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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不管 , 我 要 上學 , 我 就 是 要 上學 。 」 平日 個性 柔順 的 大觀 , 脾氣 拗起來 也 挺 固執 的 。 「 爸爸 , 哥哥 想 上學 , 就 讓 哥哥 去 學校 嘛 ! 」 「 進華 , 讓 他 去 吧 ! 」 盈蘭 見 大觀 如此 堅持 , 反過來 遊說 進華 。 進 華見 大觀 如此 強烈 地 渴望 上學 , 不 忍心 讓 他 失望 。 「 好 , 明天 爸爸 就 帶 你 到 學校 。 」 隔天 , 進華 利用 中午 時間 , 帶 著 大觀 回 學校 。 「 周 大觀 , 好 久 不見了 。 」 一 到 教室 , 同學 們 立刻 大聲 歡呼 , 全 都 圍攏過來 。 「 大觀 , 你 身體 有沒有 好 一點 ? 」 「 周大觀 , 我們 都 很 想念 你 ! 」 同學 們 七嘴八舌 , 充分 顯示出 對 大觀 的 友愛 之 情 。 被 病魔 折磨 得 形銷 骨立 的 大觀 , 因為 化療 而 掉光 了 頭髮 。 因為 怕 被 感染 而 帶 著 口罩 , 小小 的 臉蛋兒 幾乎 全 被 遮去 , 剩下 那 一 雙 大 眼睛 顯得 精神奕奕 。 他 看 著 每 一 位 同學 那麼 健康 、 活潑 , 眼神 流露出 羨慕 之 情 。 在 一 旁 的 朱 老師 看 得 十分 心疼 , 她 握 著 大觀 的 手 , 鼓勵 他 說 : 「 大觀 , 要 堅強 , 你 一定 會 好起來 的 , 老師 對 你 有 信心 。 」 12 化療 對 大觀 的 癌細胞 似乎 沒有 達到 控制 作用 , 進行 第三 次 的 化療 後 , 大觀 的 身體 開始 出現 抗藥性 。 第四 次 化療 後 , 他 已經 虛弱 得 沒有 力氣 走路 , 需要 爸爸 抱 。 看 著 兒子 一 天 一 天 地 憔悴 , 盈蘭 心急如焚 。 「 為什麼 一 發病 就 像 洪水 猛獸 般 撲擊 而 來 ? 為什麼 做 了 那麼多 次 化療 , 病情 卻 沒有 好轉 ? 」 接連 幾 次 的 化療 , 大觀 都 咬緊 牙關 忍受 , 不 哭 不 鬧 。 只有 在 第三 次 化療 時 , 因為 受不了 劇烈 的 藥性 , 緊緊 地 抓住 媽媽 , 喘息 叫喊 著 : 「 媽媽 , 我 好 痛 , 抱緊 我 , 妳 抱緊 我 … … 」 盈蘭 緊 抱 著 大觀 , 心如刀割 , 淚如雨下 , 心 中 淒楚 地 吶喊 : 「 老天爺 ! 大觀 只 是 個 九 歲 的 孩子 , 你 為什麼 要 這樣 折磨 他 ? 他 這麼 乖 、 這麼 懂事 、 這麼 善良 , 你 這樣 對 他 未免 太 殘忍 了 … … 。 」 雖然 化療 的 過程 讓 大觀 覺得 噁心 、 嘔吐 、 掉 頭髮 , 雖然 因為 打針 而 使 他 瘦弱 的 手腕 佈滿 細細 的 針孔 , 但是 , 他 平靜 地 面對 這 一切 療程 。 醫院 裡 , 許多 病童 因為 害怕 打針 吃 藥 , 一 見到 醫師 、 護士 就 開始 哭鬧 , 甚至 會 打罵 醫護 人員 。 但是 , 大觀 從不 哭鬧 , 他 甚至 感激 醫師 叔叔 、 護士 阿姨 為了 照顧 病人 而 如此 忙碌 。 有 一 天 , 一 位 護士 小姐 為 大觀 打針 , 大觀 伸出 手臂 , 安安靜靜 地 打針 。 「 護士 阿姨 , 謝謝 妳 ! 」 大觀 乖巧 地 說 。 「 你 好 乖 啊 ! 大觀 。 」 年輕 的 護士 小姐 對 這 個 懂事 的 小 男孩 露出 驚喜 的 表情 。 「 阿姨 , 我 有 東西 要 給 妳 看 。 