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廷姆森 ： 他 來 放 幻燈片 ， 放 的 是 船 上 的 生活 ， 他 還 做 了 說明 。 畫家 （ 捻碎 一 個 雪茄 煙頭 ） ： 大概 說 得 很 長 吧 ？ 晚會 結束 了 嗎 ？ 廷姆森 （ 要 把 杯子 遞給 畫家 ） ： 要是 你 坐到 我們 這邊 來 ， 我 就 不必 把 杯子 端 著 走 那麼 遠 了 。 畫家 ： 不應該 打擾 你們 的 聚會 。 （ 站起身 來 ， 端 著 杯子 ， 回到 了 自己 的 桌 邊 ， 高興 地 鞠 了 一 躬 。 ） 為 你們 的 健康 乾杯 。 廷姆森 ： 我們 離開 庫爾肯瓦爾夫 比較 早 ， 嚴斯 的 情緒 不 怎麼 好 。 哨 長 （ 不滿 地 ） ： 什麼 叫 情緒 不 好 ？ 廷姆森 ： 是 在 報告 進行 中 發生 的 ， 可以 這麼 說 ， 他 的 情緒 突然 爆發 了 ！ 畫家 （ 把 煙草 塞進 煙斗 ， 點 著 火 ） ： 這 是 可以 想像 的 。 廷姆森 ： 那 你 就 想想 赫塔．班特爾曼 或者 迪特里希．格里普 。 他們 看到 的 都 應驗 了 。 畫家 （ 驚異 地 ） ： 嚴斯 會 透視 嗎 ？ 他 ？ 到 今天 為止 ， 我們 還 從來 沒有 這 種 感覺 。 廷姆森 ： 你 去 問問 阿斯姆斯．阿斯姆森 。 他 現在 知道 他 期待 的 是 什麼 了 ， 他 就 在 畫面 上 。 今天 晚上 嚴斯 把 什麼 都 指出來 了 。 要是 你 在 庫爾肯瓦爾夫 的話 ， 你 會 大吃一驚 的 。 哨長 ： 住 口 吧 ， 一切 都 過去 了 ， 都 忘掉 吧 。 廷姆森 ： 無論 什麼 事情 ， 只要 發生 過 一 次 ， 就 會 接連 不斷 地 發生 ， 就 像 瘧疾 一樣 ， 我 兄弟 就 從來 沒有 擺脫 過 瘧疾 。 誰 能 透視 那麼 一 次 ， 誰 就 會 永遠 那麼 下去 。 赫塔． 班特爾曼 就 知道 ， 下 回 該 輪到 誰 家 的 房子 起火 了 。 畫家 （ 在 黑暗 和 煙霧 中 ， 別人 幾乎 看 不 見 他 ） ： 我 認為 ， 以 嚴斯 這 個 職業 來 說 ， 這樣 可能 對 他 有利 ， 這 會 使 他 的 工作 方便 些 。 廷姆森 ： 他 看見 阿斯姆斯．阿斯姆森 在 海 上 漂浮 ， 坐 在 一 條 橡皮艇 上 ， 一 隻 手 伸進 水 裡 。 畫家 ： 瞧 ， 他 還不如 待在 岸 上 。 哨長 （ 被 激怒 了 ， 用 空煙盒 敲 著 桌子 ） ： 要 我 是 你 ， 就 老老實實 地 閉嘴 ， 說 這 種 話 對 你 沒有 什麼 好處 。 畫家 （ 別人 看 不 見 他 ） ： 要是 你 能 透視 的話 ， 你 就 可以 省去 好多 調查 工作 。 我 是 這樣 看 的 ， 別的 沒 什麼 。 廷姆森 （ 打岔 ） ： 我 從 迪特里希 ． 格里普 那兒 知道 ， 光 憑 願望 是 不行 的 ， 必須 等待 ， 等待 事情 的 到來 。 而 只要 到來 了 ， 未來 就 一清二楚 了 ， 就 像 太陽 照耀 下 的 山谷 那樣 。 事 後 他 頭疼 ， 而且 筋疲力竭 ， 太陽穴 有 一 種 疼痛感 。 哨長 （ 喝完 杯 中 的 酒 ） ： 我 得 讓 你們 知道 ， 不管 怎麼說 ， 我 的 太陽穴 不 疼 ， 也 請 不要 再 說 這些 事 了 ， 事情 已經 過去 了 。 廷姆森 ： 你 的 眼睛 呢 ？ 