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8,994 in text YL20150147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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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姆佩爾 ( 耐心 地 ) : 「 就 像 你 所 說 的 , 為什麼 你 父親 要 搜尋 這些 畫 ? 」 我 ( 看 了 無動於衷 地 躺 在 床 上 的 小 庫爾特 一 眼 ) : 「 起先 是 由於 工作 上 的 需要 。 那時 , 從 柏林 來 了 一 道 禁止 畫家 南森 繪畫 的 命令 , 我 父親 送去 了 這 道 命令 , 並且 負責 監督 這 條 禁令 的 執行 。 他 是 農村 警察 , 魯格布爾 警察 哨 長 。 後來 , 他 再 也 約束不了 自己 了 。 其餘 的 一切 您 都 是 知道 的 。 」 一 位 心理學家 為了 準確 起見 又 問 了 一 次 : 「 是 馬克斯 . 南森 嗎 ? 」 另 一 個 心理學家 : 「 是 那 個 表現派 畫家 嗎 ? 」 希姆佩爾 : 「 你 的 父親 , 西吉 , 身為 一 個 警察 , 從 職務 上 來 說 , 他 應該 監督 這 條 禁令 的 執行 。 但 禁止 繪畫 的 時代 過去 後 , 你 說 , 他 還 繼續 對 畫家 進行 監督 ? 」 我 : 「 後來 , 就 和 所有 那些 有 怪 毛病 的 人 一樣 , 他 也 形成 了 一 種 怪 毛病 , 認為 除了 自己 的 職責 以外 , 什麼 都 不 存在 。 最後 這 變成 了 一 種 病態 , 情況 就 更 糟 了 。 」 一 位 心理學家 : 「 更 糟 ? 」 希姆佩爾 : 「 你 父親 沒收 過 畫 嗎 ? 」 我 : 「 沒收 過 , 焚燒 過 , 毀壞 過 , 就 像 你們 希望 知道 的 那樣 。 在 他 的 眼 裡 , 什麼 都 不 安全 。 」 希姆佩爾 : 「 現在 我們 得 談談 你 。 為 了 避開 你 父親 , 你 把 畫 藏到 了 安全 的 地方 , 這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你 把 經過 跟 我們 談談 吧 。 」 我 : 「 這 是 在 磨房 被 燒毀 後 開始 的 。 我 在 磨房 裡 有 個 隱蔽所 , 磨房 被 毀 後 , 一切 都 完 了 , 我 的 收藏物 ── 畫 , 鑰匙 和 鎖 也 完 了 。 事情 就 是 從 那 個 時候 開始 的 , 我 也 不 知道 是 怎麼 回 事 。 我 看 著 一 幅 畫 , 突然 覺得 有 什麼 東西 在 移動 , 背景 上 有 一 道 小小 的 火焰 向 圖畫 移動 , 一 個 明亮 的 火焰 。 我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只好 採取 行動 了 。 」 第一 個 心理學家 : 「 這 是 一 種 有 目標 的 占有慾 , 對 嗎 ? 」 第二 個 心理學家 : 「 這 是 一 種 由於 錯覺 而 進行 反抗 的 反應 。 」 我 : 「 事情 就 是 這樣 , 如果 我 發現 一 張 畫 受到 威脅 , 我 就 要 把 它 藏到 安全 的 地方 去 , 要是 你們 , 大概 也 會 這樣 做 的 。 磨房 被 焚燒 之後 , 我 又 在 我 家 的 頂樓 上 找到 一 個 新 的 隱蔽所 , 於是 , 我 就 把 畫 藏 在 那裡 , 但是 又 被 父親 發現 了 。 