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 不 划算 ， 但是 一 班 二百 個 學生 ， 至少 也 有 一千二百萬 的 收入 ， 多少 可以 貼補 一些 房租 費用 。 不過 因為 收入 少 、 學生 客群 少 ， 招生 人員 想要 賺到 錢 ， 勢必 要 精簡 人力 。 可想而知 ， 我們 招生 部門 的 人 是 極其 精簡 的 ， 嚴格 說起來 只 有 三 個 ： 主任 、 一 個 女 招生員 和 我 ， 其他 都 是 工讀 性質 。 剛 開始 我 也 是 工讀生 ， 主任 鼓勵 我 先 從 同學 下手 ， 我 的 劇校 同學 有 人 也 想 升學 ， 主任 打 的 主意 是 ， 讓 我 的 同學 先 到 補習班 繳 一千 塊 的 重考班 費用 ， 上 一些 免費 的 課程 ， 如果 考上 大學 後 不 想 重考 了 ， 可以 退回 一千 塊 錢 ； 如果 沒 考上 想 重考 ， 他們 可以 先 將 重考班 較 低 的 學費 先 訂下來 ， 之後 漲價 才 不會 花 比較 貴 的 錢 補習 。 補習班 主管 是 看上 我 出身 劇校 ， 學科 竟然 可以 通過 國立 臺北 藝術 大學 的 門檻 ， 他 覺得 我 對 同學 有 一定 的 號召力 。 果 不期然 ， 被 他 料中 了 ， 我 一帶 就 帶 了 十幾 個 同學 去 。 這下 我 可 風光 了 ， 但是 我 也 不 太 知道 自己 在 做 什麼 ， 只 知道 幫 同學 爭取到 很多 免費 上 的 課 ， 也 幫 主管 先 招到 一 批 重考班 的 學生 。 他 開心 ， 我 開心 ， 同學 也 開心 。 從 那 段 時間 起 ， 主任 就 教 我 愈來愈 多 的 東西 。 過 了 大約 一 個 月 ， 有 一 天 晚上 ， 主任 要 我 認真 的 思考 ， 要不要 專心 做 補習班 ， 他 用心 的 跟 我 說 了 一些 補習班 的 生活 模式 ， 也 認真 的 叫 我 好好 看看 他 開 的 BMW ， 他 說 ： 「 你 以前 學 的 東西 是 窮人 才 會 去 學 的 ， 而且 翻 筋斗 可以 翻 多久 ？ 你 以為 那樣 很 帥 嗎 ？ 」 一 個 職業 招生 業務員 的 生活 當時 的 我 身 上 沒 什麼 錢 ， 要 去 補習班 打工 時 想 買 個 甜不辣 ， 都 要 仔細 的 問 老闆 一 份 多少 錢 。 主任 看見 這 個 情形 ， 常常 請 我 吃飯 。 補習班 上班 的 生活 模式 很 辛苦 ， 但是 我 看見 這些 招生 人員 工作 時 很 自由 ， 不需 太多 的 禮俗 教條 ， 大家 注重 的 是 業績 ， 而且 主任 說 ： 「 只要 業績 好 ， 大家 都 會 尊敬 你 ； 業績 不 好 ， 大家 都 不會 理 你 。 」 而 我 不但 有 人 教 ， 主任 也 叫 我 要 把握 有 人 教 的 機會 ， 所謂 「 男 怕 入錯 行 ， 女 怕 嫁錯郎 」 ， 有 主任 挺 我 ， 我 對 社會 上 的 其他 行業 也 不 熟 ， 一直 以來 就 只 會 表演 ， 別的 什麼 也 不會 ， 到底 要 怎麼 決定 才 好 ？ 我 也 不 知道 決定 後 會 變 得 怎麼樣 。 在 坐 公車 回家 之前 ， 我 去 便利商店 買 了 一 包 菸 ， 那 是 我 人生 買 的 第一 包 菸 ， 我 學 起 主任 和 老師 煩惱 時 抽菸 的 樣子 ， 思考 著 這些 問題 。 