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8,912 in text YL20150147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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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 派 我 來 , 但是 我 認為 , 少 了 你 可 不行 , 嚴斯 , 一起 去 吧 ! 」 父親 為了 把 襪帶 和 袖帶 拉好 , 脫下 了 鬆緊帶 , 用 手 繃 了 一下 , 擺正 位置 。 「 少 一 個 人 比 多 一 個 更 好 。 」 父親 說 。 「 你們 可以 在一起 談談 。 」 布羅德爾森 說 。 「 我們 剛才 談 過 了 , 」 父親 說 : 「 該 說 的 話 我們 都 說 過 了 。 」 他 走下 腳凳 , 站 在 鏡子 前 , 劈開 雙腿 打領結 。 布羅德爾森 在 他 背後 說 : 「 在 這 種 時代 , 誰 知道 這 一切 會 延續 多久 , 特別 是 今天 這 個 日子 ; 你們 應該 好好 考慮 一下 , 究竟 現在 什麼 事情 是 重要 的 ; 這 一切 肯定 不會 延續 太 久 。 」 「 奧柯 , 」 父親 說 : 「 你 說 的 這些 我 從來 沒有 聽說 過 , 要是 你 真 想 知道 , 我 可以 告訴 你 , 在 一 個 人 盡 自己 的 職責 時 , 我 並 不 問 個人 會 從中 得到 什麼 利益 , 會 有 什麼 好處 等等 。 到處 打聽 將來 如何 , 有 什麼 用 呢 ? 你 得 明白 , 人 不能 憑 自己 的 情緒 去 履行 自己 的 職責 , 不能 要求 他 總是 小心翼翼 。 」 他 穿上 上衣 , 扣上 扣子 , 走到 布羅德爾森 坐 著 的 桌子 跟前 。 「 曾經 有 這樣 一 個 人 , 」 老 郵差 說 : 「 由於 他 在 適當 的 時候 , 沒有 履行 自己 的 職責 , 就 保全 了 自己 。 」 「 這樣 他 也 就 從來 沒有 盡到 自己 應 盡 的 職責 。 」 父親 乾巴巴 地 說 。 奧柯.布羅德爾森 站起身 來 , 把 錶 塞進 懷裡 , 走到 門口 , 再一次 轉過 身子 問道 : 「 那 就是說 , 你 不 去 了 ? 」 我 看 得 出 , 父親 已經 開始 在 考慮 什麼 了 , 他 不 回答 , 讓 郵差 把 問題 又 重複 了 一 遍 。 他 琢磨 了 半 天 , 終於 說 : 「 你 等 著 , 我們 一起 走 。 」 接著 就 進 了 他 的 辦公室 。 我們 單獨 在一起 的 時候 , 郵差 對 我 說 : 「 你 越 長 越 高 了 。 」 我 大概 是 這樣 回答 : 「 你 也 越來越 老 了 。 」 他 對端 著 馬鈴薯 走進 屋 來 的 希爾克 說 : 「 我 不久 就 會 給 你 帶來 一 封 美好 的 信 , 如果 不 是 從 荷蘭 , 那 就是 從不 來 梅 寄來 的 。 」 希爾克 對 他 的 好意 只 回答 說 : 「 我 誰 的 信 也 不等 。 」 「 不 期待 的 信 更 美好 。 」 布羅德爾森 說 。 人們 注意到 , 這 是 他 經常 說 的 一 句 話 。 父親 回來 時 , 頭 上 已 套上 了 溼漉漉 的 雨衣 , 戴上 了 帽子 , 褲子 塞進 了 膠靴 裡 。 他 已經 準備 就緒 , 並 說 : 「 我 有 我 的 打算 , 奧柯 。 」 「 你 還 要 出去 嗎 ? 」 希爾克 叫道 。 