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8,973 in text YL20150147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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件 事 , 連 畫家 也 不 說 。 我 只 想 把 這 張 畫 放 在 安全 的 地方 ; 我 想 把 它 帶走 , 帶到 一 個 我 自己 還 不 知道 的 地方 , 只是 必須 得 離開 這兒 , 離開 這 個 隨時 都 能 起火 的 地方 。 這 張 畫 貼 在 我 身 上 多麼 冰涼 , 多麼 安全 啊 ! 我 這樣 想 著 , 為 了 不 去 看 其他 的 畫 , 我 閉上 了 眼睛 。 我 應該 對 他 講 這 件 事 嗎 ? 他 會 相信 我 說 的 話 嗎 ? 或者 說 , 我 應該 逃走 ? 我 並 不 是 想 保留 這 幅 畫 , 同樣地 我 也 並 不 想 保留 後來 的 那些 畫 , 只是 由於 這些 畫 受到 了 威脅 , 所以 我 要 把 它們 帶到 一 個 安全 的 地方 去 , 暫時 歸 我 保護 。 我 不能 容許 這些 畫 在 無 人 看管 的 剎那間 被 燒毀 , 我 得 採取 行動 。 我 沒有 聽從 我 的 恐懼 心理 對 我 的 勸告 , 我 的 錯誤 只是 在於 我 過早 發覺 某 一 張 畫 受到 了 威脅 , 我 過早 為 它 的 安全 擔憂 。 我 並 沒有 逃走 , 我 躺 在 那裡 , 等候 畫家 回來 。 他 費勁 地 關上 門 , 坐到 鋪板 沿 上 。 「 來 , 喝 吧 ! 」 我 喝 著 , 越過 杯子 的 邊緣 端詳 著 他 。 他 變 了 嗎 ? 他 除了 拿 牛奶 以外 , 是否 還 做 了 些 別的 ? 「 西吉 , 你 瞧 你 那 樣子 , 」 他 說 : 「 你 在 這兒 不用 害怕 。 你 發燒 了 嗎 ? 你 休息 一會兒 , 然後 我 陪 你 回家 。 」 他 從 櫃子 上 取下 一 個 酒瓶 , 用 一 把 黃色 粗齒 的 起子 打開 軟木塞 , 把 酒 倒進 杯子 , 一飲而盡 , 又 倒 了 一 杯 , 接著 點燃 了 煙斗 。 他 望 著 窗 外 說 : 「 幾乎 沒有 火 了 , 維特─維特 , 他們 處理完 了 , 明天 早上 我們 就 看 不 見 那 個 破舊 的 風車 了 。 你 常 到 裡邊 去 , 是 嗎 ? 有時 我 看見 你 從 裡面 走出來 。 為什麼 你 在 大火 前 跑開 了 ? 」 我 得 上廁所 。 但是 我 直挺挺 地 躺 在 那裡 , 一 動 也 不 敢 動 , 因為 那 幅 畫 的 分量 會 引起 他 的 注意 , 新 的 恐懼 使 我 一 動 也 不能 動 。 如果 他 發現 那 張 畫 沒有 了 , 如果 他 在 我 身 上 找到 了 那 張 畫 , 他 會 怎麼樣 ? 我 暗自 問 著 自己 , 偷看 那 被 我 掛回 原處 的 空 鏡框 。 他 會 永遠 禁止 我 踏進 這 畫室 的 門 嗎 ? 是否 一切 都 會 因此 而 完結 ? 那 空 鏡框 斜掛 著 , 我 掛 得 太 匆忙 了 , 褐色 的 粗 布 被子 把 我 纏 得 這樣 緊 , 似乎 是 要 出賣 我 。 我 突然 覺得 太 熱 , 熱浪 向 我 的 身體 陣陣 襲來 , 我 不能 平穩 地 呼吸 了 , 而 我 又 必須 上廁所 。 