在 晚上 大約 十一點 的 臺北 車站 人潮 冷清 ， 只有 幾 部 公車 經過 和 少數 幾 人 在 等 公車 ， 我 一 個 人 坐 在 路 邊 抽菸 （ 人生 中 的 第一 根 菸 ） 。 其實 抽 一 根 我 就 暈 了 ， 很 難受 ， 原本 想說 耍帥 憂鬱 一下 ， 結果 不但 不能 耍帥 ， 還 搞 得 自己 連 思考 都 不行 ， 只好 趕快 坐 公車 回家 。 在 坐 公車 回家 的 路 上 ， 我 打給 主任 說 ： 「 我 決定 了 ， 我 要 做 補習班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很 好 ， 明天 準時 到 補習班 。 」 我 為什麼 突然 決定 了 呢 ？ 因為 我 嚮往 主任 那 種 有錢 的 生活 ， 可以 開 BMW 、 想 吃 什麼 就 吃 什麼 ， 而且 他 會 用心 教 我 他 所 會 的 東西 。 當 他 教 我 愈來愈 多 東西 的 同時 ， 我 接觸 的 客戶 （ 學生 ） 也 愈來愈 多 。 由於 這 個 部門 接觸 的 學生 ， 有 一 部分 是 工作 後 想念 大學 的 ， 這些 人 的 年紀 有的 比較 大 ； 還 有 就算 跟 年輕 學生 談完 ， 還 得 跟 他們 的 家長 談 ， 所以 我 的 說話 語調 與 穿著 就 不能 「 太 誠實 」 ， 主任 希望 我 打扮成 二十五 歲 左右 ， 不然 不會 有 人 想 理會 一 個 十八 歲 小毛頭 的 。 我 的 服裝 要 開始 西裝化 ， 說話 的 語調 也 要 更 沉穩 ， 而 當 有 年紀 較 長 的 人 聽完 我 的 解說 ， 他們 覺得 我 又 認真 又 說 得 頭頭是道 ， 忍不住 問 我 幾 歲 時 ， 我 必須 回答 ： 「 你 猜 呢 ？ 」 他們 就 會 猜 我 大約 二十幾 歲 ， 我 會 說 ： 「 差不多 。 」 我 最 大 的 弱點 在 我 的 學歷 ， 這 是 我 必須 掩飾 的 大 缺點 ， 招生 說話術 有 個 重要 的 重點 — — __UNDEF__ 避重就輕 。 主任 叫 我 要 想 辦法 解決 這 個 問題 ， 不然 對 我 的 招生 絕對 會 造成 影響 。 當 他們 問起 時 ， 我 會 說 我 是 北藝 大 的 學生 ， 我 去 面試 的 經驗 成 了 我 的 護身符 ， 我 也 藉 此 鼓勵 他們 ： 職校生 也 可以 考上 大學 。 漸漸 的 ， 我 對 這 份 工作 愈 陷 愈 深 ， 主任 教 我 的 技巧 也 愈來愈 多 。 在 他 細心 教 我 的 同時 ， 他 也 很 注意 我 的 成就感 和 遇到 挫折 時 的 沮喪 ， 他 常 說 ： 「 與其 花 時間 沮喪 為什麼 被 放 鳥 ， 不如 花 時間 想 下 一 個 case 怎麼 處理 。 一時 的 沮喪 影響 自己 的 工作 ， 等於 為 了 捕 一 隻 魚 而 把 魚網 弄破 ， 一點 都 不 值得 。 」 到底 一 個 職業 招生 業務員 的 生活 是 怎麼樣 的 呢 ？ 比如 派報 、 跑 學校 發 DM 、 打電話 、 拓線 、 綁 學生 樁腳 （ 就是 和 學生 培養 感情 啦 ） 、 對 來 店 客人 面對面 講解 … … 這些 都 算 在 內 。 時間 則 是 一 個 業務員 最好 的 朋友 與 最 大 的 敵人 ， 業務員 始終 要 一直 和 時間 賽跑 ， 如何 在 最 短 的 時間 內 把 case 搞定 是 基本功 。 招生 也 是 有 很 大 的 時間 限制 ， 像 重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