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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 , 唯 汝 所 擇 。 」 如此 咄咄逼人 的 辭令 , 但是 我 並 不 怕 她 。 她 如果 不 怕 我 , 不會 採取 這些 極端 的 手段 , 更 不會 寫 這樣 露骨 的 信 給 我 。 我 的 懷孕 在 身 , 已經 撼動 了 她 女兒 的 皇后 之 位 吧 ? 皇上 本來 就 已經 厭惡 陳阿嬌 的 飛揚 跋扈 , 我 入 宮 以後 , 陳 皇后 屢次 想 殺 我 , 都 在 皇帝 的 制止 下 沒有 得逞 。 這 一 個 月 , 她 深恨 皇上 的 負心 , 幾 次 要 持刀 與 皇上 拚命 。 三 天 前 , 阿嬌 用 殿 上 金瓜 投擊 皇帝 , 砸 得 他 背上 一 片 烏青 , 連續 幾 天 都 是 咳嗽 不止 , 只是 念 著 陳阿嬌 娘家 的 勢力 , 皇上 才 隱忍 未 發 。 昨天 , 她 又 兩 度 以 自殺 相 脅迫 , 要 皇帝 將 我 殺 了 , 或者 送 至 塞外 , 皇上 只得 閉門 不 見 她 。 長安城 內外 震動 , 到處 傳說 著 宮 中 的 這些 祕聞 , 有 人 甚至 說 , 陳阿嬌 將 皇上 的 臉 抓 得 滿 是 血印 , 所以 皇帝 才 數 日 不 朝 。 阿嬌 雖然 不 是 我 的 對手 , 但 衛青 在 大長公主 的 手 中 , 這 使 我 不得不 防 。 我 自己 是 無論如何 不能 在 夜裡 去 公主府 的 , 不要 說 大長 公主 絕不 會 輕易 放過 我 , 更 不會 像 她 信 中 所 說 那樣 , 送 我 千金 , 讓 我 平平安安 過 一 輩子 。 她 現在 恨 我 切齒 , 恨不得 生食 我 肉 , 我 如果 按 她 信 中 所 說 去 做 , 一定 會 和 衛青 同時 丟 了 性命 。 我 再 傻 , 也 不至於 相信 她 那 可笑 而 可怕 的 誘惑 。 即使 大長 公主 放過 我 , 皇上 又 能 容忍 他 自己 的 親生 骨血 流落 在 外 嗎 ? 為了 消滅 我 肚 裡 有 可能 成為 太子 的 胎兒 , 大長 公主 也 絕不 會 允許 我 活 著 。 但是 我 仍然 準備 去 見 大長 公主 一 次 。 六十 名 羽林郎 將 我 送到 公主府 門 前 , 黃門官 前去 報 了 名字 , 良久 , 才 有 人 將 旁邊 朱紅 的 小 門 打 了 開來 , 喝道 ︰ 「 誰 叫 衛子夫 ? 公主 叫 她 進來 ! 」 我 臉 上 紅 了 又 白 , 白 了 又 紅 。 她 竟然 沒有 大開正門 , 我 是 天子 的 愛妃 啊 , 她 絲毫 沒有 尊重 之 意 , 在 她 眼 裡 , 我 不過 是 個 價值 一萬 錢 的 賣身 奴才 罷了 。 就是 在 那 一 刻 起 , 我 才 向 自己 發誓 , 我 一定 要 奪取 陳阿嬌 那 至高無上 的 大漢 皇后 之 位 , 讓 陳阿嬌 和 大長公主 知道 — — 帝王 將 相本無種 , 英雄 何必 問出身 ! 我 鎮定 地 獨自 走 了 進去 , 跟 著 一 個 中年 宦官 , 走過 長長 的 紅石 甬道 , 穿過 幾 重 明堂 , 才 來到 一 處 魚池 。 池 上 有 一 個 高大 寬敞 的 屋宇 , 四面 都 大開 著 門 , 門 上 懸 著 一 塊 黑匾 「 經 綸軒 」 , 落款 是 「 劉徹 敬題 」 , 果然 富貴 氣象 不同 , 連 皇帝 對 大長 公主 也 必須 這麼 恭敬 。 