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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情 關係 當中 尋求 保障 , 但 全 都 是 為時 不久 的 過眼雲煙 。 她 坐牢坐 了 將近 一 年 , 與 她 的 家庭 疏遠 , 被迫 過 著 流浪 的 生活 , 而且 經常 成為 殘酷 成 性 的 暴力 男人 獵取 的 對象 。 傷害 最 大 的 是 , 她 失去 了 讓 她 繼續 活 在 世上 唯一 的 連結 — — 她 的 小孩 。 沒有 人 自願 選擇 那 種 人生 。 當 房屋 管理人 打破 公寓 大門 , 發現 我 母親 倒 在 椅子 上 不省人事 , 身邊 冒 著 滾滾 濃煙 時 , 他 完全 不 曉得 她 早 就 料到 有 這 一 天 : 「 我 沒有 孩子 活 不 下去 。 」 失去 她 六 個 孩子 的 最後 一 個 之後 , 不到 三 年 , 我 母親 就 離開 人世 。 沒有 人 在 她 身邊 。 41 .
舌尖 上 與 筆鋒 下 所有 感傷 的 字句 , 最 感傷 的 莫過於 : 「 悔不當初 。 」 — — 約翰. 格林利夫.惠蒂爾 ( John Greenleaf Whittier ) 詩作 〈 莫德 . 穆勒 〉 ( Maud Muller ) 二○一○年 十二月 , 四 封 小小 的 信 , 緊緊 密封 在 一 個 聯邦 快遞 的 封套 裡 , 來到 我 家 。 裝 著 這些 信 的 封皮 有點 泛黃 , 邊緣 也 已 磨損 , 郵戳 的 黑色 油墨 此時 模糊 有如 字母 和 數字 的 鬼影 。 寄件 日期 是 一九六九年 六月 , 收件人 為 新 貝德福 的 喬治.卡莫 , 他 對 寫信 者 的 愛 , 不 容許 他 把 信 丟掉 。 寫信 者 從 監獄 發信 , 於 前 一 年 的 十一月 入獄 , 為 謀殺案 接受 審判 。 寫信 者 就 是 肯尼 .潘伯頓 。 多 年 來 , 他 很多 想要 見 他 兒子 的 老朋友 一直 在 找 我 。 我們 童年 時代 的 英雄 從來 不會 真的 死去 , 死亡 反而 進一步 神話 他們 , 把 這些 一度 是 肉身 的 人物 變成 不 受 時間 影響 的 偶像 。 這 位 新 貝德福 昔日 的 「 金童 」 也 是 如此 。 肯尼 的 朋友 都 是 強悍 、 老練 的 男人 , 但 沒有 一 個 講到 他 的 時候 不 掉淚 。 他們 想要 分享 他 的 一 、 兩 個 故事 , 他 是 什麼 樣 的 人 、 他 對 那些 他 在乎 的 人 有 多 愛 、 多 忠誠 。 雖然 對 我 來 說 , 這些 都 不 是 他 , 我 還是 禮貌 地 聽 著 , 心 裡 明瞭 他們 真正 想 做 的 是 , 連結 一 個 兒子 與 他 未曾 相識 的 父親 , 並且 說服 這 個 孩子 , 他 的 父親 不 是 表面 看來 那 個 樣子 。 這些 說明 對 我 雖然 重要 , 但 畢竟 不 是 出於 父親 自己 的 聲音 。 我 打開 第一 封 信 , 已 有 四十 年 之 久 的 信紙 劈啪 作響 , 這時 我 發覺 , 我 從來 沒有 聽 過 肯尼 自己 說 的 話 。 他 講 他 自己 的 人生 故事 , 和 我 聽到 的 大不相同 。 尼克森 當選 美國 總統 的 那 一 週 , 麻省 羅徹斯特 一 位 名叫 曼紐爾.德席爾維亞 二 世 的 七十七 歲 老人 , 被 人 發現 躺 在 家 裡 的 一 灘 血泊 之中 。 他 遭受 殘酷 的 攻擊 , 頭部 和 臉部 被 打 過 , 警方 的 結論 是 , 他 是 被 某人 的 拳頭 活活 打死 的 。 