我們 的 隊伍 。 我們 走過 鐵鏽色 的 廄舍 , 走過 池塘 、 棚子 。 在 拐 向 畫室 的 時候 , 我 回頭 一 看 , 我們 這 支 單列 前進 的 隊伍 解散 了 , 或者 說 , 正 準備 解散 。 大家 筋疲力竭 , 情緒 卻 很 高漲 , 每 個 人 都 是 如此 , 而 這 一 點 是 我 母親 應該 看到 的 。 即使 隊伍 正在 解散 , 但 人們 也 還是 跟 在 阿迪 的 後面 。 他 拉 著 手風琴 拐進 了 花園 , 在 那裡 拉 著 《 柏林 的 空氣 、 空氣 、 空氣 》 這 支 歌曲 , 至少 他 在 向 人們 暗示 著 這 一 點 — — 空氣 。 於是 有 幾 個 人 在 仔細 觀察 了 北海 的 上空 後 , 就 把 桌子 和 椅子 往 外 搬 。 太陽 從 烏雲 的 縫隙 中 射出 的 光芒 、 藍色 的 水塘 , 還 有 那 在 我們 頭 上 飄動 著 的 片片 白雲 都 在 鼓舞 我們 , 我們 把 慶生會 挪到 花園 中 舉行 了 。 我 不 想 妨礙 他們 , 用 最 快 的 速度 把 家具 往 外 搬 。 他們 抬起來 、 往 下 放 , 從 窗子 把 東西 往 外 送 。 人們 情緒 高昂 , 七手八腳 地 往 外 搬 , 阿迪 演奏 《 鴿子 》 和 《 回家 去 》 。 我 得 找回 我 那 根 棍子 , 那 根 釘滿 了 圖釘 的 棍子 , 在 隊伍 行進 時 不 知 隨手 扔到 哪裡 去 了 。 棍子 在 哪兒 呢 ? 在 客廳 ? 在 畫室 ? 我 離開 了 這 夥 人 , 在 灌木叢 中 、 在 院子 裡 、 在 棚子 旁 到處 尋找 。 它 既 不 在 窗台 上 , 也 沒有 漂浮 在 池塘 裡 。 你們 看見 我 的 棍子 了 嗎 ? 我 問 站 在 池塘 邊 的 兩 個 男人 。 父親 和 馬克斯.路德維希.南森 沉默 著 , 他們 不 回答 我 , 連 頭 也 不 搖 一下 , 只是 激動 地 沉默 著 。 我 繼續 找 , 但 突然 懷疑 起來 , 於是 又 跑回 池塘 邊 。 一 對 白色 的 鴨子 正在 教 牠們 的 四 隻 小 鴨子 列隊 游水 。 在 被 砍伐 下來 、 堆疊 在一起 的 一段段 楊樹幹 的 遮掩 下 , 我 輕輕 地 向 格呂澤魯普 這 對 老朋友 走去 。 我 鑽到 樹幹 下 的 一 個 空隙 裡 , 剛好 能 透過 一 條 亮 縫 看見 畫家 和 父親 的 腰部 。 他們 離 我 這麼 近 , 我 能 看見 他們 鼓鼓 的 口袋 , 還 能 猜出 口袋 裡 裝 了 些 什麼 。 我 躲藏 的 這 個 地方 , 地面 又 冷 又 滑 , 刺骨 的 風 從 樹幹 的 縫隙 中 鑽進來 。 我 站起來 或 蹲下去 , 就 能 使 這 兩 個 人 變小 或 變大 。 但是 , 我 看 不 見 他們 的 面孔 , 他們 的 面孔 在 我 的 視線 之外 。 我 首先 注意到 , 畫家 手 中 拿 著 一 封 信 , 一 封 打 著 紅叉 的 急件 , 顯然 他 已經 看過 , 正 要 把 它 還給 我 父親 ; 他 非常 傲慢 、 怒不可遏 , 遞信 的 動作 短促 而 激烈 。 我 知道 , 父親 已經 在 口頭 重複 一下 來信 的 內容 或 讓 南森 自己 去 讀 這 封 信 之間 , 作出 抉擇 。 他 和 往常 一樣 , 採用 了 他 最 省事 的 辦法 , 他 讓 畫家 自己 去 讀 這 封 信 , 又 用 那 雙 長滿 了 紅色 汗毛 的 手 平靜 地 把 信 拿 了 回來 , 細心 地 把 信 疊好 。 這時 , 畫家 說 : 「 你們 瘋 了 , 嚴斯 , 你們 不能 霸 占 這些 ! 」 我 沒有 聽錯 , 畫家 說話 時 用 的 是 複數 , 這 自然 也 包括 了 我 的 父親 。 「 你們 沒有 權力 這樣 做 。 」 畫家 說 。 父親 回答 說 : 「 我 可 沒 寫 這 封 信 , 馬克斯 , 我 不 霸 占 任何 東西 。 」 父親 說話 時 不由自主 地 做 了 一 個 手勢 , 大概 是 表示 自己 無能為力 。 「 不 , 」 畫家 說 : 「 你 自己 沒有 霸占 , 但 你 為 他們 的 霸 占 效勞 。 」 「 我 有 什麼 辦法 ? 」 父親 冷冷 地 說 。 畫家 說 : 「 兩 年 來 的 作品 , 你 知道 這 意味 著 什麼 嗎 ? 你們 已經 禁止 我 工作 , 難道 這 還 不 夠 嗎 ? 我 無法 想像 你們 還 會 做出 些 什麼 來 ? 你們 總 不能 沒收 誰 也 沒有 見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