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運 ， 而且 還 穿著 制服 。 這 個 霉運 名叫 施內帕特 ， 他 一 副 討人厭 而且 煞有介事 地 笑 著 ， 他 的 職業 是 憲兵 。 好 ， 他 那 折斷 的 鼻子 非常 迅速 地 嗅到 這 件 事 ， 於是 開始 這麼 問 著 ： 「 阿列克． 普赫 ， 這裡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阿列克．普赫 ， 誰 都 可以 感覺 得 到 ， 他 正在 顫抖 ， 一直 抖 到 沒 得 顫 了 才 停止 ， 然後 他 講 了 以下 的 話 ： 「 哎呀 ， 見 鬼 了 ， 就 是 復活節 嘛 。 羔羊 、 潔淨 、 可愛 、 嬌小 ， 有如 相當 小 的 雪花 。 而且 潔白 ！ 我們 啊 ，天哪 ， 以 復活節 之 名 ， 想 送 邦奇歐 一 塊 火腿 。 可是 ， 我的天哪 ， 他 卻 不 在 家 ， 所以 為 了 達成 心願 ， 我們 要 討 他 歡喜 ， 把 火腿 丟進 屋子 裡 ， 剛 要 從 煙囪 進去 。 」 施內帕特 想 了 好一會兒 說 ： 「 這 是 禁止 的 。 阿列克．普赫 ， 煙囪 下面 很 可能 放 著 易 碎品 ， 也許 是 雞蛋 之類 的 。 你們 應該 先 把 火腿 拿下來 ， 等會兒 再 試試 。 」 「 馬克斯．施內帕特 ， 我們 從來 不 違抗 命令 。 」 阿列克 說 ： 「 法律 在 我們 ， 嗯 ， 它 在 我們 ， 我們 的 意思 是 ： 它 對 我們 而言 簡直 勝過 一切 。 」 於是 ， 他 吹口哨 要 那 個 在 屋頂 上 的 細 繩 男孩 下來 ， 他 接住 火腿 ， 再 來 是 細繩 男孩 ； 他們 互賀 復活節 愉快 ， 道別 離開 。 正 如 大家 計算 得 出 的 ， 現在 復活節 聖桌 上 只 還 缺 幾 瓶 小 酒 ， 而 被 選出來 完成 這 個 任務 的 是 地名 「 須 蘇米 」 。 原因 在於 ： 這 個 憂鬱 、 變聲 的 小子 具備 了 一 項 極為 罕見 的 才能 ： 不論 任何 時候 、 任何 地點 ， 他 都 可以 立即 昏倒 。 這 小子 啊 ， 只要 忍住 不 呼吸 一下 ， 就 會 發綠 ， 臉 上 有如 施魔 般 地 慘白 ， 然後 白 眼 一 瞪 ， 倒地 。 就 是 這樣 。 而 這 次 ， 他 必須 在 一 位 名叫 路德維希 ． 卡爾尼可 的 人 的 小 酒館 前面 昏倒 ， 結果 立即 造成 蜂擁 人群 的 出現 。 路德維希．卡爾尼 可 從 他 的 酒館 中 奔 了 出來 ， 向 這 個 小孩子 致意 ， 並 對 這 起 意外 進行 瞭解 ， 而 他 就 是 以 這 種 方式 ， 提供 了 不少 小 酒 給 復活節 聖桌 。 因為 正當 路德維希 ． 卡爾尼 可 在 探查 這 起 意外 時 ， 英俊 的 阿列克 跟 他 兩 個 兒子 也 正在 探查 他 的 酒架 ； 有 了 這些 酒 ， 復活節 聖桌 就 更 齊全 。 於是 他們 ， 帶 著 平和 的 期待 心情 ， 坐 在 牽引船 的 甲板 上 ， 想 著 可愛 的 羔羊 ， 就 在 這時 ， 阿列克．普赫 又 發出 了 一 陣 吼叫聲 ， 如 先前 描述 的 那樣 。 男孩 們 飛奔 到 船尾 ， 顫抖 地 排成 一 列 ， 此時 阿列克 啊 ， 低 著 他 那 美麗 的 頭 衝出來 ， 並 喊 著 ： 「 這些 全 是 垃圾 ， 」 他 大聲 地 說 ： 「 整個 復活節 聖桌 ， 我 告訴 你們 啊 ， 都 是 無意義 的 垃圾 ， 因為 我們 把 最 重要 的 東西 給 忘 了 。 