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8,832 in text YL2015014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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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於是 我 承認 有時 有 恐懼感 。 馬肯羅特 什麼 問題 也 不 提出 , 一再 用 微笑 來 鼓勵 我 , 這 使 我 更加 喜歡 他 了 。 我 認為 , 他們 是 要 把 我 琢磨透 , 但 我 並 無 值得 引起 他們 爭論 或 進行 學術 討論 的 價值 , 因為 , 國際 學術 討論會 的 人士 不再 問 我 , 放棄 對 我 繼續 進行 研究 。 希姆佩爾 博士 顯然 沒有 想到 這 一 點 , 他 盼望 人們 提出 更多 的 問題 , 進行 更 深入 的 研究 , 來 一 場 即使 不 激烈 、 但 也 熱絡 的 討論 , 可是 這 一切 都 落空 了 , 現在 又 得 重新 由 他 來 處理 我 的 問題 。 我 飛快 地 向 外 看 了 一 眼 , 那 兩 個 水 上 運動員 滅頂 了 , 淹死 了 , 無辜 的 易北河 水空空蕩蕩 地 奔流 而 過 。 「 那麼 , 西吉 , 」 希姆佩爾 院長 說 : 「 我們 得 共同 找到 一 個 解決 的 辦法 , 總 不能 這樣 下去 。 罰 哪 個 人 寫 篇 作文 並 不 是 什麼 了不得 的 事情 , 這 在 哪兒 都 會 發生 , 在 我們 這 個 海島 上 , 罰寫 作文 作為 一 個 教育 措施 , 也 證明 是 最為 有效 的 。 不管 怎麼說 , 」 他 繼續 說 : 「 罰寫 作文 總得 有 個 限度 , 一百零五 天 , 足夠 了 ! 從 今天 起 結束 懲罰 。 」 他 向 我 伸出 那 隻 有 握手 經驗 的 手 , 表示 德語課 就此 結束 , 但是 , 我 拒絕 握 他 的 手 。 我 抗議 , 我 要求 延長 時間 。 我 保證 說 , 只要 他 讓 我 回去 繼續 寫 我 的 作文 , 我 一定 表現 良好 。 我 記得 , 我 還 曾 請求 他 慷慨 相助 。 但是 , 抗議 也罷 , 請求 、 保證 也罷 , 都 無濟於事 。 最後 我 是 怎樣 達到 目的 的 呢 ? 我 提醒 他 我們 之間 的 那 個 約定 , 引用 了 他 的 諾言 : 罰 寫 作文 何時 結束 可 由 我 自己 決定 。 「 難道 不 是 您 自己 說 的 , 需要 多少 時間 就 寫 多久 嗎 ? 」 我 引用 了 他 的 這 句 話 , 儘管 沒有 使 他 完全 改變 主意 , 卻 使 他 暫時 同意 我 繼續 寫 作文 。 「 好 吧 , 好 吧 , 」 他 略帶 無可奈何 的 神情 說 : 「 好 , 好 , 你 暫時 可以 繼續 寫下去 。 」 他 走到 桌 邊 , 把 我 那 寫 得 滿滿 的 作文簿 還給 我 。 他 端詳 著 心理學家 們 的 面孔 , 看 不 出 他們 還 有 任何 考慮 , 於是 , 他 便 把 我 打發 走 : 「 你 一 個 人 走 得 回去 吧 ? 我 同意 發給 你 一 個 新 本子 , 還 有 墨水 。 」 我 如釋重負 般 地 擠出 了 來訪 者 的 包圍圈 , 即使 心 裡 還 有些 擔憂 。 我 故意 設法 從 馬肯羅特 身邊 經過 。 他 向 我 眨 了 眨 眼睛 。 我 覺得 , 他 的 目光 裡 含有 讚賞 。 