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堅持 要 讓 自己 從 比賽 中 成長 。 藉由 比賽 變成 「 更 好 的 人 」 的 價值 與 信念 , 才 是 「 運動家 精神 」 的 核心 吧 ! 至少 我 如此 相信 。 當然 , 我 希望 在 成長 的 過程 中 , 妳 也 能 從 各式各樣 、 大大小小 的 比賽 裡 脫穎而出 , 不 是 成為 「 勝利 者 」 , 而是 成為 具備 自然 高貴 氣質 的 「 運動家 」 。 在 波昂貝多芬 故居 , 妳 看起來 突然 沉穩 成熟 多 了 。 旅行 不 只 是 去到 了 就 算了 , 我 希望 將來 妳 的 生命 可以 豐富 到去 所有 地方 , 都 有 相應 的 故事 讓 妳 感動 、 讓 妳 驚嘆 。 罰站 都 還 比 去 紫禁城 好 ? 在 北京 紫禁城 , 妳 的 臉色 愈來愈 差 。 一 部分 是 時間 愈來愈 接近 正午 , 氣溫 持續 上升 ; 一 部分 是 因為 妳 快 受不了 無聊 的 感覺 了 。 妳 覺得 那些 宮殿 長 得 都 一樣 , 而且 宮殿 和 宮殿 間隔 得 那麼 遠 , 好像 怎麼 走 都 老是 走 不 到 。 我 試圖 讓 妳 想像 當年 大清 皇帝 在位 的 時候 , 天 還 沒 亮 , 太 和 門 外 處處 點起 燈 , 大臣 們 紛紛 雜沓 而 來 , 馬車 擠滿 了 門口 。 分 不同 等級 , 有 人 遠遠 就 得 下車 走路 , 有 人 可以 騎 馬 「 紫禁城 行走 」 , 地位 最 高 的 可以 乘 肩輿 直接 到 太和殿 前 。 昏天暗地 中 , 大臣 們 找到 自己 的 位子 排班 排好 , 等待 皇帝 早朝 。 那麼 大 的 空間 , 因為 有 那麼多 的 大臣 。 站班 站 得 稍後 一點 的 大臣 , 往往 根本 連 皇帝 的 身影 都 看 不 到 , 就算 站 得 很 前面 , 恐怕 也 聽 不 見 皇帝 講 什麼 話 。 早朝 純粹 是 儀式 , 真正 要 談 國政 , 要 降旨 , 得 等 早 朝 後 到 養心殿 再 說 。 說 了 半 天 , 妳 還是 滿 臉 茫然 , 我 知道 妳 無法 理解 、 更 無法 想像 那樣 的 情景 。 對 妳 來 說 , 紫禁城 仍然 是 個 沒有 故事 的 地方 。 不 像 波昂 的 貝多芬 故居 。 妳 和 媽媽 找 了 好 久 才 找到 那 個 地方 , 妳 一 進去 就 對 每 樣 東西 都 有 興趣 。 原來 貝多芬 過 這樣 的 生活 , 在 這樣 的 地方 生活 、 寫 音樂 , 包括 一些 妳 彈奏 過 的 早期 作品 。 好幾 天 妳 一直 好奇 地 問 我 : 貝多芬 家 裡 是 不 是 很 窮 ? 他 後來 有 變 富有 些 嗎 ? 他 和 王公 貴族 的 關係 到底 怎樣 ? 還 有 法蘭克福 的 歌德 故居 。 妳 專心 聽 著 語音 導覽 , 看 每 一 個 房間 、 每 一 件 家具 , 不時 湊過來 指給 我 看 妳 發現 的 特別 東西 。 「 原來 歌德 住 這樣 的 地方 。 」 妳 點點頭 說 。 那些 地方 有 妳 能 理解 的 故事 , 有 妳 能 想像 的 人 。 顯然 紫禁城 沒有 , 所以 妳 愈 走 愈 累 , 愈 走 愈 沒 精神 。 回到 臺北 , 坐 在 車 上 , 我 和 媽媽 在 前座 講起 有 些 大 老闆 會 把 員工 叫 去 罰站 , 妳 在 後面 笑 了 , 說 : 「 啊 , 我 以為 只有 小孩 才 會 被 罰站 。 」 一 秒鐘 後 , 突然 又 補 了 一 句 : 「 可是 罰站 都 還 比 去 紫禁城 好 。 