」 「 真的 啊 ! 什麼 東西 。 」 大觀 從 口袋 取出 一 張 紙 , 上面 寫 了 一 首 詩 。 護士 小姐 接過 詩 , 朗聲 唸 了 起來 。 〈 華佗 與 南丁格爾 〉 一 雙 眼睛 能 掉 多少 滴 眼淚 ? 一 張 嘴巴 能 嘔吐 多少 東西 ? 一 頭 黑髮 為什麼 一 夜 掉光 ? 答案 就 在 ── 台大 兒童 癌症 病房 , 現代 華佗 醫師 叔叔 會 告訴 你 , 中國 南丁格爾 護士 阿姨 也 會 告訴 你 。 天天 開會 開刀 忙不忙碌 ? 時時 打針 換 藥 忙不忙碌 ? 刻刻 住院 出院 忙不忙碌 ? 答案 就 在 ── 台大 兒童 癌症 病房 , 現代 華佗 醫師 叔叔 會 告訴 你 , 中國 南丁格爾 護士 阿姨 也 會 告訴 你 。 年輕 的 護士 阿姨 念完 , 感動 地 摟 著 大觀 。 親切 地 說 : 「 再 忙 再 累 , 只要 看到 大觀 和 其他 生病 的 小朋友 一天天 健康 起來 , 醫師 叔叔 跟 護士 阿姨 都 會 感到 很 高興 、 很 欣慰 。 」 化療 仍 持續 進行 , 大觀 還是 三天兩頭 發高燒 , 常常 要 到 臺大 醫院 掛急診 。 醫師 們 經過 詳細 的 核磁共振 , 證實 化療 對 抑制 大觀 的 癌細胞 毫無 效果 。 主治 醫師 說 : 「 化療 並 沒有 抑制住 他 的 癌細胞 , 情形 很 不 樂觀 。 」 「 那 該 怎麼辦 ? 」 進華 焦慮 地 說 。 「 最 好 的 辦法 是 截肢 。 」 「 截肢 ? 」 一 聽 截肢 , 進 華 臉色 都 變 了 。 「 不要 , 不要 截肢 。 」 盈蘭 也 無法 接受 這 件 事 。 「 還 有 其他 方法 嗎 ? 」 「 不然 就 是 再 開 一 次 刀 清除 癌細胞 , 可是 主刀 醫師 出國 , 等 他 回國 恐怕 又 拖延 一 段 時間 。 現在 , 最 好 的 辦法 是 化療 加 電療 。 」 「 化療 加 電療 ? 」 「 對 , 化療 加 電療 , 雙管齊下 , 才 可能 制止 癌細胞 蔓延 。 」 醫師 肯定 地 說 。 進華 看看 盈蘭 , 盈蘭 點點頭 。 「 好 吧 ! 什麼 時候 開始 電療 ? 」 「 目前 醫院 沒有 床位 , 要 到 十一月 五日 才 能 排上 電療 。 」 生存 的 權利 , 對 一 個 健康 的 人 來 說 , 是 一 件 理所當然 的 事 。 對 九 歲 的 大觀 來 說 , 「 活 著 」 卻 是 如此 艱難 , 必須 付出 那麼 痛苦 的 代價 。 從 發病 到 現在 , 短短 的 八 、 九 個 月 , 大觀 經歷 了 人生 最 大 的 苦難 。 他 熱愛 生命 , 為了 爭取 「 生存 」 權利 , 他 忍受 著 一切 苦 , 卻 仍 對 生命 充滿 希望 。 十月 二十九日 是 大觀 九 歲 生日 , 媽媽 準備 了 蛋糕 , 爸爸 送給 大觀 一 隻 絨布 做 的 大型 兔 寶寶 , 因為 屬 兔 的 大觀 最 喜歡 兔 寶寶 , 弟弟 則 送 了 哥哥 一 張 圖片 。 「 大觀 , 今天 是 你 的 生日 耶 ! 」 盈蘭 將 蛋糕 插上 蠟燭 , 放 在 桌 上 , 一家人 圍 著 大觀 唱起 生日快樂 歌 。 「 祝 你 生日快樂 、 祝 你 生日快樂 、 祝 你 生日快樂 … … 。 」 「 大觀 , 你 來 許 個 願 吧 ! 」 進華 對 大觀 說 。 望 著 熒熒 的 燭火 , 大觀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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