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急 情況 ？ 「 那 就 算了 ， 」 他 喃喃 地 說 ： 「 那 就 算了 吧 。 」 他 理解 和 考慮 一切 問題 都 非常 緩慢 ， 而 這 也 是 他 的 幸運 之 處 ， 這樣 ， 有 些 事情 他 就 可以 承受得了 ， 主要 是 承受得了 他 自己 。 他 嘆 了 口 氣 ， 聳聳肩 ， 把 手帕 塞進 口袋 裡 ， 把 自己 全部 的 激動 之 情 都 包進 了 手帕 之中 。 他 毫不 驚奇 地 看 著 向 他 走近 的 興納克．廷姆森 。 廷姆森 可能 應 別人 的 要求 來到 了 他 的 身邊 ， 抓住 他 的 袖子 問道 ： 「 我們 走 吧 ， 好 嗎 ， 嚴斯 ？ 」 當 我 父親 猶豫 地 穿過 走道 向 門口 走去 時 ， 觀眾 都 站 了 起來 ， 對 此 ， 他 也 不 感到 驚訝 。 在 酒店 老闆 興納克．廷姆森 的 引領 下 ， 他 如釋重負 地 走到 門 外 ， 彷彿 正式 的 、 很 無趣 的 演出 終於 結束 了 。 當 他們 走到 門口 時 ， 父親 說 ： 「 興納克 ， 依 我 看 ， 我們 可以 走 了 。 」 他 沒有 覺察到 默默 站 在 兩旁 看 著 他 走過 的 人 ， 而 我 自己 則 躇躊 了 好半天 ， 等 人們 都 坐下來 以後 ， 才 追上 他們 跑 了 出去 。 在 庫爾肯瓦爾夫布滿 水坑 的 廣場 裡 ， 我 看見 這 兩 個 人 手 挽 著 手 走 在 我 前面 ， 不 ， 這麼 說 不 對 ， 是 廷姆森 挽 著 父親 的 手臂 ， 領 著 他 在 明亮 的 夏夜 裡 ， 沿 著 小路 向 大壩 上 走去 。 有 必要 談談 興納克．廷姆森 嗎 ？ 他 圍 著 一 條 圍巾 ， 就 像 他 從事 過 的 職業 那麼 長 ， 他 在 選擇 職業 時 ， 能 迅速 決定 自己 要 幹什麼 ， 儘管 如此 ， 卻 都 以 失敗 告終 ， 那 是 一面 拖 得 很 長 的 失敗 的 旗子 ， 就 像 那 條 拖到 膝蓋 的 圍巾 。 廷姆森 當 過 船員 、 牲口 販子 、 糧食袋 製造廠 的 廠長 。 他 還 當 過 農工 、 舊 貨商 、 彩券 銷售員 。 在 他 繼承 他 姊姊 的 「 淺灘 一 瞥 」 酒店 以前 ， 我們 還 看過 他 推 著 一 輛 橡皮 輪車子 賣 牛奶 。 一 開始 ， 他 就 想 依 自己 的 喜好 嘗試 著 把 「 淺灘 一 瞥 」 擴建成 全 區 最 大 的 、 第一流 的 酒店 。 那裡 有 音樂 ， 他 自己 當 主持人 、 丑角 和 魔術師 。 但是 ， 一切 都 是 白費 力氣 。 當 他 開始 主持 時 ， 客人 們 就 倉皇 地 站起身 來 ， 啤酒 也 不 喝 ， 盤子 裡 的 菜 也 不 動 ， 付 了 錢 就 跑 。 他 的 事業心 完全 得 不 到 人們 的 理解 ， 如果 不 是 由於 戰爭 到來 ， 他 可能 早 就 到 另 一 種 行業 中 去 尋求 成就 了 。 興納克．廷姆森 是 個 喜歡 亂出 點子 的 人 ， 也 是 一 個 容易 衝動 的 人 。 他 帶 著 我 父親 往 大壩 上 走去 。 我 一會兒 走 在 他們 前面 ， 一會兒 走 在 他們 後面 。 這 兩 個 人 也 不 在意 我 ， 他們 只 顧 自己 說話 。 父親 對 自己 說 過 或 無意 中 洩漏出來 的 話 感到 不安 。 