」 太 誇張 了 , 用 這 種 方法 表達 妳 對 紫禁城 的 疲累 感覺 。 不過 , 從 某 一 個 角度 看 , 卻 也 不無 道理 。 去到 一 個 名勝古蹟 , 不管 別人 覺得 再 怎麼 偉大 、 了不起 , 如果 那裡 沒有 故事 , 沒有 可以 感應 、 想像 的 內容 , 那麼 所有 旅途 上 耗費 的 精神 心力 , 就 真的 很 像是 懲罰 了 。 我 希望 在 長大 的 過程 中 , 妳 能夠 不斷 開拓 、 增加 自己 能 有所 感應 的 故事 , 那樣 妳 才 有 辦法 到 不同 地方 享受 旅行 的 樂趣 。 旅行 不 只是 去到 了 就 算了 , 還 應該 要 有 在 那裡 找到 能 給予 我們 生命 感動 的 理由 , 不然 旅行 就 不會 是 一 種 享受 了 。 京都 有 京都 的 故事 , 巴黎 有 巴黎 的 故事 , 紐約 有 紐約 的 故事 , 當然 北京 有 北京 的 故事 。 我 希望 將來 妳 的 生命 可以 豐富 到去 所有 這些 地方 , 都 有 相應 的 故事 讓 妳 感動 、 讓 妳 驚嘆 , 去到 任何 地方 都 不會 再 像 罰站 一樣 痛苦 了 。 妳 不 喜歡 抹煞 自己 去 討好 別人 , 但是 有 個性 地 活 著 , 需要 勇氣 , 更 需要 智慧 。 體貼 和 個性 如何 在 身 上 並存 , 都 是 妳 的 生命 之 光 。 體貼 與 個性 間 的 平衡 去 北京 那 幾 天 , 和 當地人 說話 , 尤其 是 搭 車 對著 計程車 司機 說話 , 我 很 自然 會 帶上 當地人 的 口音 , 總 覺得 那樣 比較 容易 和 人家 溝通 。 妳 一 聽到 我 裝出來 的 京腔 , 就 受不了 , 一定 要 抱怨 : 「 不要 這樣 講話 啦 ! 」 有時 還 動手動腳 , 直接 就 打 我 肩頭 , 以 示 警告 、 抗議 。 不能 這樣 講話 , 那 怎麼 講 ? 看 妳 對 這 件 事 那麼 在意 , 我 忍不住 就 逗 妳 , 故意 反其道而行 , 對著 妳 講 很 誇張 、 很 土 的 「 臺灣 國語 」 。 妳 聽 了 大笑 起來 , 樂不可支 , 那 幾 天 想到 就 命令 : 「 說 臺灣 國語 啦 ! 」 而且 毫無 例外 , 只要 我 誇張 臺灣 國語 的 口音 , 即使 是 妳 已經 聽 過 幾十 遍 的 句子 , 妳 都 還是 哈哈 大笑 。 妳 最 喜歡 的 句子 , 顯然 是 我 故意 假裝 小心翼翼 地 低語 : 「 這樣 講 臺灣 國語 , 會 被 人家 欺負 啦 ! 」 在 飯店 裡 , 我 起 得 早 , 妳 和 媽媽 還 在 睡 。 窗 外 偌大 的 體育場 上 , 有 人 很 早 就 集合 練習 運動會 的 進場 行列式 , 一 個 整齊 排列 的 人陣 要 舉起 一 面 很 大 的 布旗 通過 司令台 。 我 想 著 , 到底 妳 討厭 什麼 , 又 樂 什麼 ? 對著 司機 說出 的 京腔 , 不 是 平日 我 講話 的 方式 , 然而 那 種 帶 著 強烈 滑稽感 的 臺灣 國語 , 也 不 是 我 平常 會 講 的 啊 ? 同樣 都 是 裝出來 的 , 為什麼 一樣 讓 妳 如此 受不了 , 另外 一樣 卻 逗 得 妳 高興 , 還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要 聽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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