「 兩 個 噴水管 , 」 他 站 在 窗戶 那邊 說 : 「 現在 他們 用 兩 個 噴水管 滅火 , 似乎 那裡 還 有 什麼 東西 需要 搶救 , 需要 保護 。 夜裡 有 雨 , 他們 可以 把 餘下 的 事 留給 雨水 去 做 , 你 說 是 吧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他 從 窗戶 旁 轉過 身子 , 邁 著 小 步 走 了 過來 , 我 則 仰望 著 天花板 ; 這 一 段 路 顯得 那麼 長 , 他 走 了 那麼 久 。 他 終於 來到 我 的 身邊 。 他 把 杯子 放 在 地板 上 , 坐 在 鋪板 沿 上 輕輕 喘 著 氣 。 「 把 你 知道 的 事 說出來 , 我 想 , 或者 說 , 把 你 發現 的 事 說出來 。 」 他 掏出 那 條 特大號 、 散發 著 尼古丁味兒 的 手帕 , 擦乾 我 的 額頭 和 太陽穴 。 「 你 先 安靜下來 , 維特─維特 , 」 他 說 : 「 有 一 天 你 會 看到 , 我們 所 做 的 和 共同 承受 過 的 , 是 不會 很 快 就 被 人 忘掉 的 。 我們 的 足跡 保留下來 的 時間 比 我們 想像 的 要 長 。 事情 是 不會 那麼 快 就 消失 的 。 你 想想 看 , 對 那 個 曾經 在 這裡 生活 過 的 弗雷德里克森 我 了 解 得 很少 ; 但是 , 每隔 半 年 , 他 就 在 門柱 上 量 一 量 他 的 兒子 有 多 高 , 然後 用 刀子 刻上 印記 , 儘管 這 印記 很 小 , 但 總是 有 東西 留存 下來 了 。 」 他 拍 了 一下 我 的 大腿 。 「 為 了 使 有 些 東西 留存下來 , 」 他 說 : 「 就 不應該 再 去 看 它們 ; 我 想 , 有 些 東西 為 了 今後 能 毫無 憂慮 地 占有 它 , 就 必須 先 丟失 它 。 我 是 這樣 想 的 。 可能 有 七百 幅 畫 , 也許 是 八百 幅 , 它們 會 永遠 歸屬於 我 , 即使 我 再 也 看 不 見 它們 了 。 你 說 呢 ? 是 的 , 我 知道 , 那 是 好多 幅 畫 呢 ! 」 「 你 指 的 是 什麼 ? 」 我 問道 。 而 他 呢 ? 對 我 的 問題 並 不 介意 , 說道 : 「 那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隱蔽所 , 你 在 上面 放 了 很多 好 東西 , 有時 我 感到 驚奇 , 有時 我 感到 高興 , 真 想 再 給 你 添 一些 ! 」 「 你 到 上面 去 過 ? 你 知道 這 件 事 ? 」 「 我 知道 , 我 也 去 過 上面 , 還 不止 去 了 一 次 。 」 「 那 個 穿 紅 大衣 的 男人 。 」 「 是 的 , 我 在 那裡 重新 見到 了 穿 紅 大衣 的 男人 , 還 有 許多 別的 東西 。 」 「 你 是 怎麼 探聽出來 的 ? 」 「 你 安靜 地 躺 著 。 你 看 , 我 什麼 都 留給 你 了 , 甚至 包括 你 留下 的 那 兩 張 看 不 見 的 圖畫 , 有 一 天 , 我 還 想 偷偷地 再 給 你 掛上 點 什麼 呢 。 」 「 是 他 幹 的 , 我 說 , 只有 他 。 他 還 會 這樣 幹下去 的 , 他 什麼 別的 事情 也 不 想 , 只是 等 機會 這麼 幹 。 」 「 安靜 點 , 孩子 , 你 不 知道 自己 在 說 什麼 。 」 「 在 棚子 邊 , 在 海灘 上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