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18,951 in text YL201501476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明白 這 是 什麼 意思 嗎 ? 一 個 人 到 了 二十一 歲 , 就 應該 去 承擔 某 種 職責 了 , 會 被 請到 會計科 去 領 報酬 。 生日台 上 的 蠟燭 一點 完 , 就 永遠 變為 成年人 了 。 」 約斯維希 能 說出 這樣 的 話 來 , 我 是 不 曾 想到 的 , 不過 我 明白 這些 話 的 意思 , 便 抑制 自己 不 對 他 的 生活 提出 什麼 問題 , 以免 刺激 他 。 我 順從 地 點 著 頭 , 做出 一 副 反省 和 準備 有所 改變 的 表情 , 目不轉睛 地 盯 著 那 支 很 快 淌 著 油 的 蠟燭 , 燭火 的 熱氣 把 我 抽煙 噴出 的 煙霧 一直 送上 天花板 。 我 不 去 打擾 約斯維希 , 聽憑 他 滔滔不絕 地 對 我 提出 告誡 與 建議 , 又 圍 著 桌椅 轉 了 一 圈 , 窺探 在 我 身 上 是否 有 立竿見影 的 效果 , 然後 離去 。 約斯維希 身 上 有 一 股 什麼 味道 呀 ? 每當 他 來過 我 的 房間 後 , 總 要 留下 一 股 刺鼻 的 消毒 水味 , 也許 他 進 牢房 之前 , 每 次 都 要 偷偷地 抹 , 真 拿 他 沒辦法 。 總之 , 他 迫使 我 不得不 把 窗戶 打開 , 透透氣 。 易北河 ! 秋天 裡 的 易北河 流水 多麼 沒有 生氣 。 對岸 的 水氣 開始 下降 , 田野 已經 看不清 了 , 樹冠 在 被 水氣 淹沒 的 樹海 之 上 升起 。 柴油 引擎 的 隆隆聲 像 微弱 的 脈搏 , 造船廠 的 敲擊聲 也 不再 有 回聲 , 挖泥船 的 斗鏈 從 河 底 拖上來 時 的 聲響 已 傳 不 到 我 這兒 來 了 。 從 我 窗 前 緩緩 經過 的 暗淡 燈光 似乎 在 告訴 人們 行動 的 艱難 。 船 上 的 艙房 在 我 眼前 滑過 , 它們 似乎 不 接觸 河水 。 對 我 來 說 , 易北河 上 使 我 最 緊張 ── 我 不 想 說 是 使 我 最 激動 ── 的 時刻 , 是 夜間 白色 的 水氣 下降 , 河 上 的 一切 都 變 得 模糊 可疑 的 時候 。 我 已經 發覺 , 有 一 種 想法 正 湧上 我 的 心頭 , 要 在 這 生日 的 時刻 總結 和 剖析 一下 自己 , 但是 , 我 必須 回來 , 回到 我 個人 的 亞特蘭提斯島 14 上去 , 將 它 一 塊 一 塊 取上來 。 時間 在 催促 我 , 責任感 在 催促 我 。 二十一 歲 算 什麼 ! 想想 看 , 安德森 船長 去年 春天 歡慶 了 自己 一百零二 歲 的 生日 , 就 在 他 一百零三 歲 的 第一 天 , 他 還 略帶 醉意 地 在 一 部 文化片 中 軋 了 一 腳 , 這 部 影片 目前 正在 電影院 演出 , 片 名叫 《 海岸 邊 的 人們 和 力量 》 。 易北河 , 河 上 的 一切 , 還 有 籠罩 著 它 的 水氣 , 與 我 有 何 相干 ? 水上 運動員 在 稀疏 的 樹枝 下 釘好 了 木樁 , 最後 一 艘 汽艇 逆 水 而 上 , 悄悄 地 開走 了 。 我 對 這些 都 不 感興趣 。 那 正 要 啟航 的 海洋 研究船 哪 天 帶回 的 研究 成果 會 對 誰 有利 , 我 也 不 關心 。 