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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屋 外 有 耳朵 。 好心 的 鄰居 吾 那 尼丁 聽見 玉瑪 的 哭聲 , 急忙 奔向 高山 牧場 , 去 找 多莎敖杜 。 這 天 , 多莎敖杜 正在 放牧 牝 牛 。 他 吹 著 一 支 金 竹 笛子 , 吹 呀 吹 呀 , 笛聲 嘶啞 零亂 , 老是 吹 不 成 調 。 他 想 , 牝牛群 裡 闖進 豹子 來 了 嗎 ? 牲 牛圈 裡 跳進 老虎 來 了 嗎 ? 為 哪 樣 我 的 笛聲 繚亂無章 ! 山 高谷 深 , 坡陡 林密 。 未 見 人影 , 先 聽 人聲 : 「 多莎敖杜 || 多莎敖杜 || 。 」 只 見 吾 那 尼丁 急步 跑來 , 喘 著 粗氣 說 : 「 多莎敖杜 呀 ! 你 可 曉得 菜地 裡 拱進 了 野豬 , 鵲窩 裡 鑽進 了 鷹 , 灶洞 裡 盤據 了 毒蛇 ! 你 的 妹妹 著 兇神 撕扯 , 你 快 回去 吧 ! 你 的 牝牛群 我 幫 你 看管 。 」 多莎敖杜 眼 裡 噴火 , 嘴 裡 冒煙 , 把 砍刀 磨 得 晶亮晶亮 , 風馳電掣 般 飛奔下來 。 到 家門口 , 大聲 叫 : 「 妹妹 ! 哥哥 回來 了 ! 」 那 聲音 像 晴空 炸雷 , 震 得 木楞 房子 咯吱吱 跳動 。 多莎玉瑪 聽見 了 , 又 喜 又 愁 。 她 急忙 連 催促 帶 威嚇 地 對 紐生 學羅 說 : 「 鷹 飛 雲 間 , 蛇 鑽岩洞 , 快 走 你 的 路 吧 。 我 哥哥 回來 了 ! 他 的 砍刀 劈斷 過 老虎 的 脖子 , 蛟龍 的 腰桿 … … 」 紐生 學 羅撇 撇 嘴 冷笑 道 : 「 你 哥哥 多莎敖杜 不 長 眼睛 嗎 ? 有 眼睛 就 會 瞧見 我 是 白頭 大龍王 的 兒子 。 你 哥哥 多莎敖杜 不 長 耳朵 嗎 ? 有 耳朵 就 該 聽見 過 白頭 大龍王 家 的 威勢 ! 他 那 砍刀 敢 在 我 面前 亮耍 ? … … 」 話 還 沒有 說完 , 多莎敖杜 已經 闖進來 , 舉 著 亮晶 晶光 閃閃 的 砍 刀 , 圓 睜大 眼 , 朝 紐生 學羅 砍去 。 紐生 學羅 雖然 仗勢欺人 慣 了 , 剛才 還 口 出 狂言 , 但 一 見 雄赳赳 的 多莎敖杜 , 就 心驚肉跳 , 又 見 砍 刀 揮來 , 嚇 得 神魂 分離 , 慌忙 抖身一變 , 變成 一 隻 瓦雀 急急 飛逃 。 多莎敖杜 一 抹 身子 , 變成 一 隻 鷹 急追 , 一眨眼 就 抓住 瓦雀 。 瓦雀 吱啦 吱啦 叫喚 , 拚命 撲騰 掙扎 , 掉 了 一 撮 翎毛 脫 爪 飛去 , 變成 一 隻 老鼠 鑽進 牆洞 。 多莎敖杜 變成 一 隻 黃鼠狼 跟蹤 追進 鼠洞 , 咬 著 老鼠 的 尾巴 。 老鼠 掙斷 了 尾巴 , 負痛 逃出 牆洞 , 變成 一 條 小 青 蛇 , 從 多莎玉瑪 的 裙 下 鑽過 , 鑽進 玉瑪 從 溪 邊 提回來 的 麻紗堆 裡 躲藏 。 多莎敖杜 現 了 人身 , 揮刀 就 砍 , 卻 被 玉瑪 伸 雙 手 架住 哥哥 的 手腕 , 顫抖 著 嗓音 說 : 「 這 條 蛇 實在 該 殺 ! 可是 你 要 曉得 , 他 是 白 頭 大 龍王 的 兒子 , 殺 了 他 , 天 會 塌下來 , 地 會 陷下去 ! 」 多莎敖杜 眼 裡 噴火 : 「 妹妹 ! 怕 天 不 在 天下 住 , 怕 地 不 在 地 上 走 ! 」 一連 九 刀 , 連 青 蛇 帶 麻 堆 了 個 稀巴爛 。 