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8,836 in text YL2015014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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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然後 從 外面 把 口袋 撫平 , 接著 又 退 了 回去 。 我 似乎 什麼 也 沒有 覺察到 , 但 一定 是 這麼 回 事 。 掏 手提包 的 專家 奧勒.普勒茨 是 我們 這裡 唯一 能 重複 這 種 動作 的 人 , 一點 也 不 誇張 。 在 門 邊 , 我 又 轉過 身子 , 匆匆 向 學術 討論會 的 客人 們 告別 , 但 仍 有 足夠 的 時間 觀察 馬肯羅特 的 臉色 。 對於 剛才 發生 的 事 , 他 一點 也 不 露 聲色 , 裝出 若無其事 的 樣子 。 他 一 句 話 也 不用說 , 光 憑 他 站 著 的 這 副 神態 , 就 有效 地 否定 了 別人 的 任何 懷疑 。 到 了 走廊 上 , 我 才 把 手 伸進 口袋 裡 去 , 才 知道 年輕 的 心理學家 把 什麼 東西 偷偷地 塞進 了 我 的 口袋 。 東西 不 多 , 我 摸到 用 迴紋 針別 在一起 的 幾 張 摺疊 的 紙 , 此外 , 我 還 慶幸 自己 得到 一 整 盒 十二 支 裝 的 香煙 。 我 立即 走進 廁所 , 把 香煙 塞進 右邊 的 襪子 裡 , 把 那 幾 篇 寫滿 了 字 的 紙 當作 裹 腿布 , 綁 在 左邊 的 小腿肚 上 , 拉上 襪子 , 用 橡皮筋 綁緊 , 又 細心 地 放下 褲腿 。 我 洗 了 手 , 喝 了 點 水 , 用 水 潤溼 額頭 。 所有 的 窗戶 都 開 著 , 那 可能 是 希姆佩爾 放進來 的 春天 氣息 , 使 氨 的 氣味 不再 那麼 刺鼻 。 下面 的 院子 裡 有 人 在 用 口哨 吹 著 〈 一 天 二十四 小時 〉 , 節奏 相當 拖沓 。 為 了 不 去 聽 這 走調 的 音樂 , 我 把 三 間 廁所 的 水龍頭 都 打開 了 , 嘩嘩 的 水聲 沖跑 了 這 支 曲調 。 然後 我 走到 走廊 上 , 在 希姆佩爾 的 門口 聽 了 一會兒 , 裡面 除了 一聲聲 愉快 的 哼哼 以外 , 什麼 動靜 也 沒有 , 就 像 有 人 在 按摩 , 於是 我 走到 樓梯 邊 , 下樓 到 文具 管理處 去 。 文具 管理處 在 辦公樓 底層 , 圖書館 旁邊 , 兩 間 屋子 緊挨 著 , 圖書 和 文具 的 管理 都 由 一 個 人 負責 。 我 知道 敲門 之後 誰 會 出來 , 誰 會 滿 臉 奸笑 地 跟 我 打招呼 , 嘴 裡 嚼 著 東西 問道 : 「 一切 都 順利 , 是 嗎 ? 」 他 是 我們 中間 最 年長 的 一 個 。 每 個 人 都 不得不 爭取 他 的 友誼 , 而且 還 要 經常 給 他 些 小小 的 好處 來 保持 這 種 友誼 。 他 在 海島 上 已經 生活 了 五 年 半 , 因此 他 要求 特權 。 只要 他 一 句 話 , 比如 : 「 西吉 , 你 那 布丁 想 上 我 這兒 來 , 讓 它 過來 吧 。 」 這時 , 你 就 得 把 飯 後 的 點心 給 他 送過去 。 要是 看到 他 那 沒有 光澤 的 頭髮 、 肥厚 的 嘴唇 , 和 在 德語課 上 因 痙攣 而 渾身 發抖 以至 摔倒 的 情形 , 人們 多少 會 相信 他 。 