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鵰 》 時 ， 總會 為 她 多 歎息 一點 ， 真是 紅顏 多 薄命 。 說真的 ， 如果 … … 真的 是 如果 ， 她 有 黃蓉 一半 的 聰明 ， 那 射鵰 英雄史 就 真的 將 改寫 了 。 若 論 「 苦 」 ， 金庸 筆下 女性 人物 之中 ， 最 苦 的 當 屬 楊過 的 母親 、 楊康 非正式 的 妻子 穆念慈 了 。 同樣 具有 溫婉 、 美麗 的 特質 ， 穆念慈 沒 過 一 天 好 日子 ， 只 能 扮演 無助 、 容易 受到 欺負 、 終日 以 淚 洗面 的 苦日子 。 還好 她 生下 楊過 ， 雖 不能 看到 他 長大 成人 ， 總算 也 成為 一 個 英雄 好漢 ， 否則 穆念慈 在 九泉 之下 ， 一定 會 埋怨 金庸 對 她 太過 苛刻 。 穆念慈 從小 就 出身 孤苦 ， 十餘 歲 隨著 楊鐵心 流浪 天涯 、 隨處 漂泊 ， 但 此時 的 穆念慈 物質環境 雖 苦 ， 心 倒不 苦 ， 直到 在 大都 比 武招 親 擂台 上 遇到 楊康 ， 才 是 她 一生 苦 的 開端 。 如果 她 能 順從 丘處機 等 人 的 建議 ， 纏 著 郭靖 也 就 罷了 ， 偏偏 她 死心眼 得很 ， 就是 喜歡 那 個 脫掉 她 鞋子 的 輕薄兒 楊康 。 如果 她 不 是 心地 好 ， 救 了 兩 個 乞丐 ， 讓 洪七公 教 了 她 三 天 的 武功 ， 諒 楊鐵心 也 不會 想到 要 擺下 比武招親 的 擂台 ， 穆念慈 的 一生 可能 就 會 多 些 歡樂 。 隨後 的 劇情 ， 穆念慈 愈來愈 苦 ， 雖然 楊康 確實 被 她 一 番 深情 所 感動 ， 但 始終 沒有 改過 向善 ， 她 的 心 一次次 被 打碎 ， 並且 兩 度 險 遭 歐陽克 這 個 登徒子 的 戲侮 ， 甚至 還要 被 佔盡 上風 的 黃蓉 拿 著 匕首 在 臉 前 晃來晃去 恐嚇 ， 到 了 《 射鵰 英雄 傳 》 的 結尾 ， 還 險些 被 丐幫 的 彭長老 欺侮 ； 看書 至 此 真是 讓 人 掩卷 長嘆 ， 為什麼 洪七公 教 了 她 武功 ， 卻 不 教 上乘 功夫 ， 讓 她 就 像 一 隻 在 虎口 徘徊 的 羊 一般 屢 遇 險境 ， 幾乎 無法 自保 。 別 和 其他 女 主角 相比 ， 就算 和 女 配角 比起來 ， 穆念慈 也 是 苦 得 不得了 。 郭襄 鍾情 楊過 ， 武功 足以 自創 峨嵋派 ； 程靈素 雖然 得不 到 胡斐 真愛 ， 使 毒 的 本事 卻 是 一等一 ， 臨 死 前 還 殺 了 她 的 師兄 師姊 ， 讓 胡斐永 誌 不忘 ； 程英 、 陸無雙 在 絕情谷 終老 一生 ， 也 沒 人 敢 對 她們 有 什麼 邪念 ； 岳靈珊 即使 被 林平之 刺 了 一 劍 ， 卻 贏得 了 令 狐 的 滴滴 情淚 ； 比來比去 ， 穆念慈 即使 有 了 楊康 的 真情 ， 卻 沒有 全心 。 楊康 時時刻刻 不忘 榮華富貴 ， 穆念慈 在 楊康 心 中 的 排名 最多 只 是 第二 ， 還好 楊康 沒有 移情別戀 ， 要不然 穆念慈 在 寶應城 外 割下 的 可能 不 是 一 綹 頭髮 ， 而是 自己 的 腦袋 。 像 這樣 一 個 歷盡 千辛萬苦 的 可人兒 ， 金庸 對 她 的 結局 ， 只有 在 《 神鵰俠侶 》 一 書 中 以 「 鬱鬱 而 終 」 四 字 帶過 ， 讓 人 不禁 感嘆 ： 金庸 把 公孫綠萼 、 岳靈珊 、 程靈素 等 人 的 死 ， 費 了 多少 筆墨 描寫 ， 為什麼 獨薄 穆念慈 ？ 