多莎玉瑪 嚇 得 兩 腿 發軟 差點 癱下去 , 哭哭喊喊 地 說 : 「 哥哥 啊 ! 禍 ! 禍 ! 闖大 了 ! … … 」 多莎敖杜 說 : 「 妹妹 , 莫怕 ! 天 這麼 寬 , 地 這麼 闊 , 世上 人 這麼多 , 白 頭 大龍王 怎麼 會 曉得 他 兒子 哪裡 去 了 。 」 多莎敖杜 把 死 蛇 一 節 一 節 撿起來 , 一共 十 節 , 挖 了 九 層 土 深深 地 埋 了 。 三 天 過去 了 。 白 頭 大 龍王 不見 兒子 回來 , 差 人 到處 去 找 。 七 天 過去 了 , 沒有 找著 。 九 天 過去 了 , 白 頭 大龍王 更加 焦愁 了 , 喝 酒酒味澀 , 吃 肉肉味 苦 , 成天 流 著 眼淚 自言自語 : 「 我 的 兒子 紐生 學 羅 啊 ! 想必 是 在 叢林 裡 碰上 餓虎 了 , 在 大海 裡 撞 著 蛟龍 了 , 在 人世 上 遇著 屠戶 了 ! 」 他 又 派 精靈 能幹 的 靜里尼丁 和 吾大納 兩 個 暗探 , 上天 入 地 去 查訪 。 第十 天 , 多莎敖杜 從 牧場 下來 , 見 路 旁 有 兩 個 中年 男人 蹲 著 擲骰子 賭錢 。 多莎敖杜 看 了 一 眼 就 要 走 。 其中 一 個 喊道 : 「 堂堂 男子漢 , 見 樂 不會 樂 , 必定 是 傻瓜 ! 見 賭 不會 賭 , 必定 是 憨人 , 來 , 擲 一 手 吧 ! 」 多莎敖杜 最 聽不得 挖 苦話 , 他 摸摸 腰 間 荷包 , 便 蹲下去 賭 起來 。 起先 , 多莎敖杜 連 擲 連贏 , 攏 了 一 大 堆 銀子 。 可是 那 兩 個 人 的 荷包 裡 好像 有 摸 不 完 的 銀子 , 輸 了 就 又 摸出來 。 後來 多莎敖杜 轉贏為 輸 , 輸光 了 。 那 兩 個 譏諷 地 說 : 「 銀子 輸光 了 , 拿 肋巴骨 做 賭注 再 擲 一 次 吧 。 」 多莎敖杜 賭 得 性 起 , 想 : 賭 肋巴骨 就 賭 肋巴骨 ! 你們 輸 了 , 看 怎麼 給 我 ; 你們 贏 了 , 看 怎麼 拿 我 的 肋巴骨 。 多莎敖杜 嘴 問 : 「 賭 幾 根 ? 」 那 兩 個 說 : 「 先 賭 三 根 吧 。 」 多莎敖杜 抓起 骰子 一 擲 , 嘿呀 , 又 輸 了 。 那 兩 個 硬 要 多莎敖杜 摳出 三 根 肋巴骨 , 多莎敖杜 心 裡 的 火 一下子 噴出 沖天 烈焰 : 「 要 肋巴骨 嗎 ? 問問 我 這 位 伙伴 ! 看 他 給 不 給 ! 」 他 「 」 地 拔出 砍刀 一 晃 , 那 兩 個 人 齊聲 笑 了 笑 , 說 : 「 別 快刀 的 人 , 不一定 會 使 刀 , 難道 你 會 殺 人 嗎 ? 你 敢 殺人 嗎 ? 」 多莎敖杜 「 哼 」 了 一 聲 : 「 殺 你 兩 個 瘦 猴 有 什麼 稀罕 ! 白 頭 大龍王 的 兒子 紐生 學 羅 都 被 我 砍成 十 截 了 。 」 「 哦 ! 」 那 兩 個 人 齊聲 笑起來 , 化成 兩 道 白 煙 沖天 而 去 。 原來 這 兩 個 中年人 是 白 頭 大龍王 派來 的 靜里尼丁 和 吾大納 。 多莎敖杜 才 想 轉身 走 , 天 邊 來 了 千千萬萬 兵馬 , 像 潮水 一般 奔湧過來 。 戈矛 像 密林 簇擁 , 羽箭 像 群蜂 一樣 飛來 。 多莎敖杜 揮刀 砍殺 , 但 畢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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