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8,979 in text YL201501477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是 他 幹 的 , 我 說 , 只有 他 。 他 還 會 這樣 幹下去 的 , 他 什麼 別的 事情 也 不 想 , 只是 等 機會 這麼 幹 。 」 「 安靜 點 , 孩子 , 你 不 知道 自己 在 說 什麼 。 」 「 在 棚子 邊 , 在 海灘 上 , 都 是 他 幹 的 , 這 回 也 是 他 幹 的 。 我 知道 , 他 什麼 都 能 找到 , 在 他 面前 , 什麼 都 不 保險 , 這 種 事 他 是 不會 停止 的 。 」 「 我們 給 你 找 一 個 新 的 隱蔽所 。 」 「 那 他 也 一定 會 找到 的 , 一定 。 」 「 那 我們 就 多 找 幾 個 隱蔽所 , 經常 變換 變換 地方 。 不過 , 你 現在 要 安靜 , 把 我 的 手 放開 。 」 「 你 得 採取 行動 , 南森 伯伯 , 我 說 , 你 是 唯一 能夠 採取 行動 的 人 , 他 的 情緒 不對勁 ; 或者 說 , 他 對 現在 的 情況 一點 也 不了 解 , 只要 他 在 那兒 站 著 , 傾聽 著 自己 的 聲音 時 , 我 就 害怕 。 」 「 我 認識 你 父親 的 時間 比 你 長 , 」 畫家 說 : 「 磨房 裡 的 火 絕不 是 他 放 的 , 你 不能 這樣 想 。 你 還 想 喝 點 什麼 嗎 ? 」 「 我 告訴 你 , 在 他 面前 , 我們 得 把 什麼 都 藏起來 。 」 畫家 把 我 按 在 鋪板 上 , 他 用 目光 向 我 表明 , 他 了解 的 情況 比 我 猜想到 的 更多 。 當 他 又 慢慢 地 說話 時 , 他 的 聲音 裡 不再 有 失望 、 悲傷 , 更 沒有 憤怒 : 「 《 兌換 銀錢 的 人 》 那 張 畫 我 一定 親自 把 它 看好 , 你 把 它 拿出來 吧 。 」 他 以為 這 張 畫 放 在 鋪板 下 , 於是 彎 了 一下 身子 , 然後 憂慮 地 看 著 我 , 說 : 「 來 , 放 在 我 這兒 保險 多 了 。 」 「 有 一 個 火焰 , 」 我 說 : 「 一 個 小小 的 火焰 向 畫面 移動 。 」 「 是 呀 。 」 「 清清楚楚 。 我 看見 了 。 」 「 是 呀 , 我 相信 , 不過 你 把 畫 給 我 。 」 他 兩下子 就 掀開 了 被子 , 在 我 身 上 摸 著 那 張 畫 , 把 我 的 襯衫 從 褲子 裡 拉 了 出來 , 他 不 讓 我 動手 , 只是 叫 我 安靜 : 「 把 手 拿開 , 我 自己 來 。 」 他 的 聲音 裡 沒有 失望 、 沒有 憤怒 , 如 前 所 說 。 當 他 取下 鏡框 時 , 我 看到 從 他 那 肥大 的 衣袖 中 伸出來 的 手腕 令 人 驚訝 地 瘦削 、 蒼白 。 他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地 把 畫 放 了 進去 , 掛回 原來 的 地方 。 「 你 餓 嗎 ? 」 「 不 。 」 「 那 就是說 , 你 真的 有 病 了 。 」 他 微笑 著 說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他 又 說 : 「 事情 總會 有 損失 的 , 你 得 習慣 這 一 點 , 維特—維特 。 