軒 裡 只有 三 個 人 , 旁邊 兩 個 少女 是 侍兒 的 衣著 , 當中 坐 著 一 個 中年 貴婦 , 她 背對 著 我 , 正在 欄 邊 專心 垂釣 , 背影 寬厚 高大 , 具有 典型 的 皇族 特徵 。 沒有 人 為 我 打傘 , 披 著 一 襲 薄絹 外氅 的 我 , 已經 渾身 淋 得 半濕 。 「 公主 , 衛子夫 來 了 。 」 中年 家人 低聲 回稟 。 「 唔 。 」 她 漫不經心 地 答應 一 聲 , 卻 沒有 回頭 招呼 的 意思 。 我 默默 站 在 階 下 的 大雨 中 , 仰 臉 看 著 天 外 , 大長 公主 , 不管 妳 今天 讓 我 丟失 了 多少 尊嚴 , 明天 , 我 都 要 兩 倍 地 報復 妳 。 不 知道 過 了 多久 , 池 中 猛 的 「 忽 啦 」 響 了 一 聲 , 白 絲 高懸 , 一 條 艷紅 的 大 鯉魚 被 拎出 了 水面 , 牠 掙扎 著 , 跳動 著 , 卻 掙 不 脫 那 堅實 的 釣鉤 。 侍女 們 笑 著 將 魚 取 了 下來 , 恭維 道 ︰ 「 今兒 一早上 釣 了 三 、 四 條 啦 , 這 野生 的 黃河鯉 最 難 釣 , 連堂 邑侯 都 釣 不 著 。 」 「 罷了 。 」 大長 公主 在 侍兒 遞上 的 綾綢 手巾 上 擦 了 擦指頭 , 俯身 看 了 看 水面 , 「 今兒個 大雨 , 深 池 裡 的 魚 都 浮 了 上來 , 孤 還 以為 能 大有 斬獲 呢 , 半 天 不過 釣 上來 三 條 大 的 , 一 條 小 的 , 這 還是 昨天 沒 投 魚食 , 也 不過 如此 。 」 院子 裡 的 繁花 深樹 , 都 在 急雨 裡 簌簌 發抖 , 那 牛筋 一般 的 白 線 , 從 天空 垂落 , 無窮無盡 地 牽扯 著 , 如 珠簾 , 如 白綾 。 壯觀 的 公主府 , 沒有 一 處 不 具有 皇宮 的 氣派 , 我 深深地 嘆 了 口 氣 , 為 大長 公主 的 愚蠢 。 直到 現在 , 我 仍然 認為 , 如果 沒有 帝王 的 權術 和 本事 , 那麼 , 最 好 的 固寵 辦法 是 溫和 謙虛 、 謹小慎微 。 大長 公主 , 她 顯然 從來 沒有 認識到 這 一 點 , 所以 後來 才 會 落得 那麼 一 個 下場 。 她 轉過身 來 , 目光炯炯 地 看 著 我 , 沒有 說話 。 大長 公主 是 個 相貌 粗豪 的 女人 , 臉龐 有 稜 有 角 , 和 皇帝 有 幾 分 相像 , 但 那樣 的 相貌 在 一 個 女人 身 上 , 除了 顯出 高貴 、 霸氣 和 傲慢 之外 , 沒有 別的 用處 。 和 陳阿嬌 一樣 , 大長 公主 佩飾 著 無數 價值連城 的 珠寶 , 渾身上下 都 是 華貴 之 氣 , 但 她 沒有 她 的 女兒 美 , 我 悄悄 打量 著 公主 , 一邊 暗自 評價 , 一邊 向 她 施 了 個 平輩 相見 的 禮節 ︰ 「 衛子夫 拜見 大長 公主 。 」 大長 公主 的 眼睛 裡 立刻 流露出 不滿 和 驕橫 , 將 手 負 在 背後 , 冷冷 地 問道 ︰ 「 妳 現在 來 見 我 , 有 什麼 事 嗎 ? 宮 裡 都 安排好 了 嗎 ? 皇帝 知道 妳 出來 嗎 ? 」 「 皇上 當然 知道 。 」 我 微笑 著 說道 , 「 公主 的 信 , 衛子夫 已經 讀 過 了 , 不過 , 我 有一點 補充 , 不 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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