但是 , 他 雖然 好意 地 眨 著 眼睛 , 底下 卻 並 不 那麼 好意 地 搞 了 點 小 動作 : 他 那 細長 的 手指 輕捷 地 打開 了 我 的 上衣 口袋 , 只 一 秒鐘 的 工夫 , 就 把 什麼 東西 塞 了 進去 , 然後 從 外面 把 口袋 撫平 , 接著 又 退 了 回去 。 我 似乎 什麼 也 沒有 覺察到 , 但 一定 是 這麼 回 事 。 掏 手提包 的 專家 奧勒.普勒茨 是 我們 這裡 唯一 能 重複 這 種 動作 的 人 , 一點 也 不 誇張 。 在 門 邊 , 我 又 轉過 身子 , 匆匆 向 學術 討論會 的 客人 們 告別 , 但 仍 有 足夠 的 時間 觀察 馬肯羅特 的 臉色 。 對於 剛才 發生 的 事 , 他 一點 也 不 露 聲色 , 裝出 若無其事 的 樣子 。 他 一 句 話 也 不用說 , 光 憑 他 站 著 的 這 副 神態 , 就 有效 地 否定 了 別人 的 任何 懷疑 。 到 了 走廊 上 , 我 才 把 手 伸進 口袋 裡 去 , 才 知道 年輕 的 心理學家 把 什麼 東西 偷偷地 塞進 了 我 的 口袋 。 東西 不 多 , 我 摸到 用 迴紋 針別 在一起 的 幾 張 摺疊 的 紙 , 此外 , 我 還 慶幸 自己 得到 一 整 盒 十二 支 裝 的 香煙 。 我 立即 走進 廁所 , 把 香煙 塞進 右邊 的 襪子 裡 , 把 那 幾 篇 寫滿 了 字 的 紙 當作 裹 腿布 , 綁 在 左邊 的 小腿肚 上 , 拉上 襪子 , 用 橡皮筋 綁緊 , 又 細心 地 放下 褲腿 。 我 洗 了 手 , 喝 了 點 水 , 用 水 潤溼 額頭 。 所有 的 窗戶 都 開 著 , 那 可能 是 希姆佩爾 放進來 的 春天 氣息 , 使 氨 的 氣味 不再 那麼 刺鼻 。 下面 的 院子 裡 有 人 在 用 口哨 吹 著 〈 一 天 二十四 小時 〉 , 節奏 相當 拖沓 。 為 了 不 去 聽 這 走調 的 音樂 , 我 把 三 間 廁所 的 水龍頭 都 打開 了 , 嘩嘩 的 水聲 沖跑 了 這 支 曲調 。 然後 我 走到 走廊 上 , 在 希姆佩爾 的 門口 聽 了 一會兒 , 裡面 除了 一聲聲 愉快 的 哼哼 以外 , 什麼 動靜 也 沒有 , 就 像 有 人 在 按摩 , 於是 我 走到 樓梯 邊 , 下樓 到 文具 管理處 去 。 文具 管理處 在 辦公樓 底層 , 圖書館 旁邊 , 兩 間 屋子 緊挨 著 , 圖書 和 文具 的 管理 都 由 一 個 人 負責 。 我 知道 敲門 之後 誰 會 出來 , 誰 會 滿 臉 奸笑 地 跟 我 打招呼 , 嘴 裡 嚼 著 東西 問道 : 「 一切 都 順利 , 是 嗎 ? 」 他 是 我們 中間 最 年長 的 一 個 。 每 個 人 都 不得不 爭取 他 的 友誼 , 而且 還 要 經常 給 他 些 小小 的 好處 來 保持 這 種 友誼 。 他 在 海島 上 已經 生活 了 五 年 半 , 因此 他 要求 特權 。 只要 他 一 句 話 , 比如 : 「 西吉 , 你 那 布丁 想 上 我 這兒 來 , 讓 它 過來 吧 。 」 這時 , 你 就 得 把 飯 後 的 點心 給 他 送過去 。 要是 看到 他 那 沒有 光澤 的 頭髮 、 肥厚 的 嘴唇 , 和 在 德語課 上 因 痙攣 而 渾身 發抖 以至 摔倒 的 情形 , 人們 多少 會 相信 他 。 但是 誰 也 不 相信 , 他 只要 看見 一 個 女人 臂膀 上 掛 著 提包 , 就 有 本事 從 外面 來 斷定 提包 裡 有 些 什麼 。 他 還 說 他 能 用 按摩 的 方法 , 打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