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話 繼續 在 耳朵 裡 迴響 ： 「 我們 會 找 他們 算帳 。 」 我 心想 ， 如果 羅賓森 夫婦 決定 找 她 算帳 ， 她 會 怎麼辦 ？ 不用 多久 ， 我 就 會 知道 答案 。 羅賓森 夫婦 的確 曉得 我 提出 了 51 A ， 而且 正 如 海樂 所 料 ， 他們 不再 打 我 。 但 羅賓森 夫婦 現在 把 怒氣 全 出 在 海樂 頭 上 。 她 接到 威脅 電話 ， 而且 威利 查出 她 住 的 地方 ， 也 跟蹤 她 。 過 了 幾 週 ， 海樂 要求 別人 接管 我 的 案子 。 這 是 一 年 內 第二 次 ， 羅賓森 夫婦 成功 逼退 案子 的 社工 。 高三 那 年 的 十一月 ， 麥克．席爾維亞 成為 我 的 新 社工 。 有 一 天 下午 ， 他 來 羅賓森 家 和 我們 談話 。 有 貝蒂 和 威利 在場 ， 我 告訴 麥克 我 不 需要 社工 。 後來 ， 在 我們 離開 房子 私下 談話 時 ， 我 告訴 他 ， 我 其實 想要 社工 ， 但 出於 被迫 ， 不得不 告訴 他 我 不 需要 。 「 拜託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帶 我 離開 那裡 。 我 快 絕望 了 。 我 想要 離開 ， 永遠 不 回來 。 去 哪裡 都 沒關係 。 」 這 一 次 ， 羅賓森 夫婦 改變 策略 ， 從 身體 虐待 轉為 心理戰 。 但是 ， 我 不 屈服 ； 他們 的 殘忍 只 是 助長 我 的 反抗 。 他們 不肯 給 我 飯 吃 ； 我 會 留下 一半 的 學校 午餐 ， 把 食物 藏 在 書包 裡 。 他們 打電話 到 「 向 上 提升 課程 」 ， 想要 說服 他們 應該 開除 我 ； 我 跟 「 向 上 提升 課程 」 的 輔導 老師 說明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以及 我 此時 為什麼 比 以前 更 需要 這 個 課程 。 放學 回家 之後 ， 我 發現 列文 太太 給 我 的 幾 本 書 被 撕成 碎片 ， 書頁 成 堆 放 在 地下室 的 地板 上 ； 我 已經 把 我 的 最愛 ， 包括 《 瓦特希普高原 》 藏起來 。 他們 不 讓 我 在 房子 裡 泡澡 或 沖澡 ； 所以 我 以 最 快 的 速度 跑到 學校 ， 在 上課 前 先 沖 個 澡 。 他們 強迫 我 和 紅色 杜賓犬 蘿絲蒂娜 一起 睡 在 外面 的 狗屋 裡 ； 所以 我 從 鄰居 的 晒衣繩 上 偷 了 一 條 毯子 ， 讓 我們倆 保暖 。 最 糟 的 是 ， 貝蒂 跟 我 說 她 知道 我 的 父母 在 哪裡 ， 說 她 一直 都 知道 ， 而且 她 想要 的 話 隨時 可以 打電話 給 他們 。 妳 不會 是 那 個 帶 我 去 認識 他們 的 人 ， 我 心想 。 在 這 一切 過程 中 ， 麥克 代表 我 拚命 努力 ， 繼續 和 社服部 的 工作 人員 及 律師 協調 ， 確保 我 能 獲得 釋放 。 我 愈來愈 按捺 不 住 ， 經常 打電話 給 麥克 ， 問 他 什麼 時候 要 把 我 帶走 。 「 這 需要 時間 ， 」 他 告訴 我 ， 「 我們 得 照 著 程序 走 。 」 「 什麼 程序 ？ 」 「 你 必須 接受 一 次 心理 評估 。 」 「 一 次 什麼 ？ 為什麼 ？ 我 做 了 什麼 ？ 這些 人 不 讓 我 吃飯 ， 逼 我 跟 狗 一起 睡 ， 拜託 喔 ， 我 居然 還 得 接受 心理 評估 ， 好像 我 有 什麼 毛病 似的 ？ 只有 這樣 才 會 讓 我 離開 嗎 ？ 