你 說 你 的 眼睛 疼 啊 。 畫家 ： 過於 深入 地 看 東西 ， 是 會 眼睛 疼 的 。 哨 長 （ 站起身 來 ， 扣上 了 皮帶 ， 把 兩 個 大拇指 勾 在 皮帶 上 ， 走到 了 畫家 的 桌 旁 ） ： 可以 問問 嗎 ， 你 夾子 裡 裝 的 是 什麼 ？ 畫家 （ 毫不 緊張 地 ） ： 我 到 半島 上去 了 ， 在 小屋 裡 。 我 想 畫 日落 ， 紅色 與 綠色 。 戲劇性 的 ， 幾乎 沒有 什麼 單一 的 顏色 。 你們 也 應該 去 看看 。 哨長 （ 指 著 夾子 ） ： 我 問 這 裡面 有 什麼 。 畫家 （ 嚴肅 地 ） ： 我 在 日落 時 畫 的 畫 ， 繼續 畫畫 。 哨長 （ 命令 地 ） ： 把 夾子 打開 。 （ 畫家 一 動 也 不 動 地 坐 在 那裡 ， 興納克． 廷姆森 滿懷 興致 地 從 後面 走 了 過來 。 ） 哨長 （ 堅定 地 ） ： 我 有 權 要求 你 把 夾子 打開 ， 我 要 你 這樣 做 。 畫家 （ 從容 地 ） ： 顏色 過度 的 部分 還 沒有 畫 成功 ， 要 把 橘紅色 畫成 紫色 。 （ 他 緩慢 地 ， 幾乎 是 莊重 地 把 夾子 打開 ， 取出 了 幾 張 白紙 ， 小心翼翼 地 放 在 桌子 上 。 ） 一切 都 是 裝飾性 的 。 裝飾性 的 隱喻 。 廷姆森 （ 迷惑 不解 ） ： 我 什麼 也 看 不 見 。 你們 可以 揍 我 一 頓 ， 可 我 什麼 也 看 不 見 ！ 畫家 （ 向 著 我 ） ： 你 ， 維特 — 維特 ， 你 看得見 日落 嗎 ？ 我 （ 聳 了 聳 肩膀 ） ： 我 不 知道 ， 不 知道 。 哨長 （ 他 把 所有 的 紙 都 拿 在 手 上 檢查 著 ， 一 張 一 張 地 對著 燈光 看 著 ， 然後 把 所有 的 紙 都 扔 在 桌子 上 ） ： 你 別 把 我 當 傻瓜 。 畫家 ： 你 指望 看到 什麼 ？ 我 對 你 說 過 ， 我 是 不會 停止 的 。 我們 誰 也 不會 停止 。 既然 你們 反對 看得 見 的 東西 ， 那 我 就 創作 看 不 見 的 東西 。 你 可 得 看清楚 了 ， 那 可是 我 看 不 見 的 日落 和 海濤 。 哨長 （ 懶洋洋 地 拿 著 一 張 紙 對著 燈光 ） ： 你 該 想出 些 別的 花 招來 ， 馬克斯 。 畫家 （ 輕蔑 地 ） ： 用 你 那 行家 的 眼光 好好 瞧瞧 ， 用 你 那 能 預見 未來 的 眼睛 看看 吧 。 哨長 （ 激動 地 ） ： 我 請 你 用 另 一 種 方式 來 跟 我 談話 ， 就算 你 是 赫赫大名 的 南森 。 你 也 太 自負 了 ！ 廷姆森 ： 你們 別 激動 ， 你們 又 不 是 陌生人 。 哨 長 （ 不停 地 把 畫紙 對著 燈光 檢查 著 ） ： 這 張 紙 … … 所有 這些 紙 都 沒收 了 ！ 畫家 （ 盛怒 地 ） ： 那 就 請 吧 ！ 哨長 ： 如果 你 非 要不可 的話 ， 我 可以 給 你 一 張 收據 。 畫家 ： 我 要 。 哨長 ： 只是 我 不能 馬上 開給 你 ， 收據 本 在 辦公室 裡 。 畫家 ： 那 我 就 耐心 地 等 著 。 廷姆森 （ 一 副 實在 無能為力 的 樣子 ） ： 簡直 令 人 無法 相信 ！ 我 看 這些 都 是 白紙 啊 ， 你 沒收 的 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