他 一直 在 跟蹤 我 , 直到 有 一 天 終於 發現 了 這些 畫 為止 。 他 抓住 了 我 。 」 小 庫爾特 ( 從 床 上 ) : 「 你 應該 把 這些 畫 吃掉 , 你 這 個 笨 東西 。 」 希姆佩爾 ( 撫慰 地 ) : 「 你 父親 是 在 履行 自己 的 職責 。 」 我 : 「 他 要 宰 了 我 , 這 是 他 親口 說 的 , 他 也 真 辦到 了 。 要是 你 想 知道 , 我 為什麼 到 這兒 來 … … 。 」 希姆佩爾 院長 ( 熱心 地 ) : 「 請 你 說說 吧 。 」 我 ( 慢慢 地 走到 小 庫爾特 的 跟前 , 在 他 的 床 上 坐 了 下來 ) : 「 我 可以 告訴 你們 , 我 是 代替 我 老頭 ── 魯格布爾 警察哨 長 到 這兒 來 的 。 我 覺得 , 小 庫爾特 也 是 代替 某 個 人 ── 路易絲 阿姨 或 威廉 叔叔 到 這兒 來 的 , 甚至 所有 的 青少年 都 是 代替 某 個 人 到 這兒 來 的 。 難 管教 的 青少年 , 哼 , 人們 在 法庭 上 給 我們 按上 罪名 , 在 這裡 , 每 天 都 要 證明 我們 就 是 這樣 的 人 。 也 可能 , 我們 中間 有 某 幾 個 人 真是 難以 管教 的 , 我 並 不 想 否定 這 一 點 。 但是 我 還 想 問問 , 為什麼 不 建立 一 個 海島 和 這樣 的 樓房 給 那些 難以 管教 的 老 傢伙 們 呢 ? 難道 他們 不 需要 嗎 ? 」 小 庫爾特 ( 氣沖沖 地 ) : 「 那樣 呀 , 任何 海島 都 嫌 太 小 ! 」 我 : 「 我 想 問問 , 一 個 人 受 教育 到 什麼 時候 結束 呢 ? 到 十八 歲 ? 或是 到 二十五 歲 ? 」 希姆佩爾 ( 熱心 地 表示 贊同 ) : 「 問 得 好 , 無可 指責 。 」 我 : 「 在 這兒 , 人們 裝模作樣 的 , 也許 大家 都 在 裝模作樣 。 我 想 問問 , 這兒 的 人 在 良心 上 過得去 嗎 ? 」 一 位 心理學家 : 「 這 是 轉移 方向 的 進攻 , 對 嗎 ? 」 我 : 「 因為 人們 不 願意 對 自己 進行 宣判 , 所以 就 把 我們 這些 年輕人 送 到 這兒 來 了 。 這樣 做 , 至少 是 使 他們 感到 輕鬆 , 讓 他們 自己 得到 解脫 。 這 很 簡單 , 把 內咎 用 大 船 運到 這兒 來 , 然後 他們 自己 可以 去 享受 早餐 , 晚上 啜飲 甜酒 。 」 希姆佩爾 ( 熱心 但 卻 質疑 地 ) : 「 你 把 話題 扯遠 了 。 」 我 : 「 那 好 , 那 我 就 告訴 你們 , 我 為什麼 會 來到 這 個 海島 。 因為 誰 也 不 敢 讓 魯格布爾 警察 哨 長 去 反省 , 對 他 進行 治療 ; 他 就 可以 這樣 病態 地 活 著 , 病態 地 去 履行 自己 那 命中注定 的 職責 。 而 我 到 這兒 來 , 就 是 因為 他 已經 到 了 一定 的 年齡 , 而 一 個 老 傢伙 是 沒有 必要 去 改變 自己 的 。 是 的 , 要是 您 問 我 , 我 就 說 , 我 是 代替 他 到 這兒 來 的 。 這 也許 能夠 成功 , 也許 有 一 天 , 他 能 吸收 我 在 這裡 獲得 的 進步 。 這 一切 是 可以 期待 的 , 也 是 能夠 期待 的 。 不過 , 我 不 相信 能夠 做到 這 點 。 」 ( 歇 了 一會兒 。 ) 希姆佩爾 ( 咳 了 一 聲 ) : 「 你 的 話 夠 尖銳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