我 只 需要 魯格布爾 的 土地 和 水溝 , 我 將 把 這 海 上 的 大 網 撒 在 這 個 陰鬱 的 平原 上 , 把 捕獲 的 東西 搜集 在一起 。 每當 我 打開 魚網 時 , 首先 出現 的 , 總是 我 的 父親 ── 魯格布爾 警察 哨哨長 。 自從 他 被 釋放 後 , 便 又 重操 舊業 了 , 格呂澤魯普 和 胡蘇姆 公路 之間 的 人們 也 正 是 這樣 期望 著 他 的 。 魯格布爾 警察哨 僅僅 中斷 三 個 月 , 現在 他 又 以 那 張 乾巴巴 的 臉 和 不 合身 的 衣著 重新 出現 了 。 他 理所當然 地 繼續 擔任 他 的 公職 , 彷彿 度過 了 三 個 月 非 強迫性 而是 自願 的 休假 ; 只 是 公務 自行車 的 輪胎 需要 打氣 , 因為 在 這 段 期間氣 都 漏光 了 。 母親 幫 他 拆下 帽子 上 的 鷹 , 他 自己 則 摘下 了 帽徽 , 但 並 沒有 把 鷹 和 帽徽 扔掉 , 而是 把 它們 放進 一 個 鐵 盒子 裡 , 保存 在 他 書桌 的 抽屜 裡 。 在 同 一 天 、 在 他 被 重新 任命 之前 , 他 就 跨上 自行車 上 , 搖晃 地 駛下 大壩 , 隨時 準備 被 人 攔住 , 並用 同樣 的 話 、 同樣 不屑一提 的 手勢 , 來 說明 他 離開 的 那 段 光陰 ── 在 諾因 加默 ? 不錯 ; 日子 也 沒 那麼 難受 ; 吃 的 方面 ? 沒有 什麼 好說 的 ; 他們 待 你 如何 ? 總的來說 還可以 ; 也 沒 發生 什麼 侵犯 人身 的 情況 … … 等等 。 不管 什麼 時候 , 只要 講起 這 段 經歷 , 他 絕 不 會 新增 或 刪去 一 個 字 詞 。 他 誰 也 不 欺騙 , 每 次 都 能 做到 一 字 不 差 地 重複 。 回家 以後 , 他 就 按 自己 的 方式 、 根據 自己 的 順序 , 繼續 他 那 被迫 中斷 的 公務 。 他 闔上 公務 手冊 , 劈柴 , 帶 著 手槍 到 格呂澤魯普 , 把 槍 上 繳 。 在 花園 的 一角 闢 了 一 片 地 , 想 在 那裡 種 些 煙草 , 也 真的 種 了 。 他 把 希爾克 從 「 淺灘 一 瞥 」 的 某 次 慶祝會 上 拖回家 , 把 她 的 臂膀 都 扭傷 了 。 他 去 過 胡蘇姆 多 次 , 有 一 次 還 領回 一 份 《 警務 新 方針 》 , 看 也 沒 看 就 鎖 了 起來 , 他 騎 著 自行車 巡行 , 一 天 早餐 以後 , 把 「 克拉斯 問題 」 提到 日程 上 來 了 。 這 一 次 , 我 沒有 必要 去 敘述 早餐桌 上 有 些 什麼 了 ── 也許 有 燕麥糊 , 麵包 和 李子醬 、 咖啡 。 我們 默默 地 吃 著 , 速度 不一 , 每 個 人 都 在 數 著 別人 吃 了 幾 片 麵包 , 大家 什麼 也 不 想 。 這時 , 父親 突然 對 希爾克 說 : 「 把 他 的 照片 拿來 。 」 我 姊姊 吃飯 時 從來 不 把 湯匙子 放進 嘴 裡 咬出 聲響 來 , 但 當 父親 重複 他 的 要求 時 , 希爾克 把 湯匙 含 在 嘴 裡 , 使勁 咬 了 一下 , 噎住 了 。 她 眼睛 直 楞楞地 , 似乎 不 明白 父親 在 要 她 幹什麼 。 「 克拉斯 , 」 父親 說 : 「 把 他 的 照片 給 我 拿過來 。 」 於是 姊姊 把 手 從 湯匙柄 上 鬆開 , 湯匙 卻 仍舊 留在 嘴 裡 。 她 迷惑 不解 地 站起身 來 , 用 眼睛 提出 了 她 不能 用 嘴 提出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