「 去 布雷肯瓦爾夫 , 」 父親 說 : 「 就 去 一會兒 , 去 布雷肯瓦爾夫 。 」 「 我 都 端上 馬鈴薯 了 。 」 姊姊 說 , 聽起來 像是 一 種 威脅 。 「 我 送 點 東西 去 , 」 警察 哨 長 說 : 「 很 快 。 」 「 要是 母親 問 怎麼辦 ? 」 「 告訴 她 , 我 到 布雷肯瓦爾夫 送 懲罰令 去 了 , 我 會 回來 吃飯 。 」 第十三 章   生物課 特圖斯.普魯格爾 打起 人 來 比 別的 老師 動作 快 , 效果 也 更 明顯 。 只要 我們 上課 時 不 注意 聽講 , 他 就 大發雷霆 地 揍 人 ── 偷懶 、 愚笨 或 理解力 遲鈍 , 他 並 不 動手 ── 因此 , 班 上 的 同學 , 誰 也 不 敢 往 玻璃窗 那邊 看 , 雖然 玻璃窗 因 遠處 的 爆炸 已經 震動 了 一 上午 。 儘管 飛機 上 的 英國 皇家 徽記 清晰 可 見 , 誰 也 不 敢 去 看 那些 向 下 俯衝 的 飛機 。 這些 飛機 是 從 海 上 飛來 的 , 它們 越過 大壩 , 在 柏油 公路 上空 拐 了 個 彎 , 又 向 胡蘇姆 飛去 。 當 引擎 的 聲音 打斷 了 他 的 講話 時 , 他 就 輕蔑 地 仰望 天花板 , 等 著 噪音 消失 , 然後 又 順 著 原來 的 句子 ── 甚至 毫不 費力 地 找到 了 原來 的 謂語 ── 講 下去 。 這 個 人 身寬 、 禿頂 , 還 曾 在 冰河 中 游泳 。 他 會 因為 發脾氣 而 把 臉 漲 得 通紅 , 像 火燒 一般 , 因此 而 使 整 個 學校 , 至少 也 會 使 一 個 班級 的 教室 變 得 暖烘烘 的 。 他 認為 沒有 理由 停止 這 最後 一 堂 課 , 即使 爆炸 和 飛機 的 騷擾 使 講課 一再 中斷 , 他 也 堅持 要 上完 這 堂 生物課 。 我們 僵直 地 坐 在 椅子 上 , 挺 著 胸 , 兩 手 放 在 微斜 的 桌面 上 , 臉 向 著 他 , 眼睛 盯 著 他 的 嘴唇 , 滿懷 恐懼 的 從 他 的 嘴唇 裡 汲取 知識 , 汲取 關於 魚類 的 知識 , 不 , 關於 魚類 生命 形成 的 知識 , 不 , 這 也 不 完全 對 , 是 關於 魚類 新 生命 形成 的 奇蹟 的 知識 。 他 要 在 這 個 炎熱 的 日子 裡 , 四月 底 或 五月 初 , 在 所謂 的 生物課 上 , 用 他 帶來 的 私人 顯微鏡 向 我們 顯示 這 種 奇蹟 。 顯微鏡 已經 擺好 , 裝 著 神秘 奇蹟 的 兩 個 鐵盒子 也 已 擺在 旁邊 。 海尼.邦耶 和 彼得.保爾森 已經 成為 班 上 的 代表 , 受到 警告 , 他們 兩 個 人 的 指尖 都 被 戒尺 準確 而 又 快速 地 打 了 三 下 , 於是 , 全 班 的 注意力 都 集中 了 , 至少 在 一定 時間 內 很 集中 。 對 普魯格爾 再 費 些 筆墨 , 敘述 他 受 過 的 傷 或 每 次 受傷 的 故事 , 當然 是 值得 的 。 他 在 心情 好 的 時候 , 會 給 我們 看 在 他 的 肋骨 間 移動 的 子彈 陰影 。 走訪 他 那 個 由 梅克倫堡 遷來 的 家庭 是 會 有 啟發 的 , 他 勸 大家 無論 天氣 如何 都 要 去 淺灘 上 散步 , 當然 是 穿著 運動衣 嘍 。 不過 我 不 願意 描寫 過多 而 使 他 的 面目 不清 , 我 只 想 說 , 他 在 我們 班 上 講 生物課 , 今天 講 的 是 魚類 新 生命 誕生 的 奇蹟 。 他 在 那裡 講 著 , 同時 , 在 遠方 ── 離 得 很 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