警方 和 刑事 調查員 說 , 只有 受 過 訓練 的 拳擊手 , 才 可能 造成 這樣 的 傷害 。 肯尼 . 潘伯頓 立刻 變成 嫌疑犯 。 他們 也 有 證據 顯示 肯尼 騎 著 馬 去 過 老人 的 土地 。 全面 通緝 立刻 發布 , 一 、 兩 天 後 , 肯尼 就 向 警方 自首 了 。 他 被 捕 的 報導 刊載 在 《 新 貝德福 標準時報 》 頭版 上 , 還 登 了 一 張 目中無人 的 肯尼 被 拘捕 的 照片 。 肯尼 蹲 在 苦牢 裡 八 個 月 , 等待 審判 。 在 信 上 , 他 聲明 無罪 , 但 還 不 確定 自己 會 怎麼樣 。 讀 著 信 , 我 看得出來 , 在 他 自己 的 家 分崩離析 之後 , 卡莫 一 家 — — 查理 、 喬治 和 他們 的 母親 — — 顯然 變成 他 的 家人 。 他 用 「 母親 」 稱呼 卡莫 太太 , 叫 喬治 把 他 當成 最 小 的 弟弟 看待 。 他 重溫 兒時 的 記憶 , 回想 以前 夏天 騎 摩托車 雙載 的 歡樂 時光 。 他 提到 路易.卡莫 時 , 總 說 是 他 的 「 雙胞胎 兄弟 」 , 路易 是 喬治 和 查理 的 小弟 , 也 是 肯尼 最 好 的 朋友 。 想到 路易 一定 讓 他 很 痛苦 , 因為 三 年 前 路易 遇害 , 據說 是 一些 被 帶進來 詢問 的 男人 下毒 謀殺 的 。 在 那些 人 被 詢問 時 , 憤怒 的 肯尼 站 在 新 貝德福 警察局 的 對街 , 朝著 這 棟 建築物 丟 瓶子 , 想要 被 捕 , 以便 到 裡面 行使 他 自己 認定 的 正義 , 但 沒有 成功 。 那些 男人 並 沒有 因為 路易 的 死 而 被 控告 。 在 路易 的 葬禮 上 , 肯尼 幾乎 發狂 , 不得不 被 人 從 他 朋友 的 墓地 拖走 。 但 信 上 透露 的 心碎 不只 這 一 次 。 肯尼 寫到 更多 的 失望 , 說 他 知道 的 愛 只 有 一 種 , 那 就 是 「 毀滅性 的 愛 」 , 他 有 過 一 次 機會 得到 真愛 , 但 卻 失去 了 她 。 「 我 想 我 只 能 認命 , 」 他 寫道 。 他 認命 的 方式 就 是 , 相信 愛 和 家庭 適合 其他 男人 , 但 不 適合 他 。 為了 失去 而 心碎 , 他 說 他 絕對 不會 娶 任何 女人 , 更 不要 說 是 白種 女人 。 這些 信 讓 人 一瞥肯尼 依然 博得 那些 認識 他 的 人 對 他 的 忠誠 和 愛 。 他 關心 他人 的 境況 , 似乎 更 勝過 自己 。 他 為 喬治 高興 , 對 即將 到來 的 婚禮 引以為傲 : 「 我 相信 一 個 男人 應該 心 裡 想 做 什麼 就 去 做 … … 心 是 通往 快樂 的 道路 。 」 他 告訴 喬治 要 照顧 太太 和 剛 生 的 小孩 。 他 給 喬治 的 最後 幾 句 話 , 彷彿 父親 給予 的 叮嚀 , 如今 , 在 超過 四十 年 後 的 此時 , 對著 我 訴說 : 「 保護 家人 的 安全 。 」 肯尼 雖然 痛苦 , 但 也 很 清楚 自己 的 處境 岌岌可危 。 「 監獄 是 連 狗 都 不 適合 待 的 地方 , 」 他 寫道 。 他 知道 如果 獲判 有罪 , 他 就 等 著 過 牢獄 生活 , 而 他 說 那 種 下場 跟 死亡 沒 兩樣 。 在 四 封 信 當中 , 每 一 封 他 都 堅稱 自己 無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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