他 似乎 記 不 起 多少 東西 了 ， 只是 在 情感 上 ， 他 不得不 承認 ， 人們 在 責怪 他 。 「 我 做錯 了 嗎 ？ 」 他 一再 問道 ： 「 說 呀 ， 興納克 ， 我 做錯 了 嗎 ？ 」 __UNDEF__ 這 位 身體 笨重 、 有 許多 種 行業 經驗 的 人 搖 了 搖頭 ， 不停 地 從 側面 斜視 著 這 位 追悔莫及 的 警察 哨 長 。 我 覺得 他 相當 憂慮 ， 有時 甚至 帶 著 一 種 驚嘆 的 神態 ， 比起 今天 晚上 所 見到 的 這 一切 來 ， 他 似乎 覺得 父親 還 會 搞出 更多 名堂 來 。 總之 ， 內心 的 不安 促使 興納克 加快 了 腳步 。 在 大壩頂 上 ， 他 心不在焉 地 撫慰 著 父親 ， 又 推 又 拉地 攜 著 他 前進 ， 沿著 緩緩 上漲 的 北海 向 下 走 著 。 海水 衝擊 在 防波堤 上 ， 便 失去 了 力量 ， 只得 緩緩 地 退 了 回去 ， 就 像 慢 鏡頭 那樣 。 這 一 天 的 傍晚 ， 沒有 爆炸聲 ， 沒有 強勁 的 吸力 ， 在 被 海水 衝擊 著 的 岩石 之間 ， 也 沒有 噴濺出 水柱 。 一 中隊 的 飛機 從 我們 上空 向 基爾 方向 飛去 。 大海 碘酒 般 的 氣息 、 帶 鹹味 的 海風 ， 這 一切 多麼 近 ， 多麼 願意 又 回到 眼前 來 。 只要 你 抓住 那 一瞬間 ， 找到 了 貼切 的話 ， 你 只 需 觸摸 一下 ， 傾聽 一下 ， 悉心 注意 那 隨時 都 會 傳來 的 聲音 。 但是 ， 你 切莫 放鬆 下來 ， 切莫 相信 這 個 聲音 ， 它 是 不 懂得 什麼 叫 懷疑 的 — — 這裡 是 大壩 ， 這裡 是 北海 ， 在 我 前面 走 著 兩 個 男人 。 我們 向 下面 的 「 淺灘 一 瞥 」 走去 ， 我們 走上 擴建到 大壩 上 的 木製 平台 。 俯瞰 景色 的 窗戶 已經 拉上 了 窗簾 ， 測 風向 的 小 氣球 也 無力 地 掛 在 旗杆 上 ， 藍色 的 影子 倒映 在 大海 中 ， 大海 被 灰色 的 波紋 劃成 一 道 一 道 的 。 父親 從 車架 上 搬下 自行車 ， 把 它 轉 了 個 方向 。 這時 廷姆森 說 ： 「 進來 吧 ， 喝 一 杯 。 」 「 今天 不 喝 。 」 父親 說 。 廷姆森 堅持 邀請 父親 說 ： 「 就 一 杯 ， 好 嗎 ？ 」 然後 又 是 一 陣 推讓 ， 終於 ， 後悔莫及 的 父親 又 把 自行車 推到 車架 上 。 我們 一 前 一 後 地 通過 側門 ， 走進 了 餐廳 。 裡面 沒有 客人 ， 只有 約翰娜 坐 在 那兒 織 毛衣 。 她 認出 我們 之後 ， 也 沒有 把 毛衣 收起來 。 就 是 這 個 約翰娜 ， 從前 和 廷姆森 結 了 婚 ， 如今 為 他 工作 。 她 簡單 地 回答 了 我們 的 問候 之後 ， 便 又 埋頭幹 她 的 活 了 。 廷姆森 為 我們 選 了 一 張 桌子 ， 熱心 地 招待 著 這 位 警察 哨 長 。 他 賣力 地 招待 我 的 父親 ， 把 桌子 用力 擦乾淨 ， 找來 幾 個 墊子 ， 滿 臉 堆笑 ， 意味深長 地 從 櫃子 裡 拿出 了 只有 在 特殊 場合 才 使用 的 甜燒 酒瓶 ， 以 此 表明 他 是 多麼 的 慷慨 。 他 還 從來 沒有 如此 殷勤 地 招待 過 我 父親 。 他 還 一反常態 ， 把 酒瓶 放 在 桌子 上 ， 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