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裝備 簡陋 的 民兵 。 13 Dnitz , 納粹 德國 海軍 元帥 , 希特勒 自殺 後 的 政府 首腦 。 14 Atlantis , 亞特蘭提斯島 是 古代 著作 中 提到 的 一 個 沉沒 在 大西洋 中 的 大 島 。 此 處 喻 西吉 個人 已 成 往事 的 經歷 。 第十六 章   恐懼 格呂澤魯普 的 特奧多爾 .施托姆 文科 中學 , 是 一 所有 名氣 的 學校 , 這 是 一方面 ; 而 另一方面 , 我 去 學校 的 路程 卻 因此 增加 了 兩 倍 。 一方面 , 我 不用 再 逃避 約普斯特 和 海尼.邦耶 了 ; 另一方面 , 學校 那 一 堆 沒完沒了 的 作業 , 每 天 都 要 折騰 我 整整 一 個 下午 。 一方面 , 老師 不得 揍 我們 了 ; 另一方面 , 我 仍然 想念 普勒尼斯 老師 , 儘管 他 打起 耳光 來 非常 痛 ; 一方面 , 我 認為 母親 是 有 道理 的 , 她 沒完沒了 地 對 我 說 : 知識 就 是 力量 , 較 高級 的 學校 能 使 人 有 一 個 較 好 的 「 生活 起點 」 ; 另一方面 , 我 捫心自問 , 如果 我 根本 不 想 去 希臘 , 我 幹麼 要 去 學習 希臘 文單詞 ; 一方面 , 我 知道 他們 並 不 為 每 個 人 都 提供 在 較 高級 的 學校 裡 學習 的 機會 ; 另一方面 , 我 也 實在 不了 解 父親 為什麼 老是 逢 人 便 講 我 進 了 高級 中學 的 事 。 儘管 我 對於 進 施托姆 文科 中學 的 態度 一直 是 矛盾 的 , 但 這 又 有 什麼 用 呢 ? 他們 強迫 我 接受 獎學金 , 送 了 我 一 個 新 書包 , 給 我 買 了 一 輛 幾乎 是 全新 的 自行車 , 企圖 喚起 隱藏 在 我 身 上 的 勤奮 精神 , 比 平時 多 給 我 包上 兩 片 麵包 , 臨出 門 前 , 還要 檢查 一下 我 的 襯衫 、 襪子 和 指甲 。 當 我 彎腰 扶 著 自行車 把 出門 時 , 他們 , 甚至 我 的 母親 都 在 後面 向 我 揮手 。 登上 大壩 , 左邊 是 北海 , 右邊 是 平原 ; 下 了 大壩 , 右邊 是 北海 , 左邊 是 平原 。 我 循 著 魯格布爾 警察哨 長 慣常 走 的 路線 行駛 , 現在 , 他 有時 也 和 我 同路 , 「 我 領路 , 你 跟 在 我 後面 。 」 「 好 ! 」 我 說 。 不管 他們 對 我 有 什麼 打算 , 我 都 說好 , 隨 他們 給 我 買 甜食 、 夾肉 麵包 , 增加 零用錢 , 並 讓 我 在 一定 的 時間 內 不 受 干擾 地 待在 自己 的 房間 裡 ── 這 一 點 對 我 來 說 至為 重要 。 父親 對 我 突然 關懷 備至 , 不 排除 這樣 一 個 原因 : 他 從 警察 手冊 中 了 解到 , 受到 較 高 教育 的 人 在 警察局 裡 能夠 有 較 好 的 前途 。 為了 能 使 我 將來 當 警察廳長 , 至少 當 警察局長 , 他們 不 讓 希爾克 下午 唱歌 , 聽 收音機 , 她 當然 又 要 怪罪 於 我 , 這 種 事情 想 也 知道 。 即使 是 一 條 常 走 的 路 , 即使 我 閉 著 眼 也 能 找到 大 路 或 岔道 , 到 格呂澤魯普 中學 的 這 段 行程 卻 從不 使 我 感到 乏味 , 即使 遇上 逆風 , 要 花 很 大 力氣 , 我 也 不 厭煩 。 