請問 最 重要 的 東西 是 什麼 ？ 當然 是 客人 呀 ！ 我們 忘 了 客人 。 你們 知不知道 這 時候 該 到 哪裡 去 找 客人 ？ 用 偷 的 嗎 ？ 」 「 該 辦 的 事 ， 任何 時候 都 可以 去 完成 ， 」 地名 「 夸肯 」 說 ： 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他 的 兄弟 們 點頭 認同 。 然後 他們 一窩蜂 匆匆 地 離開 這 艘 小 船 ， 成群 地 東 跑 西奔 ； 詢問 、 抱歉 、 搖頭 ， 總之 ， 客人 並 不 好 找 ， 因為 正 如 所 料 ， 大家 幾乎 早已 有約 。 只 有 三 個 人 — — 沒 人 敢 懷疑 這 個 復活節 奇蹟 — — 只 有 三 位 客人 還 有空 ， 這 三 人 即 是 魚婦 、 陰沉 怪人 邦奇歐 ， 以及 那 位 已經 相當 有名 的 路德維希 ． 卡爾尼可 。 他們 受到 邀請 ， 而且 也 都 來 了 。 一 大清早 ， 他們 便 來到 牽引船 的 停泊處 ， 觀察 這 個 環境 ， 互相 寒暄 ， 而 最後 ， 復活節 聖桌 上 已經 擺妥 餐具 。 然後 他們 吃吃 喝喝 直到 夜晚 ， 大家 愉快 地 閒聊 可愛 的 羔羊 的 事 ， 彼此 恭維 地 打發 時間 ， 並且 互相 表示 好感 。 一直 到 ， 嗯 ， 一直 到 火腿 上桌 ， 邦奇歐 認出 火腿肉 上 那 個 被 他 操刀 過 的 凹槽 。 於是 開始 大吵 大 鬧 — — 就 如同 我們 知道 的 歷史 故事 那樣 。 不久 ， 魚婦 也 認出 她 那 尾 突眼 的 魚 而 加入 爭吵 戰局 ， 當然 路德維希 ．卡爾尼可 也 是 。 他們 奔跑 經過 牧草地 ， 彼此 追逐 ， 又 是 揮 著 木棒 ， 又 是 威脅 ， 直到 阿列克．普赫 突然 發出 一 個 猛烈 尖叫聲 為止 ， 這 個 尖叫聲 就是 如下 所 言 ： 「 羔羊 ！ 」 這 是 真的 ， 沿著 小 河 走來 的 是 誰 呢 ？ 一 隻 羔羊 ， 嬌小 而且 潔白 如 雪花 。 這 群 人 全 衝過去 ， 遺忘 爭吵 和 威脅 ， 他們 拔 了 最 嫩 的 小 葉子 給 這 隻 動物 ， 撫摸 牠 ， 唉 ， 大家 賣力 地 做 。 「 這 是 真正 的 奇蹟 ， 」 英俊 的 阿列克 說 ： 「 相信 我 。 」 這些 客人 迫不得已 贊同 他 的 意見 ， 大家 彼此 握手 ， 互相 擁抱 ， 空氣 中 充滿 笛音 和 歡呼 聲響 。 分手 道別 時 ， 那 個 陰沉 怪人 邦奇歐 說 ： 「 朋友 們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整體 來 說 ， 這 是 個 令 人 滿意 的 復活節 聖桌 。 尤其 ， 咱們 私下 說 ， 因為 它 符合 了 每 個 人 的 個別 口味 。 我們 必須 承認 ， 這 並 不 容易 。 」 第五 章 　 烏茲辛斯克 的 浴盆 我 的 親戚 曾 有 一 次 經歷 ， 特別 的 經歷 ， 那 是 發生 在 納雷夫河 下游 一 個 安靜 的 市鎮 ， 地名 叫 烏茲辛斯克 。 當 我們 念出 這 地名 ， 有時 還 會 咬到 舌頭 ， 若 用 波蘭語 講出 ， 聽起來 卻 非常 優美 。 就 在 聖靈 降臨節 後 不久 ， 一 個 小型 的 馬祖里 旅行團 來到 這裡 ， 納雷夫河 旁 的 烏茲辛斯克 ； 他們 幾乎 未 受 任何 干擾 地 通過 邊界 ， 就 在 傍晚 駕車 進入 這 個 沉默 的 小 村子 ， 在 「 奇察渥達 」 旅館 前面 停下來 ，