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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 希望 我 可以 建立 像 你 那樣 的 家庭 。 」 他 眨眨眼 , 「 我 絕不 會 打賭 說 你 不行 , 史帝夫 。 」 舞池 中 爆發出 歡呼 喝采聲 與 和 著 節拍 的 鼓掌聲 。 我 弟弟 史帝夫 在 搖擺 的 人群 中間 , 和 任何 一 個 膽敢 自願 共舞 的 人 跳騷莎 。 敢 上前 的 人 不 多 , 因為 史帝夫 很 會 跳 , 真的 很 會 跳 。 他 的 領帶 轉過來 甩過去 , 他 的 腳 蹬過來 滑過去 , 在 舞池 上 轉 著 他 的 舞伴 。 我 仰頭 放聲 大笑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我 感覺 肩膀 被 人 拍 了 一下 。 那 是 我 阿姨 喬希 , 穿著 一 身 美美 的 淺綠色 西裝 外套 和 同 色系 裙子 。 在 她 身後 是 她 丈夫 、 兒子 , 以及 我 外婆 、 我 大哥班 和 弟弟 史帝夫 。 肯定 有 什麼 事 。 看起來 喬希 阿姨 似乎 不 太 高興 , 果然 她 一 開口 , 我 就 確定 這 是 事實 。 「 好 , 史帝夫 , 」 她 溫柔 地 說 , 「 我們 這裡 有 個 問題 。 」 她 的 音調 夠 愉悅 , 但是 有 一絲絲 惱怒 。 我 瞄 了 班 一 眼 。 我們 的 眼神 一 接觸 , 他 就 往 上 看 , 突然 對 虹彩 水晶燈 有 了 興趣 , 用 手肘 輕輕 推 著 我們 的 表弟 喬治 。 「 嘿,班 , 」 我 叫 他 。 他 不理 我 , 還是 抬頭 看 著 水晶燈 。 我 又 叫 他 , 這 次 更 大聲 , 「 班 , 我 知道 你 聽見 我 叫 你 。 」 「 啊 , 什麼 ? 」 他 問 , 臉 上 綻放 難為情 的 笑容 。 「 我 惹 的 麻煩 有 多 大 ? 」 我 問 。 他 一 隻 手 放 在 他 一八○ 高 的 身軀 上方 大約 三十 公分 之 處 。 「 喔 , 才 那樣 而已 啊 。 」 我 兩 手 一 攤 , 假裝 義憤填膺 。 「 你 不 打算 幫 我 啊 ? 我 以為 你 是 大哥 耶 。 」 「 嘿 , 老弟 , 我 還 得 開車 載 她 回去 欸 , 」 他 邊 笑 邊 說 。 我 朝著 他 的 方向 伸出 一 根 手指 , 故作 威脅狀 。 「 夠 了 , 你們 兩 個 , 」 喬希 發出 警告 。 她 轉向 我 , 說 , 「 我 看到 攝影師 跑來跑去 , 拍 了 一 堆 照片 。 我 很 確定 他 拍照 拍 得 很 好 。 當然 啦 , 你 的 朋友 全 都 是 這麼 好 的 人 , 可是 我們 , 」 — — 她 比 了 比 身後 — — 「 我們 是 你 的 家人 , 你 還 沒有 跟 我們 一起 拍照 。 這 就 是 我們 為什麼 有 問題 的 原因 。 」 她 雙手 環抱 胸 前 。 我 垂 著 頭 一邊 笑 。 她 說 的 沒 錯 。 這 天 東 忙 西 忙 , 我 都 忘 了 和 我 母親 的 家人 拍照 。 喬希 從 一 小 群 隨行 人員 當中 走出來 , 調整 我 的 胸花 , 其實 根本 不 需要 調整 。 「 這 不 是 很 好 嗎 ? 」 她 輕快 地 說 , 「 你 的 胸花 和 我 的 衣服 同樣 顏色 。 而且 你 今天 看起來 好 帥 。 如果 真 有 國王 , 那 你 就是了 。 