所有 的 東西 都 在 自己 的 位置 上 , 但是 在 光線 和 天氣 變化 的 情況 下 , 這 一切 又 都 不 是 自己 原來 的 模樣 了 。 僅僅 是 北海 , 就 會 產生 許多 使 人 驚異 的 景象 。 你 去 的 時候 , 大海 還 非常 遼闊 , 彷彿 在 睡夢 中 舔 著 海灘 ; 當 你 返回 時 , 藍綠色 的 海水 卻 掀起 了 洶湧 的 波濤 拍打 著 防波堤 。 那些 農舍 安分守己 , 像 註定 要 以 煙雨 為 簾 , 沒入 灰色 之中 ; 然後 , 當 乳白色 灑 向 這些 農舍 , 或者 當 屋 前 屋 後 的 草地 的 反射 使 它們 閃閃發光 時 , 它們 則 安逸 而 又 自信 , 從 煙囪 裡 冒出 做 午餐 的 濃煙 。 再 說 那 風 吧 : 有時 它 自得其樂 嗖嗖 地 吹過 自行車輪 的 輻條 , 要是 它 能 把 人 吹 得 搖搖晃晃 , 便會 放聲 大笑 ; 然後 就 怒氣沖沖 地 把 雨衣 掀起來 撲打 在 人 的 臉 上 , 或者 把 雨衣 吹 得 嘩嘩 直 響 , 把 騎車人 連 打帶推 地 送下 大壩 。 這裡 的 一切 每 日 每 時 都 不斷 地 變化 著 , 人們 也 常常 能 從 這 千變萬化 中 受到 啟示 , 只要 願意 , 還 能 因 這 種 千變萬化 而 激動 、 而 興奮 。 我 現在 正 走 在 回家 的 路 上 。 秋天 , 下午 將近 兩點鐘 , 海鳥 飛翔 , 海灘 靜寂 。 風 從 西北方 , 從 斜 後方 吹來 ; 它 吹 著 我 的 雨衣 , 就 像 鼓起 一 張 溼淋淋 的 風帆 。 沙灘 上 有 足跡 , 誰 曾 在 這裡 走過 ? 溼潤 的 風 帶 著 鹹味 和 碘酒味 。 我 把 書包 塞 在 後架 上 , 它 已經 溼透 了 , 閃 著 亮光 。 地平線 上 一 縷 青煙 , 沒有 船隻 。 彎嘴 濱鷸 叫 著 : 「 維特─ 維特 。 」 為了 夜間 防寒 和 防 雨 , 牲畜 身 上 已 蓋上 了 柏油 帆布 。 有 一 個 人 在 那兒 放水 。 前面 顯現出 「 海灘 一 瞥 」 的 輪廓 , 自從 興納克.廷姆森 受 某 種 新 的 職業 機會 的 刺激 , 去 經營 批發 燃料 的 買賣 以來 , 「 淺灘 一 瞥 」 牆 上 的 漆 已經 剝落 。 他 之所以 經營 這 個 買賣 , 是 因為 他 在 一 本 統計 手冊 中 看到 , 冬天 將 越來越 冷 , 於是 他 將 酒店 出售給 政府 , 政府 則 花 了 有限 的 經費 把 酒店 辦成 了 一 個 智力 愚鈍 者 的 兒童 之 家 。 旗杆 已經 折斷 , 誰 也 不 去 換 一 根 新 的 。 那 兩 把 鑰匙 交叉 的 旗幟 在 哪兒 呢 ? 在 大 風 裡 , 四 個 , 不 , 五 個 阿姨 正 站 在 平台 上 說話 , 向 我 父親 訴說 著 什麼 。 他 站 在 她們 中間 , 低垂 著 臉 , 用 他 的 方式 表示 對 情況 已經 知曉 。 還 有 飛禽站 的 柯爾施密特 、 大壩 管理員 布爾特約翰 , 現在 他 的 大衣 與 上衣 衣領 上 戴 著 銅質 的 德國 體育 紀念章 。 我 從 車座 上 抬起 了 屁股 , 加勁 蹬車 , 但 我 仍舊 沒有 趕上 。 因為 我 還 沒有 到達 平台 , 阿姨 和 那些 男人 們 已經 走下 通往 海邊 的 狹窄 階梯 。 他們 之間 拉開 了 距離 , 組成 了 一 條 鐵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