也許 這 是 一 件 好事 , 人們 總 不能 停留 在 原來 所 擁有 的 一切 東西 上 , 而是 必須 不斷 地 重新 開始 。 只要 我們 這樣 做 , 我們 就 還 能 寄望 於 自己 。 我 從來 就 不 滿足 , 西吉 , 我 也 建議 你 , 盡 一切 可能 不要 滿足 。 」 他 忽然 驚慌 起來 , 趕緊 給 我 蓋上 被子 : 「 天哪 , 你 看 你 那 樣子 ! 孩子 , 來 , 我 送 你 回家 。 」 「 我 要 待在 這兒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這 不行 。 」 「 但是 我 要 。 」 「 你 可以 在 我 這兒 吃飯 , 然後 我 送 你 回家 。 」 第十七 章   病 攔住 他 , 攔住 奧柯.布羅德爾森 , 問問 他 郵袋 裡 有 沒 有 我們 的 信件 ? 我們 能不能 自己 把 信 拿走 , 省 他 一 段 路 ? 但是 怎麼說 都 沒用 , 因為 那 挺胸 、 僵直 地 坐 在 自行車 上 的 獨臂 郵差 , 堅持 要 把 信件 送到 家 中 , 無論如何 也 要 送到 家門口 。 他 用 暗示 讓 人 明白 這 一 點 , 有時 還要 提醒 幾 句 , 總之 , 是 用 他 那 副 彷彿 他 比 收信人 更 了解 信件 內容 的 神情 。 雖說 人家 看到 他 送信 的 神態 , 不一定 會 認為 每 一 封 信 都 是 他 自己 寫 的 , 但 也 會 以為 , 至少 寫信 的 時候 他 在場 。 你 瞧 他 在 信 上 敲打 的 樣子 ! 他 揮 著 信 提醒 人 的 神態 ! 是 的 , 了 解 他 的 人 是 不會 攔住 他 問信 的 , 或者 讓 他 過去 , 或者 像 我 那樣 , 跟 在 他 的 身後 跑 著 , 一直 跑到 院子 裡 , 跑到 屋門 前 。 「 有 我們 的 郵件 嗎 ? 」 他 把 郵袋 放 在 車座 上 , 打開 郵袋 , 用 大拇指 翻動 著 那 疊 夾 在一起 的 信件 。 信封 一個個 翻過去 , 露出 了 上面 的 地址 。 「 沒有 我們 的 信 嗎 ? 」 「 只 有 一 封 用 褐色 大信 封裝 著 的 信 , 信封 上 是 粗體字 , 沒有 寄 信 人 的 地址 , 也 沒 寫 寄信人 。 」 布羅德爾森 說 。 他 為難 地 點 著 頭 , 可能 在 考慮 要 把 我們 的 信 扣下來 。 但是 , 最後 他 還是 把 信 交給 了 我 , 指 著 我 家 說 : 「 去 吧 , 把 信 送進去 , 告訴 你 家 老頭兒 , 以後 只 能 收 有 寄信人 地址 的 信件 。 」 「 照辦 。 」 他 招呼 也 不 打 , 就 越過 磚石 小路 , 向 霍爾姆森瓦爾夫 駛去 了 。 「 這兒 有 你 一 封 信 ! 」 我 父親 正在 擦 鞋 。 他 每 星期 把 所有 能 從 家 裡 蒐羅出來 的 鞋擦 一 次 。 他 把 鞋 拿到 廚房 , 整齊 地 排 在 那裡 。 擦鞋 需 經過 三 道 手續 : 擦 乾淨 、 上油 、 打亮 。 我 只得 把 信 放 在 桌 上 。 警察哨 長 一邊 用 絨布 給 皮鞋 打亮 , 一邊 看 著 信 。 他 聳 了 一下 肩膀 , 轉過 身子 , 又 看 了 一下 信 , 似乎 有 什麼 情況 現在 才 引起 他 的 注意 。 這 一 次 比 第一 次 看 的 時間 要 長 。 他 又 轉過 身子 , 但是 , 人們 可以 清楚 地 看出 , 他 臉 上 出現 的 好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