任何 人物 總 有 一兩 場 歡笑 鏡頭 ， 只有 穆念慈 一 出場 就是說 不盡 的 苦 。 即使 像 程英 、 陸無雙 等 人 ， 也 有 黃蓉 為 她們 感嘆 好 女兒 顏色 老 ， 只有 穆念慈 始終 沒 人 心疼 。 天下 之 苦 ， 莫過於 此 。 如果 金庸 筆下 所有 人物 要 選 個 「 苦瓜獎 」 ， 我 看 穆念慈 一定 能 高票 當選 。 郭靖 、 黃蓉 堪稱 金庸 筆下 的 模範 夫妻 ， 卻 有 兩 個 問題 女兒 ： 長女 郭芙 徹底 令 人 反感 ， 次女 郭襄 雖 令 人 愛憐 ， 卻 充滿 戀父 情結 。 郭靖 、 黃蓉 鶼鰈情深 ， 兩 個 女兒 何以 至 此 ？ 談到 郭芙之 乏善可陳 ， 郭靖 的 態度 其實 比 黃蓉 的 溺愛 護短 更加 有 舉足輕重 的 影響 ， 甚至 有過之而無不及 。 其一 ， 郭靖 的 管教 總 在 疾言厲色 之後 得過 且過 ， 怎不 愈 管 愈 放肆 ？ 其 二 ， 是 黃蓉 的 掣肘 。 然 黃蓉 之所以 阻止 郭靖 的 管教 ， 除了 愛 女 心切 ， 恐怕 是 因 郭靖 過於 嚴厲 ， 逼 得 她 必須 出面 相護 ， 郭芙 便 知 母親 總會 護 著 她 ， 於是 變本加厲 。 何以 見得 ？ 因為 郭靖 父女 一再 重複 著 千篇一律 的 相處 模式 ： 郭靖見 郭芙 就 想 揍 ， 郭芙 遇 郭靖 則 想 溜 。 最後 是 郭靖 像 個 變態 ， 動不動 就 要 拿 刀 砍 女兒 的 手 ， 黃蓉 當然 不可能 袖手旁觀 ！ 郭芙 依 違於 父母 的 拉鋸戰 中 ， 會 成 什麼 德行 ， 可想而知 。 郭靖 不 知 「 父 不 父 則 子 不 子 」 的 古訓 嗎 ？ 未 能 棒下出 孝子 ， 就 把 所有 責任 推給 黃蓉 ， 太 沒 責任感 ！ 郭靖 、 黃蓉 在 這 方面 的 歧見 ， 由 一 件 事情 可 見 端倪 ： 楊過 為了 自己 的 解藥 抱走 郭襄 ， 曾 讓 黃蓉 氣惱 的 說 ， 楊過 要是 再 不 還 她 小孩 ， 她 會 把 楊過 的 左手 也 砍下來 ； 郭靖 則 以為 楊過 三番兩次 救 了 他 全 家 ， 郭襄 的 命 給 楊過 也 無所謂 。 黃蓉 的 氣話 說 過 便罷 ， 但 郭靖 的 想法 卻 可以 解讀出 ， 兒女 在 他 心目中 顯然 「 物化 」 ， 是 以 宰割 、 賠償 、 交換 、 犧牲 ， 全 是 「 理所當然 」 ， 郭芙 的 手 與 郭襄 的 命 ， 自然 說給 就 給 。 父親 大義 ， 重於 泰山 ， 兒女 小 命 ， 輕 若鴻毛 ！ 黃蓉 可以 犧牲 自己 來 報恩 ， 或者 砍 自己 的 手臂 賠 楊過 ， 而 不 願 讓 小孩 受到 任何 傷害 ； 郭靖 則 必然 會 犧牲 兒女 以 全 其 浩志 。 這 絕非 倪匡 所謂 的 自私 ， 而是 「 俠性 」 與 「 母性 」 根本 不同 ： 君 不 見 古來 常 有 犧牲 兒女 的 大俠 、 忠臣 ， 鮮見 犧牲 小孩 的 母親 ！ 郭靖 把 楊過 與 國家 民族 當成 自己 的 義務 ， 甚至 可以 割捨 兒女 情長 ， 是 標準 「 俠 之 大 者 」 的 作風 ， 然而 黃蓉 畢竟 只 是 個 母親 。 再 看 郭芙 。 她 的 脾氣 遺傳 自 黃蓉 ， 但 脾氣 不 好 並非 她 最 糟糕 之 處 ， 而是 敗事 有餘 與 她 的 變態 心理 。 前者 可謂 郭靖低 智商 的 遺傳 ， 因為 郭芙笨 到 不 知道 自己 很 笨 ， 反而 處處 自作聰明 、 莽撞 傷人 ； 至於 後者 則 大乖 常理 ， 因為 郭芙 根本 沒 理由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