但是 誰 也 不 相信 , 他 只要 看見 一 個 女人 臂膀 上 掛 著 提包 , 就 有 本事 從 外面 來 斷定 提包 裡 有 些 什麼 。 他 還 說 他 能 用 按摩 的 方法 , 打開 任何 一 個 東西 。 雖然 我 覺得 這樣 說 是 誇張 , 但是 他 曾經 向 我們 中間 的 某 兩 個 人 證明 過 他 有 這 個 本事 。 總之 , 奧勒.普勒茨 是 我 在 圖書館 的 代班人 。 就 像 我 一樣 , 他 也 得 負責 管理 文具 。 我 的 敲門聲 把 他 叫 了 出來 。 他 打開 門 的 上半部 , 佯笑 著 , 拉出 一 塊 板子 , 把門 的 下半部 變成 一 個 櫃台 , 兩 個 手肘 撐 在 上面 , 抬起 臉 來 問道 : 「 一切 都 順利 , 對 嗎 ? 」 我 說 是 , 聽 了 聽 有無 動靜 , 把 手 伸進 褲腿 裡 , 一邊 聽 著 , 一邊 取出 那 盒 煙 , 拿出 三 支 , 放 在 奧勒那 永遠 向 你 伸出 的 手 中 。 可是 我 忘 了 奧勒 對 公道 這 個 詞 的 精確 見解 。 正當 我 想 把 煙盒 收起來 的 時候 , 他 文雅 地 把 香煙盒 拿 了 過去 , 迅速 地 數 了 數 , 認定 三 根 太少 , 便 自己 動手 一聲不吭 地 又 拿 了 幾 根 , 把 剩餘 的 部分 還給 我 , 把 手指 放 在 額頭處 向 我 表示 感謝 。 「 我 能 為 你 做 些 什麼 ? 」 他 問道 。 這時 我 看得出來 , 他 嘴 裡 玩 的 是 一 顆 扣子 , 要是 我 沒 弄錯 的話 , 是 一 顆 真正 牛角製 的 扣子 , 可能 是 哪 件 冬 大衣 上 的 。 我 先 要 一 本 不 帶 橫格 的 本子 和 一 瓶 墨水 , 又 改口 說 要 兩 本 。 奧勒 說 : 「 你 要 什麼 你 考慮 好了 。 現在 我們 很 慷慨 , 就 我 來 說 , 今天 你 可以 拿走 五 本 , 把 這些 廢物 全 拿走 ! 現在 誰 對 你 都 不 感到 奇怪 了 。 」 「 他們 罰 我 寫 作文 。 」 我 表示 歉意 地 說 : 「 你們 都 知道 的 。 」 「 是 的 , 」 他 說 : 「 這 我們 都 知道 , 但是 , 我們 這裡 誰 也 不 像 你 那樣 , 對 懲罰 感到 是 一 種 享受 。 」 「 我 並 沒有 做出 對 你們 不利 的 事情 。 」 我 說 。 他 說 : 「 我們 看 不 順眼 你 關 在 屋子 裡 , 但是 今天 我們 原諒 你 。 今天 我們 準備 寬恕 所有人 。 」 「 有 什麼 特殊 情況 嗎 ? 」 我 問道 。 「 沒 什麼 特殊 情況 , 」 他 獰笑 著 : 「 就是 有 幾 個 人 要 搬家 。 換換 地方 , 換換 空氣 。 」 我 在 一 本 書 中 讀到 , 人 是 一 種 成年 而 能 自立 的 動物 , 要是 一 個 成年 而 能 自立 的 動物 自願 要 離開 一 個 地方 , 那 這 裡面 就 含有 批判 的 意味 。 「 你們 要 逃走 嗎 ? 」 我 問道 。 「 我們 希望 你 跟 我們 一起 走 。 」 他 輕輕 地 說 著 , 聽 了 聽 走道 的 動靜 , 抓住 我 的 胸脯 , 把 我 從 臨時 櫃台 這邊 拉到 他 跟前 。 「 今晚 十一點 , 」 他 悄悄 地 說 : 「 一切 都 討論 過 了 , 我們 有 六 個 人 。 」 我 問 他 船 是 從 哪兒 弄到 的 , 他 輕蔑 地 說 : 「 只有 不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