」 她 降低 音量 , 這樣 只有 她 和 我 才 聽 得 到 , 「 好 , 你 知道 我們 真的 不能 走 , 除非 你 先 跟 你 的 家人 拍 張 照 。 所以 你 能不能 行行 好 , 去 跟 攝影師 說 一下 ? 我們 就 站 在 這裡 等 你 。 」 說完 , 她 往後 退 一 步 。 我 去 找 攝影師 。 40.一九九七年 七月 , 在 墨西哥 坎昆 度 了 一 週 蜜月 之後 , 我們 回到 紐澤西 打包 譚雅 的 東西 。 我們 決定 住在 麻省 , 我 繼續 在 大學 招生 部門 工作 , 她 則 當 老師 。 我們 在 紐頓 有間 一 房 公寓 和 一 輛 老舊 的 奧斯摩比牌 短劍車 ( Oldsmobile Cutlass ) , 只要 一 行經 水窪 , 車 就 會 熄火 。 我們 也 有 比 兩 個 人 薪水 加起來 還 多 的 債務 。 可是 , 我們 有 彼此 , 也 開始 享受 兩 個 人 一起 的 新 生活 。 結婚 幾 週 之後 , 有 天 晚上 大約 凌晨 三點 , 我 的 眼睛 瞬間 張開 。 身旁 空無一人 , 譚雅 本來 應該 睡 在 那邊 。 我 坐起來 , 聽到 廚房 隱隱約約 有 聲音 。 等 了 幾 分鐘 , 預期 她 會 回到 床 上 。 但 她 沒有 , 我 於是 起身 走到 我們 的 小 廚房 。 譚雅 在 黑暗 中 , 坐 在 中島 旁 的 椅子 上 , 她 垂 著 頭 , 緊握 雙手 。 一 道 柔和 的 月光 從 一 扇 窗戶 灑進來 , 輕輕 碰觸 她 的 肩膀 。 「 嘿 , 」 我 問 , 「 怎麼 了 ? 」 她 抬頭 看 , 在 短暫 一 瞥 中 , 我 看出來 她 在 難過 。 她 試 著 說話 , 但 每 次 都 說 不 出口 。 上千 個 念頭 在 我 腦海 奔馳 。 她 認為 我們 做錯 了 嗎 ? 我們 太 快 結婚 了 嗎 ? 她 改變 主意 了 嗎 ? 「 我們 現在 該 怎麼辦 ? 」 她 問 。 我們 一心 忙著 籌備 婚禮 、 度蜜月 , 還 有 她 搬來 麻省 定居 , 因此 不 太 去 想 接下來 的 生活 怎麼 過 。 婚姻 應該 是 什麼 樣子 ? 我 想 我們倆 都 意識到 , 我們 冒 的 風險 比 很多 新婚 夫婦 高 一點 , 因為 我們 不但 試 著 為 自己 建立 新 生活 , 也 試 著 修補 過去 。 這 件 事 我們 沒有 架構 可 循 , 結果 , 這 對 譚雅 來 說 , 似乎 是 個 難以 招架 的 任務 。 那 天 晚上 我們 決定 用 我們 認為 最 好 的 方式 , 把 能量 集中 在 盡 全力 建立 未來 之上 。 沒想到 , 那 趟 旅程 還 沒 開始 , 我們 就 已經 遇到 預料 之外 的 障礙 。 譚雅 一直 都 在 運動 健身 , 但 幾 個 月 後 , 她 的 心臟 突然 暫時 加速 跳動 。 這些 狀況 讓 人 心驚膽跳 ; 從 幾 英呎 之外 , 我 都 看 得 到 她 脖子 上 的 脈搏 在 跳動 。 我 把 手 放 在 她 的 心臟 上 , 感覺 得 到 它 隔 著 胸壁 跳 得 飛快 。 她 開始 暈眩 、 喘 不 過 氣 。 有 幾 次 , 我們 相信 她 有 生命 危險 , 而 叫 救護車 緊急 送 她 去 醫院 。 最後 我們 終於 得知 她 有 心房 心跳 過 速 的 症狀 , 但 還是 無法 確定 原因 。 唯一 的 安慰 是 , 她 發作 的 次數 愈來愈 少 。 但 譚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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