這 是 什麼 樣 的 系統 啊 ？ 」 儘管 驚恐 不安 ， 我 還是 在 十二月 十五日 接受 了 心理 評估 。 最後 的 摘要 在 幾 週 之後 才 出來 ， 但 結論 是 ， 有 足夠 的 直接 證據 顯示 ， 接下來 釋放 我 是 正當 的 。 我 重 獲 自由 的 日子 是 ： 一九八三年 十二月 三十日 。 社服部 現在 十分 擔心 我 的 安全 ， 所以 不 讓 羅賓森 夫婦 知道 這 個 消息 。 此時 ， 我 唯一 必須 做 的 就 是 撐下去 。 我 怕死 了 ， 怕 發生 什麼 事 影響 我 被 釋放 。 也許 貝蒂 會 找到 某 個 可以 利用 的 新 手段 ， 或者 社服部 會 失去 膽量 。 我 最 擔憂 的 是 ， 據說 可能 是 貝蒂 的 內賊 之 一會 把 社服部 的 計畫 告訴 她 。 如果 此 事 成真 ， 那 就 沒有 什麼 能夠 保護 我 了 。 我 會 死 的 可能性 似乎 非常 真實 。 我 怕 威利 會 帶 我 去 打獵 ， 但 回來 的 只 有 一 個 人 ， 或者 晚上 會 有 災難 降臨 在 我 身 上 。 我 帶 著 一 支 壞掉 的 桌腳 上床 睡覺 ， 準備 用來 抵擋 任何 威脅 。 睡意 久久 不 來 ， 一 昏沉 ， 就 猛然 驚醒 ， 深信 有 人 正在 攻擊 我 ， 我 一 躍 而 起 ， 揮舞 著 桌腳 。 後來 經過 好幾 年 ， 我 才 能 安然 入睡 ， 一 覺到 天亮 。 每 天 早上 ， 醒來 都 是 筋疲力竭 ， 但 對 自己 還 活 著 、 離 自由 更 近 一 步 心懷 感激 。 十二月 三十日 來得 不 夠 快 。 羅賓森 夫婦 繼續 找 種種 新 方法 ， 想 在 心理 上 讓 我 苦不堪言 。 聖誕節 當天 ， 他們 叫 我 坐 在 客廳 的 沙發 上 ， 看 著 威利 、 貝蒂 、 瑞基 和 麗莎 個個 把 一 大 堆 又 一 大 堆 的 禮物 打開 。 他們 長篇大論 祝福 彼此 佳節 快樂 — — 這 祝福 顯然 沒有 包含 我 在 內 。 我 數 著 每 一 分 、 每 一 小時 、 每 一 天 ， 藉 此 讓 自己 保持 堅強 。 我 想像 十二月 三十日 那 天 醒來 ， 知道 那 是 我 最後 一 天 待在 亞諾街 的 屋子 ， 會 是 什麼 感覺 。 結果 ， 我 和 羅賓森 夫婦 攤牌 的 時間 來得 比 那 一 天 還 快 。 二十八日 上午 九點鐘 ， 威利 出去 打獵 ， 屋子 裡 其他 人 都 還 在 沉睡 ， 我 不顧 危險 ， 打電話 到 社服部 。 我 壓低 聲音 ， 問 麥克 三十日 那 天 還 會不會 見到 他 。 「 會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會 離開 嗎 ？ 」 「 會 。 」 「 這 件 事 有沒有 可能 不會 發生 ？ 」 「 不可能 ， 我們 一定 會 去 接 你 。 」 「 我 不 確定 自己 還 能 忍受 多久 ， 席爾維亞 先生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史帝夫 ， 再 撐 一下 ， 再 兩 天 就 好 了 。 等一下 ， 有 人 想 跟 你 說話 。 」 是 海樂 ． 波普 ， 她 想要 祝 我 聖誕 快樂 ， 並 告訴 我 一定 要 撐下去 。 「 謝謝 妳 ， 波普 小姐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我 得 掛 電話 了 。 如果 他們 發現 我 跟 妳 講話 ， 我 的 麻煩 就 大 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